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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9章 下车吧你!亲爹的爱,总是这么猝不及防

      高速公路上,狂暴了一夜的雨势终於收敛。
    只剩下湿漉漉的路面,反射著清冷的路灯光芒。
    黑色的大切诺基一路狂奔。
    忽然,后视镜里光芒一闪。
    那两道狭长犀利的氙气大灯,极为有节奏地闪烁了两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无线电交流,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陈冲驾驶的大切诺基点了一脚剎车,车身稳健地向右侧车道稍稍偏离。
    “轰——”
    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浪瞬间逼近。
    那辆黑色的奥迪a8並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狂飆,而是平滑迅速地完成了超车。
    京ag6。
    那个能让无数交警敬礼、让无数豪车避让的牌照,在路灯拉长的残影里一闪而过。
    王钦城的司机稳稳的驾驶奥迪,压在了吉普车的前方十米处。
    只为破风而行,为身后的元帅开道。
    奥迪车內。
    王擎苍缩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里,那一米九的汉子此刻竟显得有些乖巧。
    身上那条织著卡通小熊的旧毛毯没捨得掀开,依旧裹在膝盖上。
    “爸,咱是给苏帅开道呢?”
    后座上,王钦城手里那串黄花梨珠子重新转动起来。
    “苏帅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在大夏的地界上,哪有让元帅亲自衝锋陷阵,我们在后面看戏的道理?”
    王钦城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我这老部下肯定要顶在前头。这条回京的路上,牛鬼蛇神多了去了,想拦路的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一副好牙口,能啃动我这个红墙里的老骨头。”
    话音刚落。
    “嗡——嗡——”
    王钦城放在扶手箱上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已经是上高速后的第五个电话了。
    前四个,来电显示的名字要是报出去,都能让长水市的电视台新闻联播播上整整三天。
    王擎苍下意识地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我。”王钦城接通电话,声音沉稳有力,不怒自威。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甚至带著明显的颤音和惶恐,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首长!出大事了!事情闹大了!刚才內卫那边紧急通报,刘建军的搭档,负责监察的那位赵副主任,在分局门口被人……被人开枪打碎了右膝盖!粉碎性骨折!”
    那边的声音咽了口唾沫,似乎在鼓起莫大的勇气:“现在的消息源……都指向是您?是您开的枪?”
    副驾驶上,王擎苍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在分局只顾著往外冲,根本不知道这茬!
    自家老头子,亲自动手了?
    那可是监察部的新上的实权副主任,级別虽低,但影响不可谓不小。
    这就是老头子刚才轻描淡写说的“把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相比於儿子的震惊和电话那头的惊恐,王钦城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嗯,是我。”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遗憾:“人老了,手不稳,枪法退步得厉害。本来想一枪爆头的,结果稍微偏了点,只废了一条腿。”
    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一下,大概是被这凡尔赛的发言噎住了。
    “老首长!这……这就等於彻底撕破脸了啊!现在龙都那边乱成一锅粥,刘家那边在疯狂施压,动用了所有关係,说您滥用私刑,无视法纪,甚至还要起诉……”
    “起诉?”
    王钦城冷笑一声。
    那一声笑,像是虎啸山林前的低吟,震得车厢內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告诉他们,不用施压,也不用走程序。”
    “我这次回龙都,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
    老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战刀:“既然他们敢在我儿子身上动下三滥的手段,最重要的是还敢在苏帅身上泼脏水,那就別怪我王钦城不讲规矩。”
    “要知道,上次我不讲规矩的时候,希望有些人还记得……”
    说完,他手指一点,直接掛断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再废话的机会。
    王擎苍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后视镜。
    那个平日里只会对他吹鬍子瞪眼、讲究纪律条令的老头,此刻仿佛变了个人。
    太猛了。
    这也太硬了!
    这就是红墙九家之一的底气?这才是真正掌控雷霆的手段!
    “看什么看?”
    王钦城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目光,瞥了前排一眼,“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没出息。”
    “爸……您真开枪了?”王擎苍憨笑,竖起大拇指。
    “那姓赵的年轻人居然敢指著我的鼻子,跟我谈程序正义,还想拿文件压我。”
    王钦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我这辈子,最烦小人跟我讲正义,一时没忍住,也就是给他个教训。”
    就在这时。
    “嗡——”
    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铃声尖锐急促,是军用加密专线。
    王钦城神色一正,按下免提。
    “报告首长!龙都卫戍区特別行动组,代號赤鳞,已全员集结完毕!武装直升机编队已升空!”
    一道充满杀伐之气的年轻声音传出,背景里是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和急促的口令声。
    “请指示!”
