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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17章 鬱闷的贾东旭

      待所有的肥猪被宰杀完毕,接下来的分割工作就显得相对简单有序了。
    工人们分工合作,动作麻利。
    先將硕大的猪头齐根卸下,接著刨开肚腹,將热乎乎、还在微微颤动的五臟六腑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心、肝、肺、肚、肠分门別类地放入不同的箩筐里。
    然后再剁下四只猪蹄,最后才开始对光溜溜的猪身进行精细的分割。
    厂里猪实在太多,若是像往常一样用热水烫刮猪毛,光是烧水就得耗费大量时间和燃料。
    於是厂部决定,这次就不费那事了,直接连皮带毛进行分割,將每头猪分割成大小不等的肉块。
    反正工人们拿回家后,自己处理猪毛也不费什么事。
    这种力气活儿,对於轧钢厂里这些浑身是劲的壮小伙子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分割现场热火朝天,气氛热烈。
    除了將腿骨上的肉仔细剔下来,那些粗大的棒子骨则被特意留了下来。
    如今天气寒冷,东西能放住,这些带著不少肉筋的骨头可是熬汤的绝佳材料,后勤处决定全部留给食堂。
    到时候隨便剁巴剁巴,扔进大锅里一熬,那奶白色的骨头汤,足以让全厂职工在寒冬里美美地喝上几顿。
    忙活了大半天,厂房空地上已经宛如一个临时的肉铺。
    分割好的猪肉像小山一样堆叠起来,旁边是一筐筐清洗过的猪下水和好几大桶凝结好的猪血。
    光是这些猪血,就足够食堂给大傢伙连续加好几天的餐了,可以做血豆腐、炒血块,都是难得的美味。
    后勤处的办事员们搬来了桌椅,摊开全厂职工的花名册,按照车间和科室,开始组织大家排队领肉。
    顿时,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一条条长长的队伍迅速排了起来。
    虽然北风呼啸,天气寒冷,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期盼和喜悦的笑容,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每个人走到登记桌前,报上自己的部门、班组和姓名。
    办事员核对名册后,便按照其技术等级,高声报出应得的猪肉分量,负责分肉的人便从相应的肉堆里割下一条肉,过秤后递给职工。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刻。
    对於绝大部分职工来说,能平白分到猪肉,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和感激的大喜事。
    但也有人,看著自己手里那一小块肉,再瞧瞧別人手里沉甸甸、肥嘟嘟的大块肉,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比如,钳工车间的贾东旭就是其中之一。
    论工龄,他进厂已经四年了,比厂里一多半的人都长。
    但奈何他技术不精,不求上进,到现在还只是个一级工。
    按照这次厂里的规定,学徒工每人分一斤猪肉,一级工每人可以分到一斤半。
    贾东旭捏著手里那条瘦津津、勉强够一斤半的猪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要是没有对比,能白得这些肉,他肯定乐得屁顛屁顛的。
    但偏偏他眼睛四处乱瞟,看到旁边那些才进厂没几个月的小年轻,也能领到足足一斤肉,比自己少不到哪儿去,他心里的不平衡感就噌噌地往上冒。
    正当贾东旭暗自鬱闷的时候,他的师傅、八级钳工易中海拎著一大块肉走了过来。
    那块肉品相极好,带著两条长长的肋排,肥瘦相间,看著就让人流口水,掂量一下,足有八九斤重!
    贾东旭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忍不住凑上前,带著怨气对易中海抱怨道:
    “师傅,您看看!”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都到厂里四年了,才分这么一小条肉,掂量著也就一斤半!”
    “那些刚进厂的毛头小子,都能分一斤!”
    “厂里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员工当回事了!”
    “这分明就是按技能等级一刀切,根本不讲工龄情分!”
    易中海瞥了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徒弟一眼,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觉得贾东旭现在差不多是彻底废了,心思根本不在技术上。
    不过,易中海自己近来在厂里也有些失势,觉得还是需要拉拢一下这个名义上的徒弟。
    於是他耐著性子对贾东旭说道:
    “行啦,东旭,你就別在这儿抱怨了,让人听见不好。”
    “这次分肉,是按技能等级来,这是厂里定的规矩,也是大多数老师傅都认同的公平法子。”
    “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有这抱怨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钻研技术,把等级提上去才是正理!”
    “到时候別说八九斤,就是分条猪腿,也没人会说二话!”
    这话正好戳中了贾东旭的痛处,他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哑口无言。
    只能拎著自己那寒酸的一小条肉,垂头丧气、蔫头耷脑地往回走。
    这一路上,他看到的基本都是喜气洋洋的面孔。
    除了那些刚进厂的学徒工,几乎没人比他分的肉更少了,这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已接近下班时间,而且肉也发得差不多了,厂里人性化地宣布,已经领到肉的职工就可以提前下班回家了。
    於是,那些兴高采烈的人们,尤其是那些分到大块肉的,纷纷提著肉,有说有笑地往厂外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少人故意把分到的大块肉提得高高的,脸上洋溢著自豪和得意的笑容。
    在这年头,能在福利好、待遇高的工厂上班,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让人羡慕的事情。
    有一份这样的好工作,连找对象都容易得多,几乎一相一个准。
    姑娘们听说对方是大型工厂的职工,逢年过节还有这么好的福利,没有不乐意的。
    今天轧钢厂发猪肉的场景更是格外壮观。
    从厂门口望出去,几乎每一个下班回家的工人手里都提著一块或多或少的猪肉,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些工人们出了厂门,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相熟的街坊邻居或者別的厂职工,无一例外都会引来惊奇和羡慕的询问:
    “哎哟,兄弟,你这肉在哪儿买的?怎么还带著毛呢?这样买是不是便宜点?”
