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场，决胜局。
    当两人踏上竞技台时，全场的热度骤然飆到了顶点。
    “寒渊！最后一场撑住啊！”
    “加油！干翻对面那个碧池！”
    大明队和大唐队的喊声甚至震得人耳朵痛，这是他们整场下来喊得最卖力的一次。
    寒渊迈步穿过竞技台的结界，耳边瞬间安静。
    对面，孟千璃也缓缓走上了台。
    比起之前对阵时洛那会，她状態明显好了不少，至少走路不再一瘸一拐。
    这是寒渊第一次回正眼仔细打量她。
    看著著依旧是標誌性的黑色短裙，身形也依旧……没什么起伏。
    孟千璃也在看他。
    和对时洛时不同，她此刻的眼神里没多少轻蔑。
    寒渊算是难得让她能引起重视的对手。
    只是这个重视不多罢了。
    “伤全好了啊……是时洛的治疗术么？”
    孟千璃看著寒渊，隨便思考著。
    三——
    二——
    一——
    比赛开始！
    孟千璃半点都不客气，开局便直接寒渊发动了能力。
    可指尖刚凝起幻术的波动，她便心头一沉：不对。
    阻力。
    好大的阻力。
    她清晰地察觉到，试著对寒渊施加幻术时，自己的体力消耗陡增，连凝聚的幻境都在微微晃动，极不稳定。
    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
    对手的精神力，已然达到了能干扰幻术的水准。
    “他怎么连精神力都这么强？”
    孟千璃脸色不太好看了，
    “是练了专精精神力的功法，还是有精神力相关的战技？”
    没空想太多，她只能咬著牙加大精神输出。
    另一边，寒渊开局后压根不敢乱动。
    毕竟对面是玩幻术的，还能搅乱方位感，寒渊真怕自己往前一拳，直接干到场外去。
    寒的初步打算也很简单：
    先稳住不动，等孟千璃主动来攻，再见招拆招，比如用范围最大的战技糊她一脸。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隨即，他默默发动了 “泰山术”。
    脚下的地砖应声裂开几道细缝。
    这是一种大幅增加体重的战技，很多情况下都算很弱智的战技，所以很便宜。
    寒渊买它主要就是因为它的机制独特，能给学海通玄录很大加成，並且还便宜。
    现在在这种情况赛场下，泰山术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至少能让孟千璃没那么容易把自己掀下场。
    寒渊紧盯著孟千璃，等待著她的变化。
    孟千璃果然动了。
    只见孟千璃的身形在他眼前缓缓淡了下去，彻底没了踪影。
    ……就这么，隱身了？
    寒渊余光扫向两侧看台，观眾们神色如常，显然没看到孟千璃 “消失” 的异象。
    看来只是在寒渊眼中，她才是隱身的。
    她会从哪冒出来？
    寒渊攥紧了拳，掌心已凝起一发烈焰术。
    寒渊打算数三个数，估摸著孟千璃该近身了，就往自己周围轰一圈。
    正想著，寒渊眼角却瞥见一处异样：
    竞技台上，有一小块地砖的缝隙竟微微弯了弯，而且那 “弯曲” 还在迅速地往右挪。
    那是啥？
    寒渊试著朝那处丟了发大火球。
    “嘭嚓 ——”
    眼看火球要砸到自己跟前，孟千璃猛地挥臂，硬生生將火球劈碎。
    孟千璃接著往后退了几步，望著不远处的寒渊，她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因为寒渊精神力太强，她为他布设的幻境极不稳定，连身形都无法完全隱藏。
    寒渊另一边也懵了：
    他就扔了个火球，周围的空间忽然晃了晃，孟千璃的身影竟跟著显了出来。
    孟千璃的幻境有这么拉胯？全是破绽？
    还是说……刚刚发生的还是幻术，是一个圈套？
    寒渊摸不准。
    此时，孟千璃盯著寒渊，寒渊则盯著孟千璃。
    孟千璃明白寒渊的精神力能看透幻境內的些许环境差別，