    王钦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漆黑夜景,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这就是指示。”
    “从长水市界开始,沿途八百公里,所有关卡、收费站、服务区。”
    “不管是地方上的,还是某些人私底下安插的眼线。”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我不想看到任何路障,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张我不喜欢的脸。”
    “我的车速要是低於一百二,你们那个大队长,明天早上就给老子把肩章撕了,滚去营炊分队餵猪!”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擎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头皮发麻。
    他一直以为这次回京是被动防守,是想办法洗脱罪名,是去解释。
    没想到。
    老头子这是带著重兵,直接反推!
    这是,不宣而战!
    ……
    天色微亮,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雨彻底停了,空气中瀰漫著湿润泥土的味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两道笔直的线,撕裂晨雾。
    奥迪a8的车厢里。
    那种令人窒息的檀香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食慾大动的葱油味。
    王擎苍手里捏著半块军用压缩饼乾,腮帮子高鼓,正在艰难地吞咽。
    他已经连啃了两块了,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噎得他直翻白眼。
    前排那个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小张,很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王擎苍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导航显示,这会儿离龙都界碑只剩下不到十公里。
    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早高峰的前奏已经开始。
    不过路上的车辆也都识趣,老司机们只看一眼这辆车的牌照和行车姿態,就像是看见了大爷,有多远躲多远,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王擎苍扭过身子,看著自家老头子。
    “爸,有个事儿我憋了一路了,不问明白我心里刺挠。”
    王钦城手里重新盘起了那串珠子,眼皮微抬:“放。”
    “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刘建军不对劲的?”
    王擎苍眉头紧锁,他是真纳闷。
    “那刘建军,平时在电视新闻里装得那是真像啊!一脸正气,见谁都笑眯眯的,工作上更是兢兢业业,甚至还被评过劳模。这种人,怎么看都是个时代楷模,怎么就突然被你们定性成內鬼了?”
    而且看自家老头子和苏帅这架势,显然不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这分明是早就把套下好了,就连那周记滷味店的见面,估计都是提前计划的一环。
    王钦城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飞逝的防撞栏。
    “这还要从当时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说起。”
    “什么事?”
    “苏诚当时的特別军人身份申请,没通过。”
    听到这个名字,王擎苍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他记得!
    当时解决完柳家霸凌的事情之后,江市大学公然唱反调,拒绝录取苏诚。
    而且一挖不知道,那江市大学原校长真是黑料满满,甚至给毒贩洗地。
    於是钱老,钱振国便帮苏诚一面联繫直接入伍的渠道,一面接受其他大学的接洽。
    “这本来是件小事。”
    王钦城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苏诚那孩子根正苗红,又有军功在身。按照特別入伍的流程,只要政审没问题,几个部门盖个章,走个过场就完了。”
    “但事实是,卡住了。”
    王擎苍托著下巴,回忆道:“对,钱老接了刘建军的电话之后,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没有透露细节。”
    “不是明面上卡。”
    王钦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流程一直走不完,今天说缺个材料,明天说系统维护,后天说签字的领导出差考察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王钦城手指轻轻敲打著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钱那暴脾气你是知道的,差点没把刘建军的办公桌给掀了,有天他跑来找我喝酒,骂骂咧咧的,说现在的办事效率像蜗牛爬。”
    “我就隨口问了一句,最后是卡在哪个环节?”
    “老钱说是卡在军务综合处的终审签字上。”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王钦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復盘一局棋,“这点小事,其他几位军方巨头犯不著得罪老钱,除非……他们有什么必须要拖延的理由。或者,那个负责最后环节的人,他根本就不敢签这个字。”
    “於是,我给老陈打了个电话。”
    王擎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然。
    老陈,陈道行。
    红墙九家之一,陈家家主。
    也是目前掌管著整个龙都军政核心流程那一枚“大印”的人。
    所有的顶级调令、特殊身份认证,最后都要过他的眼,盖他的章。
    “我问老陈,最近是不是压了老钱的一个申请。”
    王钦城拆开一块饼乾包装,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猎物的鲜血。
    “结果你猜老陈说什么?”
    王擎苍咽了口唾沫,身子前倾:“说……说什么?”
    “他说,他压根就没见过这东西。”
    “轰!”
    王擎苍脑子里像是炸了个响雷,瞬间通透了!
    老陈是管大印的,所有文件流转到最后一步必须经过他。
    如果他没见过,那就说明这份申请在到达他桌子之前,就被截住了!
    或者是,刘建军压根就没发出这一道申请。
    不管是哪种情况,问题都指向了一个人,刘建军!
    刘建军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心虚!
