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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五百九十七章 雨夜杀

      那人中箭后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泥水四溅。
    魏长乐骇然变色,瞳孔骤然收缩。
    他和钟离馗都是修为不低,按说周围內有风吹草动,绝难逃过他们的感知。
    可偏偏今夜风雨交加,雨声如鼓,风声如啸,天地间一片混沌,將一切细微的动静都吞噬得乾乾净净。
    更可怖的是,那偷袭的射手绝非等閒之辈。
    悄无声息地潜入林中,在如此遥远的距离暴施冷箭,且一击毙命,这份箭术与劲气,非比寻常。
    天色昏黑如墨,雨夜的可视度不足十步。
    对方能在这样的条件下精准命中,要么是实力强得离谱,要么是运气好得逆天。
    但魏长乐心中清楚,无论是哪一种,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果然有人要对商队发起袭击。
    没等眾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四面八方又有冷箭破空而至。
    这一次眾人有了防备,纷纷以马车为屏障,闪避箭矢。
    马车上篤篤作响,箭簇深深嵌入木板,震颤不已。
    “都不要乱!”钟离馗的声音在雨中炸开,如惊雷般传遍四野,“守住位置,等他们过来!”
    敌暗我明,又是雨夜混战,最忌自乱阵脚。
    刺客既然敢在这京畿之地动手,必然是谋划已久。
    眼下连对方的来路、人数都一无所知,贸然衝出去只会正中下怀。
    乱箭袭扰,不过是为了打乱商队的阵脚,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魏长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此刻没时间去多想,唯有全力迎敌。
    对方连官差都能利用,拖慢商队行程,可见这场袭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对商队的情况了如指掌,知己知彼,这已经占了巨大的优势。
    魏长乐身形一纵,如猎豹般冲向中间的马车,手按车窗,沉声道:“取刀来!”
    车帘掀开一条缝,柳姐姐的脸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惧:“出......出了何事?”
    “待在车里,不要出来。”魏长乐的声音不容置疑,“取刀!”
    他是朝廷官员,本有资格佩刀在身,但隨商队北上,为了不引人注目,鸣鸿刀一直收在马车中,並未悬掛腰间。
    “长乐......”琼娘已经將刀从车厢中递出,她的手在颤抖,“你......千万小心......”
    魏长乐直接拔刀出鞘,也不多言,转身冲回钟离馗身边。
    刚到钟离馗边上,身后脚步声响。
    他侧身回望,只见八名龙武禁卫正疾步赶来。
    这些禁卫一路上对商队的事从不过问,只负责盯著魏长乐的一举一动。
    方才眾人准备迎敌时,他们还云淡风轻地待在一边,显然觉得魏长乐不过是杞人忧天。
    谁敢在京畿之地袭击商队?
    此刻冷箭如雨,他们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妙。
    “魏大人......”为首那黑塔般高壮的禁卫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魏长乐淡淡道:“我若知道怎么回事,就不会有事了。齐郎將,你们.....?”
    “自然遵从大人吩咐!”齐郎將也是个精明人,大敌当前,群龙不能无首。
    此刻必须统一指挥,才能全力迎敌。
    魏长乐点头,目光扫过这八人。
    能被派来押送自己,这些人確实不是寻常龙武军士,皆是能以一当十的悍勇之辈。
    在这雨夜血战中,他们將是最重要的战力。
    “你们都是无双勇士。”魏长乐语速极快,“箭从四面射来,敌人必然已將这片林子围住。”
    “围住林子?”齐郎將脸色一变,“他们能有多少人?”
    这片树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要四面围攻,没有百八十人根本做不到。
    话未说完,一支冷箭从魏长乐背后破空而来,劲风呼啸。
    “小心——!”
    两名禁卫齐声惊呼。
    魏长乐头也不回,仅凭风声便判断出箭矢的轨跡。
    他身形微侧,抬手一探,稳稳將那支利箭抓在手中,箭簇距离他的面门不过三寸。
    禁卫们眼中皆闪过惊愕之色。
    他们在神都时,也听说过魏长乐的名声,知道这位少年郎身手不凡。
    但听说终究是听说,亲眼见他徒手接箭,那种震撼远非言语所能形容。
    惊愕之后,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钦佩。
    “他们过来了!”北边传来一声惊呼。
    魏长乐立刻看向八名禁卫,迅速下令:“你们八人分成两队,四人保护中间的马车!剩下四人再分两队,一队两人,指挥东西两侧!不得让敌人突破!”