    寒渊则认为这还是在孟千璃的幻境中，
    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隔著十几米对视。
    “……”
    “……”
    战术对峙。
    还是孟千璃先忍不住不住了。
    她重新催发幻术，身形再度从寒渊视野里消失。紧接著，寒渊就见前面的一大片地砖猛地扭曲起来，那扭曲的弧度还带著风，直往他这边冲。
    寒渊下意识侧身。
    炙热的热浪擦著他胳膊掠了过去。
    寒渊也立刻反应，当即朝著扭曲来的方向，轰出一发覆盖范围极广的烈焰术。
    “呲 ——”
    孟千璃的身影又显了出来，就在刚刚扭曲扭曲出现位置不远处。
    她虽挡下了烈焰术，头髮却被燎掉了些，卷著焦边。
    竞技台外，满场观眾也都看得一脸茫然。
    在他们的视角里，刚刚发生的事都有点抽象。
    先是孟千璃开局后从右边朝著寒渊快速接近，被寒渊一个大火球术击退。
    接著又是孟千璃朝著寒渊打出一发炎龙模样的战技，也被寒渊轻易躲过。
    就打了两下，两个人就开始隔空对视了。
    就硬瞅。
    这和之前时洛孟千璃的对局形成了鲜明的差別。
    龙国队的等候席上，队员们则早就急坏了。
    “孟姐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用幻术？” 有人急得抓了抓头髮。
    叫路雨的女生则是不以为意：
    “没关係的，孟姐可能就是先玩玩，放鬆对面警惕，后面再用幻术一击致命。”
    “这样吗？”
    龙国的其他队员立刻轻鬆了不少。
    “並不是。”
    龙国带队老师突然开口，满面严肃。
    “啊？”
    眾队员看向老师。
    “千璃其实一开局就在用幻术了。”带队老师说道。
    眾队员瞬间一愣：
    “啊？孟姐用了幻术？那她为什么现在这个情况……”
    接著，几个队员的脸色瞬间变化：
    “难道说……”
    “对。”
    带队老师郑重地点点头。
    “应该是对面的那个寒渊，能够看穿千璃的幻术。”
    “怎么会呢？”
    “当然会，世界之大，幻术也不是无敌的。这世界有很多精神力强的人，都能看穿幻术。”
    “那、那孟姐岂不是……”
    “也不一定。看寒渊的反应，他的精神力还不是特別强，並不能完全看穿幻术，应该是只能观察到一些破绽。
    对於这种程度的对手，千璃还有的是办法。”
    “孟姐还有办法吗？”
    “那太好了。”
    几个队员眼里又亮了起来。
    -------
    两次试探都落了空，孟千璃又试著攻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她刚一动，就被寒渊揪出了踪跡，跟著一发火球砸过来。
    火球不算多疼，就是燎头髮燎得厉害。
    看著自己的辫子短了足有三分之一，发梢还飘著焦糊味，孟千璃眼底直冒火，盯著寒渊的眼神里满是怨气。
    寒渊这边反倒轻鬆了不少。
    连著几次得手，他心里大概有了数：孟
    千璃的幻境，自己是真能看破。
    既然幻境对他没用了，那贏孟千璃，怕只是时间问题。
    孟千璃自然也明白这个理。
    她咬著牙瞪著寒渊。
    精神力强？能看破我的幻境？那我就削弱你的精神力。
    她猛地加大输出，將幻术催发到了极致。
    对付男人，怎么搅乱他们的心境，她再清楚不过。
    寒渊眼前的景象跟著骤然扭曲。
    竞技台的边缘、沸腾的观眾席都在飞速淡化，像被潮水抹去的沙画。
    周围渐渐暗了下来，两侧突然冒出低矮的建筑，头顶掛著各式霓虹招牌，晃得人眼晕。
    寒渊抬头扫了眼招牌上的字：
    “国色天香ktv”
    “芳华私人定製按摩”
    “足浴 spa”
    ……
    “红、红灯区？”
    寒渊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