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我便醒了。
    我翻了一个身，感到有些疲惫。
    我看著天花板，顾自笑了笑。
    连续几天在女人身上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不服老不行。
    我看了一眼梦露。
    她侧躺著，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我忍不住靠近，轻轻吻了吻。
    我起床时，轻手轻脚，没吵醒她。洗漱完，便出了门。
    偷个懒，不想烧早点，腰刚好起来，弯久了，容易酸。
    晨风带著丝丝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二十分钟，才到了一家早餐店。
    “老板娘，两个里脊肉咸蛋黄肉鬆饭糰，少加点肉汤。再一杯豆浆，一杯牛奶。打包。”
    “好嘞，稍等。”
    老板娘把前面一个客人弄好后，便给我包饭糰。
    只见她动作麻利的摊开糯米饭，铺上里脊肉、咸蛋黄、肉鬆、脆油条，再撒上花生碎，捲起来，用力压实，装袋。
    我接过热乎乎的饭糰，忍不住咬了一口。
    糯米软糯，里脊鲜嫩，咸蛋黄咸香，脆油条酥脆，还有花生碎的香气，在嘴里炸开。
    確实好吃。
    我喝著豆浆，吃著饭糰，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慢悠悠回到別墅，梦露还没起床。
    我把她的饭糰放进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又写了张便签贴在冰箱上：
    “小露露，早餐在保温盒，早点趁热吃。爱你。”
    我坐进林肯，拨通了赵清茹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清冷：“杨总？怎么了？”
    我顿了顿：“赵律师，早。有个事想麻烦你。”
    “请讲。”
    “企鹅视频发来合作意向书，想提前锁定我们下一部剧。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条款，有没有什么坑。”
    她沉默了两秒：“可以。你送过来吧。”
    我问，“你在办公室吗？”
    “嗯。”
    “好，马上到。对了，你早餐吃了吗？”
    “谢谢，吃过了。”
    “行，那一会儿见。”
    掛了电话，我发动引擎，没有直接去她办公室，而是先去了嘉怡商城。
    商场刚开门不久，人不多。
    我熟门熟路，直奔化妆品区，找到某国际大牌的专柜。
    柜姐正在整理货品，看见我，微笑著迎上来：“先生，早上好，想看看什么？”
    我扫了一眼柜檯：“你们家，有什么適合三十岁左右女性的套装？”
    柜姐眼睛一亮，热情地介绍：“这款是我们的明星產品，主打抗初老和保湿，包含洁面、水、乳、精华、面霜五件套，现在还有活动，送小样和化妆包。”
    “您看可以吗？”
    我不假思索：“行，包起来。”
    柜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好的先生，一共三千二百八。”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便直奔律师事务所。
    电梯上行时，我看著手里的礼盒，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赵清茹在顾墨寒身边，肯定不缺钱。送钱送卡，反而显得俗气。
    送化妆品，既实用，又能表达心意，还能让她感受到被重视的感觉。
    这叫提供情绪价值。
    女人嘛，最吃这一套。
    叮——
    电梯门开。
    我走过去，敲门。
    “进来。”
    赵清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推门进去。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喝咖啡，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著。
    她站起来：“杨总，早。”
    我目光一顿，差点没收住。
    她今天穿得太女人了。
    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衬衫下摆，扎进黑色包臀裙里，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包裹著浑圆的臀部，下面是肉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
    整个人既干练又性感，既有职业女性的端庄，又有成熟女人的嫵媚。
    特別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似乎总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情意。
    我忙收回目光，把化妆品礼盒放在办公桌上：“赵律师，麻烦你了。一点小心意，別嫌弃。”
    她看了一眼礼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总，你这是做什么？太客气了。”
    我把合作意向书递给她：“应该的。你一直帮忙看合同，我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她接过意向书，“没事，小事情而已。”
    她重新坐下，翻开看起来。
    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忍不住又往她身上瞟。
    她正低著头，认真翻看。
    她的眉头微蹙，偶尔用笔在上面標註什么。
    阳光反射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耐看的五官轮廓。
    真丝衬衫的领口处，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若隱若现。
    包臀裙下，併拢的双腿，肉色丝袜包裹著，修长笔直。
    我心里那股莫名的邪火，又冒了出来。唉，顾墨寒真有福气。
    我轻呼一口气，赶紧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的白云。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杨总，看完了。”
    我起身走过去。
    她把意向书递给我：“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企鹅视频给出的条件很优厚，分成比例也合理。”
    “只是，关於续约优先权，表述可以更精確一点。我帮你改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她標註的地方，確实更清晰了。
    “赵律师，太感谢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总不会出错。中午有空吗？想请你赏脸，一起吃顿饭。”
    她摆摆手：“不用，杨总太客气了。”
    我坚持：“要的，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还没正式请你吃过饭。今天给我个机会吧。”
    她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两秒，“好，只是今天有约了，下次吧。”
    我心里一喜：“行，可说好了，到时候微信联繫。”
