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这突如其来的暴走，手持菜刀，状若疯虎的模样。
    算是狠狠地震撼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被骂声引出来，或躲在门窗后偷看的邻居。
    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说话都不会大声，见人总是带著三分笑意。
    被公认为全院性子最软，最与世无爭的一大妈。
    竟然被逼到了要提刀砍人的地步！
    这带来的衝击力。
    远比易中海出来讲道理。
    或者任何人出来对骂都要强烈十倍、百倍！
    连她这样的“老实人”都被逼到这份上了。
    可见最近院里那些关於韦东毅的风言风语有多囂张，多恶毒！
    可见贾张氏今天的辱骂有多触及底线！
    这一刻，许多人心里都打了个突，暗自警醒。
    往后关於韦东毅的话题，可真不能隨便乱嚼舌根了。
    那是易家的逆鳞，碰不得！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逃回屋里后，背靠著冰冷的房门。
    她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脸色惨白如纸。
    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一大妈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嚇唬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骂一句，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她是真的相信，如果自己刚才跑慢一步，或者还敢再逞口舌之快。
    一大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刀砍过来！
    “她是真准备剁了我！”
    这个认知让贾张氏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后怕和冰寒。
    她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没想到老实人发起疯来，比狠人更可怕！
    门外。
    一大妈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看著贾家紧闭的房门。
    又扫视了一圈寂静的院落和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她並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尊守护家园的门神。
    用行动宣告著易家的底线不容侵犯！
    易中海看著老伴的背影，心情复杂无比，既有心疼，也有一种莫名的释然。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一大妈微微颤抖的肩膀，低声道：
    “好了，没事了，回去吧。”
    一大妈这才仿佛卸下了那股硬撑著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就这样任由易中海扶著，转身走回屋里。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贾家方向一眼。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好一会儿。
    才被几声小心翼翼的关门声打破。
    经此一役，四合院里关於韦东毅的流言蜚语。
    如同被快刀斩断的乱麻，瞬间销声匿跡。
    至少，在明面上，再也无人敢轻易提及。
    而贾张氏，也著实被嚇破了胆，接连好几天都缩在家里。
    不敢再像以往那样在院里撒泼放肆！
    生怕哪个角落会突然衝出一个拿著菜刀的一大妈！
    ……
    何家屋內。
    傻柱繫著围裙，端著一盘冒著腾腾热气和浓郁肉香的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刚才在灶台前忙活，隱约听到外面贾张氏高亢的骂街声和一阵骚动。
    但正赶上炒菜的关键时候，没能分身出去看热闹。
    正好这时，他媳妇梁拉娣挺著已经很显怀的肚子，慢悠悠地从外面嗑著瓜子走了进来。
    “哎，外面怎么突然安静了？贾张氏那老虔婆骂累了？”
    傻柱把菜放到桌上，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好奇地问。
    梁拉娣吐掉瓜子皮，脸上带著一种看了场好戏的玩味表情，说道：
    “累？她那是嚇的！”
    “你可是没看见，一大妈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真开眼了。”
    傻柱一怔，来了兴趣：“咋回事？赶紧给说说，一大妈怎么了？贾张氏怎么就不骂了？”
    梁拉娣冷笑一声，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怎么了？”
    “一大妈刚才直接提著切菜刀从屋里衝出来了！”
    “那架势，眼看著就要把贾张氏给剁了！”
    “你是没见到一大妈那眼神，我的天，通红通红的，那是真豁出去了，不要命了！”
    “嚯？！”傻柱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没咬到舌头。
    他有些不可思议道：“连一大妈都动刀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不嘛！”
    梁拉娣有点唏嘘。
    没嫁给傻柱前，她也是这样靠著一股狠劲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她嗤笑著说道：
    “贾张氏当时嚇得嗷一嗓子，屁滚尿流地就往贾家跑！”
    “她要是再跑慢点，我看一大妈真能送她下去跟老贾和贾东旭团聚了！”
    傻柱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脸上露出痛快的神色：
    “该！贾张氏那张破嘴，跟吃了大便似的，又臭又硬，整天喷粪！”
    “早就该有人这么治治她了！”
    “真当全院人都得惯著她那身臭毛病？”
    他一边说著，一边招呼梁拉娣坐下吃饭：
    “来来来，老婆，吃饭！”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別饿著我儿子！”
    他篤定梁拉娣怀的是儿子。
    梁拉娣坐下，拿起筷子，又补充了一句：
    “这下好了，院里关於东毅的那些閒话，我看谁还敢乱传？”
    “一大妈这一刀，比什么警告都管用。”
    傻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梁拉娣碗里：
    “消停点好，咱们院子啊，早就该这么清静清静了。”
    梁拉娣一边招呼著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几个孩子围坐到桌边。
    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正在盛饭的傻柱说道：
    “柱子，你说东毅他这趟差也出得太久了点吧？这都一个多月了。”
    “不会……真要等到秀芝快生了他才回来吧？”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然而然的关切。
    毕竟李秀芝怀著双胞胎，月份也大了，男人不在身边，总是让人担心。
    傻柱把满满一碗饭放在梁拉娣面前，语气却很肯定：
    “嗨，你甭瞎操心！”
    “东毅跟一般人能一样吗？”
    “那是有大本事、干大事的人！”
    “他做事，肯定有他的章法和道理，咱们猜不透，但得信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至於外头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说什么东毅迷恋香江花花世界不回来了。”
    “那纯粹是放他娘的狗屁！”
    “你是不知道……”
    傻柱的声音提高了些，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篤定：
    “去年东毅刚找到咱们院的时候，他刚中专毕业，可是正经的国家干部！”
    “那时候他一个人，无牵无掛，多逍遥自在？”
    “可他愣是揣著老太太当年留下的家书，千辛万苦找上门来认亲！”
    “为啥？不就为了给老太太尽孝？”
    “甚至为了感谢一大爷老两口这些年对老太太的照顾，还认了乾亲，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你说这样重情重义、有担当的人……”
    “他能干出拋下怀了双胞胎的媳妇、扔下年迈的奶奶和乾爹乾妈，自己在外头逍遥快活的事儿？”
    “打死我都不信！”
    要是韦东毅在这里，一定会说一句：知我者，傻柱也！
    梁拉娣听著，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嫁过来时间不算太短了，对韦东毅的人品和做事风格也是佩服的。
    她和傻柱能从八竿子打不著，到缔结姻缘，全靠韦东毅在中间穿针引线！
    “这倒也是！”
    “而且东毅对秀芝那真是没得说，感情好得让人羡慕。”
    她说著，眼珠忽然一转，带著点狡黠的笑意。
    她看向傻柱，话锋微妙地一转：
    “对了，我好像听院里人说起过，当初街道办的郭主任原本是打算把秀芝……介绍给你来著？”
    “秀芝多好的媳妇儿啊，模样俊，性子也好。”
    “你说这么好的姻缘，你怎么就……”
    这问题来得突然，堪称“送命题”！
    傻柱正夹起一筷子菜往嘴里送，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混杂著一丝慌乱和巨大的尷尬。
    他连忙把菜放到梁拉娣碗里，打著哈哈试图矇混过关：
    “哎哟老婆，尝尝这个，我新研究的做法，香著呢！快吃快吃！”
    “大毛、二毛、三毛、秀儿，你们也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他手忙脚乱地给孩子们夹菜，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接梁拉娣的话茬。
    看著自己丈夫这副窘迫又急於表忠心的模样。
    梁拉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小小的捉弄心思得到了满足，也不再穷追猛打。
    她夹起傻柱递来的菜尝了一口，点点头：“嗯，是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