    苏诚是苏帅的亲孙子,虽然还没正式认祖归宗,但血脉相连。
    刘建军如果是內奸,他对“苏”这个姓氏有著天然的恐惧和警惕。
    他不敢让苏诚获得官方的特权身份,怕这把火烧起来,脱离他的掌控,甚至烧出当年的旧帐。
    但他又不敢明著拒绝几位大佬,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拖”字诀。
    他以为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官僚主义手段,能瞒天过海。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几个老头子,私底下通气只需要一顿酒、一个电话。
    “所以……”王擎苍喃喃自语,感觉背脊发凉,“从那个时候起,刘建军其实就已经实质上裸奔了?”
    “差不多吧。”
    王钦城冷哼一声,“老陈当时就在电话里骂娘了,他说他管了一辈子的章,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阴的,把他当瞎子。”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们几个老傢伙就在等。”
    “等刘建军自己把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等他沉不住气,自己动手。”
    王擎苍微微侧目,心底早已目瞪口呆。
    一张小小的申请表,硬是成了钓出大鱼的致命诱饵。
    这就是红墙里的博弈吗?
    没有任何刀光剑影,仅仅是几个电话,几次閒聊,就把一个潜伏多年的內奸给锁定了。
    相比之下,自己只会带著兵往前冲,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確实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
    “那……”
    王擎苍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都在放光,仿佛看到了好玩的玩具。
    “爸,你说的老陈陈道行,这次什么態度?”
    “咱们这次回龙都,第一站是不是要去陈家?”
    “陈家要是站在咱们这边,那这次清算,岂不是稳了?”
    如果陈家那位掌印的大佬也出手,那刘建军背后的势力就算再大,也得脱层皮!
    王钦城瞥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老陈的態度?”
    “要是早就知道他的態度,那我和苏帅这趟还亲自上门干嘛?旅游吗?”
    “呃……有道理。”王擎苍挠了挠头,有点尷尬。
    ……
    半晌之后。
    “爸!”
    王擎苍搓著手,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那是他小时候想买玩具时惯用的表情。
    “那个……你看啊。”
    “苏帅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去联络那些老战友,把集团军的人都摇过来。”
    “但这事儿吧,其实不用我亲自去跑腿。”
    “我打个加密电话就行了,实在不行让下面几个参谋跑一趟,我那帮战友哪个敢不给我面子?”
    王擎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觉得,我还是跟您一起去陈家比较好。”
    “我好像……大概……也有二十年没见过这位陈伯了,怪想他的。”
    “再说,那种大场面,万一到时候动起手来,或者有不懂事的警卫拦路,我也能帮您挡个枪,递个棍子什么的。”
    他是真想去。
    被关了半个月,他觉得自己都要生锈了。这种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红墙巨头对峙,错过可惜啊!
    比去兵营里跟一帮糙汉子大眼瞪小眼强多了。
    王擎苍越说越兴奋,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隨时准备下车帮老头子开车门。
    “爸,真的,带上我。”
    “我保证不乱说话,我就站后边当个保鏢,充个门面。”
    “您看,后面那车坐著苏帅和陈冲,那就是搭配。您这车就您和司机,多不安全……”
    王钦城静静地听著,也不打断。
    他默默地把最后一口饼乾吃完,然后接过司机小张递来的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
    “小张。”
    “到哪了?”
    前排司机目不斜视,声音沉稳如铁:“报告首长,刚过收费站,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就是通往卫戍区38军驻地大院的近道,也是咱们约定的集结点。”
    “嗯。”
    王钦城点了点头,眼神平静。
    “停车。”
    “吱——”
    奥迪a8的剎车性能极好。
    没有任何顿挫,车子稳稳噹噹地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王擎苍心中一喜,以为老头子同意了。
    五秒钟之后。
    王擎苍兴冲冲地推开车门。
    一股带著泥腥味的冷风裹著雨丝灌进来,冻得他一激灵。
    他手里抓著那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一只脚刚踩在满是泥水的柏油路上,正准备转身把小熊毛毯也带上。
    “那个,爸,稍微等我一下……”
    “砰!”
    回应他的,是车门被无情关上的巨响,差点拍到他的鼻子。
    紧接著。
    “轰隆!”
    那辆黑色的奥迪a8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w12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剧烈摩擦地面。
    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残影,瞬间绝尘而去!
    那一瞬间带起的泥水,溅了王擎苍的军裤上,全是黄泥点子。
    “哎!爸!不是……这……”
    王擎苍傻眼了,手里举著矿泉水瓶,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路边。
    后面紧跟著的大切诺基也呼啸而过。
    透过车窗。
    王擎苍似乎清清楚楚地看见,开车的陈冲正衝著他咧嘴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然后,陈冲还“好心”地伸手指了指右边那个孤零零的、荒草丛生的路口。
    意思很明显:王將军,那边是去军区的路,別迷路了啊!
    风中凌乱的王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