    “就是啊,这毛也得占不少重量吧?回去还得自己费劲收拾,你这可不划算啊!”
    这时候,自然就到了轧钢厂职工们扬眉吐气、好好“凡尔赛”一番的时刻了:
    “买?这哪是买的啊!这是我们厂里发的!不要钱!”
    “嘿!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厂那场面,可真是太壮观了!足足两百头大肥猪啊!每头都有两百来斤重!”
    “厂里组织了上千人一起动手杀猪!我的老天爷,您是没看见那场面!满地都是猪血猪下水,胆子小点的,估计都得嚇腿软!”
    “这么震撼的大场面,一般人可真见不著!”
    “告诉你吧,这都是我们厂那位能耐通天的苏厂长,从工业部领导那儿特批来的福利!我们苏厂长啊……”
    这一打开话匣子,关於苏远厂长如何能干、如何为职工谋福利的话题,可就说不完了。
    贾东旭实在不想和那些提著大块肉的工友们一起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打算先回车间磨蹭一会儿,等路上人少了再回去,免得尷尬。
    但他还没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技术中心的一群人也正准备下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人群中的那两个年轻人——秦卫东和梁拉娣。
    而让他们成为焦点的,是他们每人面前放著的那一整条……硕大无比、膘肥体壮的大猪后腿!
    每一条猪腿,看样子起码得有三十斤重!
    旁边站著的,是厂里另一位技术大拿、唯一的七级钳工廖师傅。
    他手里提著的则是一扇完整的猪肋排,带著五根长长的肋骨,估计也有二十多斤重。
    每一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无不投去无比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秦卫东和梁拉娣,是厂里乃至整个四九城都凤毛麟角的八级技工!
    他们为厂里解决了无数技术难题,很多高精尖、难加工的零部件,非得他们出手才能搞定。
    在很多工厂里,一个八级工那就是镇厂之宝一样的存在。
    因此,对於这两位宝贝疙瘩,厂里也毫不吝嗇,直接奖励每人一条完整的猪腿!
    贾东旭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酸溜溜地想,要是自己能扛著这么一条大猪腿回去,那绝对能成为整个大院羡慕的焦点。
    想到这儿,贾东旭再也没心思在厂里逗留了。
    他忽然意识到,必须赶紧回家!
    要是等院子里其他人都提著大块肉回去了,最后自己才拿著这寒酸的一小条肉出现,那岂不是成了大家的笑柄和背景板?
    这绝对不行!
    必须第一个回去!
    这样院子里的人只知道自己也发了肉,还能收穫一波羡慕。
    至於后面別人拿回去更多更好的肉,那都是后话了,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总比当场被比下去、沦为笑柄要强!
    打定主意,贾东旭拎著自己那点肉,一溜烟地往家跑。
    这时,苏远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分猪肉是厂里的大事,他作为厂长自然要关心一下。
    不过,他並没有要那些最好的猪肉,而是拎了一个处理得乾乾净净的大猪头,还有一大兜子的猪蹄和清洗好的猪下水。
    对於苏远来说,普通的猪肉早就吃腻了。
    反倒是这些猪头、猪蹄和下水,拿回家精心滷製一下,才是真正美味可口的下酒好菜。
    他路过技术中心这边,看到秦卫东和梁拉娣他们还没走,便停下脚步,笑著对梁拉娣问道:
    “拉娣啊,今年过年准备回去吗?”
    “要是没安排,年三十晚上就到我家来吃年夜饭吧。”
    “正好你师兄师姐他们也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梁拉娣之前一直在厂宿舍住,后来评上八级工,收入高了,就在厂子附近租了个小单间自己住。
    此时突然听到师傅邀请自己去家里过年,梁拉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忐忑地说道:“啊?师傅……您是让我去您家过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
    “我……我过年没打算回老家。”
    “但是去您家……会不会太打扰师娘和孩子们了?”
    “不太方便吧……”
    听到苏远邀请自己一起过年三十,梁拉娣心里是既惊喜又惶恐。
    在这个年代,磕头拜师认下的师傅,地位和家里的长辈差不多。
    逢年过节,徒弟给师傅送礼请安是基本规矩。
    而像年三十这样的团圆夜,师傅也会把亲近的徒弟叫到家里一起吃顿团圆饭,显得如同一家人般亲近。
    虽然梁拉娣没有经歷过正式的磕头拜师礼,但在厂里,她一直恭敬地称苏远为“师傅”。
    全厂的人都知道,梁拉娣是苏远一手培养出来的高徒。
    在梁拉娣心里,对苏远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这份师徒之情无比深厚。
    但除了感激,在梁拉娣內心深处,对这位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师傅,还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甚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复杂情愫。
    平时在厂里以风风火火、爽利干练性格著称的梁拉娣。
    此刻在苏远面前,竟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羞怯和不知所措。
    与她平日里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