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废铁从杨天凌掌心滑落，砸在甲板上发出闷响。“中州的水，这下彻底浑了。”
    杨鸿宇站在后方，没有询问天空中那道消失的裂缝。他直接挥动手臂。
    “降落。进城。”
    飞舟缓缓降落在天骄城外围的停泊台。
    刚停稳，下方的青石广场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四海商会的张管事冲在最前面，手里高高举著一沓厚厚的灵石票券。
    “杨管事！四海商会愿出三倍……不，四倍价格！包下杨家下个月所有的极品丹药份额！”
    周围的其他商会执事立刻急了，拼命往前挤。
    “滚开！我们百草阁拿两头六阶妖兽的內丹换三百份易筋膏！”
    “青木谷出三万块中品灵石，买断淬体散的独家代理！”
    杨鸿文抱著算盘走下舷梯。
    他把算盘重重拍在旁边的一方石碾上。吵闹声戛然而止。
    “规矩改了。”
    杨鸿文拨动算珠。
    “从今天起，中州分舵的货，淬体散二十两白银，易筋膏四十两白银。”
    张管事愣在原地。
    “杨管事，这……价格直接涨了两成？”
    杨鸿文没有理会他，继续翻开帐本。
    “每天限量一百份。概不赊帐，现银交易。能拿七阶以上妖兽精血或者魔道材料来换的，优先拿货。”
    人群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响。
    【张管事心理沙盘：疯了。杨家刚得罪了天剑宗，居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坐地起价。但那极品丹药没有一丝杂质，中州根本找不到平替。杨家敢这么干，说明断魂谷那边，天剑宗和赵家吃大亏了。不，是全军覆没了。没有绝对的武力镇压，杨家不敢把价格抬到这个地步。】
    张管事直接把灵石票券拍在石碾上。
    “四十两就四十两！先给我拿五十份易筋膏！”
    有了带头的，后面的商会管事彻底陷入疯狂，银票和储物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杨鸿宇指挥著黑虎军精锐维持秩序，將一箱箱丹药和阵盘搬出飞舟。
    夜半。天骄城內城，杨家新盘下的一座占地百亩的府邸。
    议事厅內灯火通明。
    杨鸿宇將一封密信放在紫檀木桌上。
    “父亲。清河郡传来的飞鸽传书。”
    杨天凌拿起密信，展开。
    “赵无极废了。王德海拉著半个家族的库房，跪在我们在清河郡的祖宅门前，求著要把清江县三座晶矿的开採权併入杨家名下。李家也送来了两份地契。”
    杨鸿宇匯报著，声音平稳。
    杨天凌把密信放在蜡烛上方。火苗舔舐纸张，化为灰烬。
    “清河郡的盘子已经稳了。王家和李家翻不起浪。”
    杨天凌停顿片刻。
    “明天开始，鸿宇，你带著霄雷他们去天骄城周边的歷练点。中州的灵气浓度比天河郡高出三倍，不要浪费。”
    “是。”杨鸿宇点头，转身退出议事厅。
    杨天凌独自走向府邸后方的观星塔。
    塔高九十丈，足以俯瞰半个天骄城。
    夜风吹拂著青色长袍。杨天凌站在塔顶边缘的石栏前。
    下方练武场上，传来兵器碰撞的沉闷声响。
    十二岁的杨霄雷赤著上身，双拳缠绕著紫色的电弧，一拳接一拳地轰击在精钢浇筑的木桩上。
    杨霄云在一旁布置著微缩阵盘，不断调试阵纹的灵气迴路。
    【心理沙盘：神海境中期，在玄苍域这片偏远地带，確实能横著走。但白天高空中的那只独眼虚影，是法相境。那是凌驾於天地法则之上的力量。圣山的人已经盯上了天河郡。一旦他们查出族运祭坛的底细，杨家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一品势力要抹平一个家族，只需要一句话。退让和苟且偷生没有用。】
    杨天凌五指扣住冰凉的石栏。
    【必须加快速度。玄苍域的池子太浅，养不出真龙。要想在这方世界彻底站稳脚跟，不受任何人威胁，法相境是最低门槛。】
    他唤出系统面板。
    【家族总运值：18500点。】
    击杀赵无极的几名供奉，在中州建立分舵，以及极品丹药的疯狂敛財，让族运值迎来了一波暴涨。
    杨天凌在面板上快速翻找。
    【解锁高阶功法库，需消耗5000点族运。】
    【解锁家族气运阵图：聚灵化龙阵，需消耗8000点族运。】
    杨天凌按下確认。
    一万三千点族运瞬间清空。
    两道繁复到极致的信息流直接冲入他的识海。
    杨天凌稳住身形，消化著庞大的信息。
    下方的练武场上，杨霄雷一拳砸断了半尺厚的精钢木桩。他甩了甩手上的汗水，抓起旁边木桌上的一碗极品淬体散，仰头灌下。
    药力入体，杨霄雷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冲向下一个木桩。
    杨天凌看著下方朝气蓬勃的后辈。
    【十年。】
    【这群小崽子的骨架已经打磨成型。用中州的资源和高阶功法餵养十年。十年后，我要让杨家出十个神海境。】
    【至於我……】
    杨天凌抬头看向夜空。
    【十年之內，必须踏入法相境。把圣山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从云端拉下来。】
    观星塔底层的石门被推开。
    杨鸿文快步走上石阶，手里捏著一张烫金的名帖。
    “父亲。”
    杨鸿文停在杨天凌身后两步的位置。
    “稷下学宫阵法院大长老古言，派人送来了拜帖。”
    杨鸿文双手將名帖递出。
    “他想明日午时，亲自登门，拜访改良四品杀阵的『幕后高人』。”
    杨天凌转过身，视线落在那张烫金名帖上。
    名帖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五阶阵法的微光。
    杨天凌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名帖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