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大会正式开始了。
    凌婉真对炼丹不感兴趣，但看別人炼丹的过程还挺有趣的，特別是炸鼎的时候，最为有趣。
    第一场比试参加的就有几百人，林煊的身影在其中並不算突出，同他一样戴著面具的人也有好些个。
    一个时辰后，第一场比试结束，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没有通过。
    场上眾人纷纷感嘆著丹霞阁的严苛，场下的炼丹师有的满面笑容，春风得意，有的垂头丧气，无功而返。
    林煊自然是毫无悬念地通过了，他一路通关斩將，来到了第三关。
    此时场下，唯有三十人人不到。
    “此次比试，乃炼製六品清心丹，时辰不限，失败三次者淘汰出局。”
    “六品？！”
    眾人惊呼，议论纷纷。
    “这次真严格，不仅对修为有要求，还极其考验炼丹技巧和经验。”
    “想要通过，难啊！”
    “更何况还有年龄限制，嘖嘖，这能通过第三关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凌婉真倒是不意外，此次丹霞阁举办丹药大会，本就是为了拉拢有天赋的天骄，难度高是必然的。
    “你最看好谁？”
    陌生的少年嗓音在耳畔响起，凌婉真侧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一席素衣，容顏温润清雅，一头墨色长髮隨意束起，肆意又不失雅致。
    他虽然笑著，可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这份表面的湿润更像是一种敷衍的偽装。
    对於这种陌生人的搭话，她向来不理会。
    “……”
    没有得到回答，南飞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
    凌婉真还是没理他，反倒换了个地方观看炼丹。
    ？
    南飞燕意外，以他的容顏和实力来说，第一次和他见面的人都不会是这种態度。
    他有些不开心，但想到堂哥想得她掉眼泪，好像就不意外了。
    “你別那么冷漠嘛，我要等的人也在下面炼丹，反正等著也是无聊，我们聊聊天唄。”
    他凑了上去，实在是太好奇堂哥这个心上人。
    “我不想和你聊天。”
    “嗯？为什么？”
    南飞燕歪了歪头，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眼神疑惑。
    “我长得也不难看吧？”
    凌婉真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场下林煊的身上，却对上了另一双幽深的黑瞳。
    那人全脸覆著面具，眼神却是好看，好看到有些许的熟悉。
    只一瞬，对方便错开了视线，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誒，你是和那个戴面具穿黑衣服一起的吧，你们是伴侣吗？”
    “……”
    “我堂哥就在下面，他炼丹技术很强的。”
    “……”
    “我觉得你朋友不一定能晋级了，就算能晋级，也肯定不如我堂哥。”
    “……”
    脾气再好，脸皮再厚的人都受不了热脸贴冷屁股，更何况南飞燕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喂，你这个人怎么跟个冰块一样，不会说话吗？”
    南飞燕有些生气了，原本上挑的眼尾现在耷拉了下来，显得有些幽怨凶狠。
    “你就不怕惹恼我，你和你的朋友都走不出去这中州吗？”
    他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微不可察的威胁与冷意
    闻言，凌婉真悠悠看了他一眼，南飞燕冷眼回视，心中已经想好若她待会突然出手，他该如何应对。
    不曾想，她竟然没有动手，而是露出了笑容，没有嘲讽，更多的是好笑 。
    南飞燕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从见到她的第一次开始，她便是冷著脸，亦或者嘲弄不屑。
    没想到，她真正笑起来是这般好看，像是冰山之巔的雪莲，开得冷艷又动人。
    “和你堂哥比起来，你差远了。”
    “什、么？”
    “我说，你比你堂哥差远了。”
    凌婉真笑著一字一句重复，不管对方微妙的情绪变化，继续道：
    “你和你堂哥有几分相像，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她又不是傻子，此人的眉眼与南冰雁有几分相似不说，那面具人的眼神如此熟悉。
    在这中州之內，除了南冰雁，她还会对谁感到熟悉？
    “你知道我堂哥是谁吗？”
    “除了南冰雁，还能有谁。”
    陡然被戳穿身份，南飞燕心中颇为尷尬，但他面上不显，轻哼一声道：
    “你认识堂哥又如何，你以为堂哥还掛念著你吗？”
    “嗯？”
    凌婉真意外，反问著他：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早在三年之前，我和你堂哥便已分道扬鑣。”
    “更何况，我根本不在意他有没有掛念我。”
    听到这里，南飞燕心中有些难受，替南冰雁感到不值。
    “哼，你以为你在堂哥心目中很重要？！”
    “你急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根本不在意。”
    南飞燕猛地住嘴，特別是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阵阵窘迫。
    “真不知道堂哥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你。”
    他扭开头，耳根却有些泛红，不是害羞，而是尷尬的。
    “你想知道？”
    凌婉真挑眉，语气中多了些深意与戏謔，那双幽深的眼眸紧紧盯著他。
    被这样盯著，他不自在极了，想要挪开眼神，却又觉得这样像示弱了般，便不肯移开。
    “嗤，我没兴趣知道。”
    “是么？”
    她不置可否，对她来说，南冰雁也好，眼前的少年也罢，只要不影响她，不影响林煊性命，她都无所谓。
    南飞燕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当下离开又显得他没用，所以他便看著那边炼丹的情况。
    看著看著，他就注意到了自家堂哥的视线，那冷漠的视线，显然是对他不满了。
    同时，还有另外一道视线落到他身上，带著厌恶与杀意。
    他心中冷笑，堂哥就算了，那人以为他是谁？有什么资格和堂哥爭凌婉真？
    “我说，你是不是眼瞎？”
    “那小子哪里比得上堂哥？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亦或者容貌，我堂哥都是最好的，你为什么不选他？”
    “那我问你，你喜欢谁？”
    反正在这里等著林煊也无聊，不如逗逗眼前这人好了，她隨意地想著。
    “跟你有什么关係？”
    南飞燕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对啊，那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脸顿时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