    几步之外的钟离馗听得真切,立刻道:“大人,我去北边!”
    “你守在这里。”魏长乐断然道,“北边我去!”
    他不再多言,握刀转身,向北边疾冲而去。
    几十辆马车围成的屏障,覆盖范围不小。
    敌人从四面袭来,只要突破任何一面,杀入內圈,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车夫、脚力、女眷、商贾,定有死伤。
    魏长乐心中清楚,禁卫和钟离馗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只需分派妥当,不必多费口舌。
    他脚下如风,踩得泥水四溅。
    人未到,杀声已至。
    北边的防线已经接敌。
    几名敌人跃上马车,马刀在雨中闪烁寒光。
    一道雷电劈落,敌人的刀锋照著车边壮丁当头砍下,凶悍无匹。
    守在北边的壮丁有二十多人,本是以马车为屏障列阵。
    敌人跃上马车,便有数名大洪山的兄弟手握铁棍,横扫对方下盘。
    但来人显然不是寻常贼寇,身法灵活得惊人。
    铁棍横扫而至,那些人轻盈跃起,堪堪避过,隨即从马车上凌空扑下,刀光如练。
    魏长乐眼中寒芒一闪,人如闪电掠至。
    眼见那斗笠人如鹰隼般扑下,他一个箭步迎上,不等对方落地,鸣鸿刀横削而出。
    一刀两断!
    刀光过处,那人的身体竟从腰间生生断开,鲜血喷洒,两截躯体坠落泥地。
    先声夺人!
    魏长乐出手便是如此狠辣,不为別的,只为震慑。
    他要让这些刺客知道,今夜这里,不是他们能肆意横行的地方。
    大洪山眾人见状,精神大振,齐声吶喊。
    但这不过是眨眼之间,更多的身影跃上马车。
    蓑衣斗笠,在雨中如鬼魅般浮现。
    惨叫声从身侧传来。
    魏长乐扭头看去,两名壮丁已被砍翻在地。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也传来激烈的廝杀声。
    箭袭之后,敌人果然发起了全面进攻。
    呛呛之声在耳边炸响。
    魏长乐循声望去,只见身侧不远处,两名斗笠人正挥刀互砍,刀光交错,雨夜中难辨敌友。
    其中一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已靠近魏长乐身侧。
    那追击的斗笠人单手举刀,又是一刀劈下。
    目標却陡然转向魏长乐。
    魏长乐不退反进,脚步微移,鸣鸿刀已然出手。
    但他的刀,却不是砍向那挥刀袭来的斗笠人,而是砍向正与他缠斗的“对手”。
    就在这一瞬间,那原本与对方“廝杀”的斗笠人猛地扭身,手中大刀毒蛇般直捅魏长乐腹间。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先是一人佯攻吸引注意,另一人藉机偷袭,如此近的距离,换作旁人必死无疑。
    但他们遇上的,是魏长乐。
    刀光一闪,人头飞起。
    那偷袭者的刀还没靠近魏长乐腹间,脖颈已断。
    另一人的刀还在半空中,魏长乐出刀的同时抬腿横扫,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肋间。
    这一脚他用了全力,踹中的瞬间,他甚至听到了肋骨断裂的脆响。
    那人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边上的一名大洪山兄弟见状,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步衝上,手中铁棍照著那人脑袋狠狠砸下,要將其一击毙命。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魏长乐瞳孔骤然收缩。
    肋骨断裂,如此重创,寻常人早已丧失战力,只能任人宰割。
    可那斗笠人竟就地一滚,避开了铁棍的致命一击,同时手中刀由下而上斜捅而出,刀刃直接没入那大洪山兄弟的小腹。
    不等那兄弟惨叫出声,斗笠人手臂横拉,刀刃生生划开了他的肚子。
    鲜血和內臟一併涌出,那兄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倒下。
    魏长乐心中剧震。
    五境金刚?
    遭受重创却坚若磐石,那是五境金刚才有的实力。
    但这根本不可能。
    若对方真是五境,倒下的绝不会是斗笠人,只能魏长乐自己。
    而且此人的气息,根本不可能是金刚境。
    既然如此,为何肋骨断裂的重创,竟不能让他丧失战力?