    她点点头：“好。”
    我收起意向书，冲她挥挥手，快步离开。
    走出写字楼，我心情大好。
    赵清茹答应了。
    不管她是真想吃这顿饭，还是给我面子，反正目的达成。
    我已经创造了近距离接触她的机会了。
    ……
    到剧组已经快十点。
    片场里一片忙碌，但气氛明显轻鬆了很多。
    《风华辞》的拍摄进入收尾阶段，只剩下几场戏，拍完就杀青了。
    柯晨和孟子怡正在拍最后一场。
    萧珩和苏蘅在城楼上重逢，两人对视，眼中含泪，却什么话都没说。
    镜头拉远，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唯美又伤感。
    “卡——”
    陈静静喊停，站起来鼓掌：“漂亮，杀青了！”
    全场欢呼。
    工作人员涌上去，给柯晨和孟子怡献花，拍照，拥抱。
    我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从筹备到拍摄，从波折到顺利，这部戏终於完成了。
    不容易。
    陈静静走过来，呼出一口气，“老杨，好了。”
    我感慨：“是啊，辛苦你了。”
    她笑笑：“不辛苦，为老杨服务嘛。”
    我一顿，笑著点点头。
    王启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静静，喝一口，润润喉。”
    陈静静接过茶，道了声谢。
    王启山站在她旁边，满脸得意，一副“这是我女人”的表情。
    我表情淡然，没说什么，转身往化妆间走。
    我不想打扰他们。
    刚拐过走廊，听见化妆间里传来欢声笑语。
    我推门进去。
    夏妮和林黛汐正坐在镜子前，聊得热火朝天。
    夏妮穿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头髮披散著，淡妆轻抹，皮肤白皙透亮。
    林黛汐扎著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青春洋溢。
    两人看见我，都笑了。
    “老杨哥，来了呀。”夏妮冲我招手，“快坐，听我们聊八卦。”
    我在她们旁边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黛汐抢著说：“聊王局和陈导呢。老杨哥，你觉得他俩能成吗？”
    她放低声音。
    我笑了笑：“我可不知道。你们觉得呢？”
    夏妮小声说：“我觉得悬。陈导那个人，心思太深，一般人看不透。”
    林黛汐点点头：“我也觉得。而且王局年纪那么大，还离过婚，陈导图他什么？”
    我插话：“图他有权有势唄。王局是文化局长，手里握著资源，能给剧组很多便利。”
    林黛汐撇撇嘴，“那也不能拿自己换啊。”
    夏妮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嘛。说不定陈导就喜欢王局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呢。”
    我嘴角一动，没接话。
    夏妮看著单纯，其实什么都明白。
    林黛汐又说起別的八卦：“老杨哥，你知道那个王飞吗？鼎盛传媒的老板。”
    “知道，怎么了？”
    “听说他的新剧被卡审核了，急得跳脚。有人说是咱们动了手脚。”
    我一本正经的说：“那是他自己剧本有问题，跟咱们没关係。”
    林黛汐眨眨眼：“真的吗？可我听说，是王局帮忙卡的。”
    我看了她一眼：“小林，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王局是按规矩办事，不存在卡不卡的问题。”
    她瞬间明白，吐吐舌头：“知道啦，我就是隨便说说。”
    夏妮在旁边笑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小心被人听见。”
    我看著她俩，心情好了不少。
    年轻姑娘单纯，活泼，直爽，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掛在嘴里。
    和她们待在一起，整个人都会轻鬆和愉快。
    我调侃：“你俩今天怎么这么閒？”
    夏妮说：“杀青了，不用化妆，收拾一下东西就好。”
    林黛汐接话：“我也是，服化道任务完成了。”
    我点点头：“也对。”
    正聊著，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企鹅视频的周琳。
    我接起来：“周总。早。”
    周琳的声音带著笑意：“杨总，不早了，都快中午了。今天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下一部剧的合作。”
    我笑了笑：“好。”
    “我一会儿发定位给您。”
    “嗯。”
    ……
    餐厅叫“云锦阁”，在市中心，环境雅致，古色古香。
    包厢临窗，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
    周琳穿著西装套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女性的微笑。
    她身后还跟著个年轻姑娘，戴著眼镜，手里拎著公文包，应该是助理。
    “杨总，你来点菜吧？”
    我摆摆手，“我没有忌口，你隨便点就好了。”
    周琳点点头，乾脆利落的点好了。
    寒暄几句后，菜陆续上来。
    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椒盐富贵虾、黑松露炒蛋、时令蔬菜，还有一盅佛跳墙等。
    非常丰盛。
    她敬我一杯茶后，切入正题。
    “杨总，《风华辞》杀青了，后期大概多久能完成？”
    我放下筷子：“预计一个礼拜左右。剪辑、调色、配音、配乐，都要精益求精，不能马虎。”
    她点点头：“好。企鹅这边，已经准备好宣发资源，等成片出来，就可以启动预热。”
    我看著她：“周总，下一部剧的合作意向书，我收到了。感谢企鹅的信任。”
    她笑了笑：“应该的。万正传媒的作品，我们放心。”
    我话锋一转：“不过，意向书里的条款，我想再聊聊。”
    她愣了一下，“杨总请讲。”
    我靠在椅背上：“版权分成比例，我觉得可以再提高一点。毕竟我们是原创ip，后续的衍生价值，应该归我们所有。”
    周琳沉默了两秒：“杨总，企鹅给的条件，已经是行业顶级了。”
    我摇摇头：“周总，行业顶级不代表不能更高。《风华辞》的质量，您也看到了。下一部剧，只会更好。企鹅想要独家播放权，得拿出诚意。”
    她看著我，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过了几秒，她笑了：“杨总，您这是逼我让步啊。”
    我也笑了：“不是让步，是双贏。企鹅拿到好剧，我们拿到合理回报，合作才能长久。”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行，分成比例，可以再谈。但企鹅要投资权，下一部剧，企鹅要参与投资。”
    我心里一动。
    企鹅要投资，说明他们真的看好我们。
    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点点头：“可以。投资份额，五五开。”
    她眼睛一亮：“杨总爽快。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法务重新擬合同。”
    我端起茶杯：“周总，合作愉快。”
    她和我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