    难道此人的意志,竟坚韧到如此地步?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眼见那兄弟惨死,魏长乐目眥欲裂,身形前欺,挥刀斩向那斗笠人。
    刀锋將至,却陡然一紧。
    魏长乐抬头,只见鸣鸿刀的刀身竟被一条黝黑的铁链死死缠住。
    他顺著铁链看去,侧方的马车上,一道身影傲然而立,双手紧握铁链另一端。
    那人同样蓑衣斗笠,面上却戴著一张黑亮的面具,面具后的目光冷如寒冰。
    江湖中人,但凡使用奇门兵器,必有独到手段。
    也就在这一瞬,那肋骨断裂的斗笠人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动作利落迅疾,全然不似受伤之人。
    他翻身而起的同时,已挥刀向魏长乐扑来。
    魏长乐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扭动,从斗笠人身侧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间,他手臂一带,竟將那铁链顺势缠在了斗笠人的脖颈上。
    隨即猛地拉紧刀身,铁链瞬间绷得笔直。
    斗笠人脖颈被锁,顿时窒息,双手死命去扯铁链,却哪里扯得动分毫?
    魏长乐盯著马车上的面具人,冷冷道:“不放手,他就死!”
    面具人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冷笑一声,手上猛然发力,铁链绷得更紧。
    魏长乐自然不能鬆手,同样发力抗衡。
    两人同时用力,劲气激盪,那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下一瞬,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斗笠人的脑袋竟生生被锁链绞断,鲜血狂喷,尸身软软倒地,无头的脖颈还在抽搐。
    血腥残酷,惨不忍睹。
    也就在魏长乐发力拉扯的瞬间,面具人借力从马车上飞身而起,如大鸟般掠至半空。
    他一手握著铁链,另一手猛然向魏长乐挥出。
    昏暗的雨夜中,几点寒星破空而来,直取魏长乐面门。
    魏长乐目光一凛,低喝一声,手中用力拉扯,同样借力,不退反进。
    他已经判断出那人落地的位置。
    那人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等到他身形下坠,魏长乐左手成拳,爆喝一声,如千斤铁锤般挥拳而出,直取面具人。
    斗笠人似乎也没有想到魏长乐的修为如此了得,竟是如此轻易避开自己的暗器。
    眼见得魏长乐铁拳击来,斗笠人避无可避,只能一脚向魏长乐的拳头踩过去。
    “砰!”
    拳头正中那人脚底,骨骼碎裂之声响起。
    一拳之下,面具人脚骨已经碎裂。
    但面具人却没有发出声音,虽然脚骨碎裂,却也接著拳脚相接之力,身形向后飘出。
    刚刚落地,魏长乐已经抓住铁链,再次低喝,猛力拽过去,而身形继续前欺。
    这少年郎年纪轻轻,样貌清秀,但出手却凶悍如虎。
    这一切显然出乎面具人的预料,本想著用铁链先夺下魏长乐的刀,再慢慢收拾赤手空拳的少年。
    但孰知这少年的修为远超出他的估算。
    刀没有夺下,自己反倒是先被伤了一只脚。
    脚下剧痛钻心,身体也被铁链带著往前去。
    而魏长乐左拳再次握紧,明显是要再让这面具人尝一拳头。
    面具人不傻。
    若是再挨魏长乐一拳头,恐怕连命都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鬆手,手中铁链被魏长乐轻巧带过去。
    此刻这面具人反倒是赤手空拳。
    他转身便要跑,魏长乐岂容他逃脱,脚下不停,手中铁链向前挥出,如同长鞭一般甩向那面具人。
    面具人虽然受伤,但身法兀自灵敏,侧身闪躲,那只完好的右足一点,已经跃上马车,隨即跳了出去。
    魏长乐冷笑一声。
    他扭头向周围看过去。
    只见到双方混战在一起,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下不少尸体。
    乍一看去,双方都是蓑衣斗笠,根本分不清敌我。
    “白布条!”魏长乐沉声高喝,“敌人小腿腕繫著白布条......!”
    声音之中,魏长乐眸中再次显出惊愕之色。
    只见不远处,一名大洪山的弟兄一刀砍断了对手的一条手臂,鲜血如注,但那刺客竟然看不出丝毫痛苦之色。
    没有因为手臂被斩而退却,兀自左手连连挥刀,凶悍异常。
    这让人甚至觉得,那刺客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砍断。
    这完全违背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