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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3章 末日狂欢

      脸被冻得通红,拉著韁绳的手伤口又裂开,鲜血染在了绳上。
    一种即將晕厥的错觉一闪而过,她定了定心神,抬手將掌心的血擦掉,撕开裙子一角给手掌包扎。
    她记得那些微不足道的標记。
    枯死的灌木、被风蚀成刀锋形状的岩石、远处像折断脊骨般伏在地平线上的丘陵。
    记忆在此刻成了唯一可靠的指引。
    寒意从衣襟里钻进骨头,宿眠咬著牙,疼痛反而让人清醒。
    马蹄踏碎一片又一片沙丘,她脑子里逐渐出现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如果自己还未赶到就先死在荒芜里,也挺搞笑的。
    人在冻到麻木的时候总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眠眠,你总是生病,妈妈不放心你,要不还是读走读?”
    “我没有那么脆弱,妈妈。”
    “也是,眠眠从小到大生过那么多病,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是病魔永远打不倒的孩子。”
    她是病魔永远打不倒的孩子,是死神永远带不走的人。
    那句话曾经像一句祝福,也像一句无形的枷锁。
    她靠著它活下来,靠著它一次次从病床上坐起身,也靠著它说服自己,她不是被命运施捨的残次品。
    她確实不再觉得自己是偷活在世上的人了。
    哪怕厌世,哪怕无数次在夜里想过如果哪场病把我带走了也无所屌谓,那也只是退路,是疲惫时的妥协。
    可当真正的死亡降临,把所有人拖进同一条概率线上时,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重量。
    一种被迫清醒的渴望。
    她想活下去。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对抗谁,只是因为她还在呼吸,还能感到冷、感到疼、感到血液在指尖跳动。
    她想活到游戏结束,想再次体验胜利的滋味,想满山开遍的薰衣草不会染成一片鲜血,想看著这个虚空中的中世纪盛世迎来和平。
    人啊,你为什么越来越贪婪。
    但越来越有勇气爱自己。
    ––
    这边的阿德里安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码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海面静悄悄一如往日,初升的月亮撒下惨白的沉霜,被一道又一道海浪吞没。
    晚归的渔民拖著渔网从甲板上下来。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每天会通多少船?”
    “通船?”
    那渔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都要和塔伦开战了通什么船,所有航线都被城防军通知撤除了。”
    他摆摆手,拖著疲惫的身子往桥上走,阿黛尔抓住了他的手,“阿德里安,普通的渔民恐怕不知道偷渡什么的,我们得去维本斯的商人会所问问。”
    阿德里安点点头,“你说得对。”
    於是两人在就近的酒馆二楼住下,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
    可他们似乎低估了这群人对“末日狂欢”的渴望。
    人们总会在毁灭性的威胁到来之前纵情享乐,每个时代的人都不例外。
    这家彻夜开放的酒馆给了一群压抑绝望的人一个发泄地。
    他们鬨笑著,划拳,喝酒,跳著布朗莱,水手,逃兵,公民聚在一起,也不管认不认得,只要举起酒杯就是暂时的伙伴。
    有人用豁口的匕首插著奶酪咆哮,有人把脸埋进女侍油腻的颈窝啜泣,更多人只是灌酒,漫无目的地灌酒,企图遗忘即將到来的硝烟与噩梦。
    二楼的阿黛尔躺在粗麻床单上,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想去找老板娘討一点安神的草药。
    走廊的火把早已熄灭,她凭藉著来时的记忆,最后兜兜转转不知道去了哪里,推开一扇以为通向楼梯的门。
    一股陈年的、阴冷的酸腐气裹住了她。
    这是个储藏间,堆满了酒馆的残骸。
    歪斜的橡木酒桶,缺口的陶杯,锡壶歪倒在蛛网里,唯一的光来自高处一小扇脏污的气窗,月光挤进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投下诡譎的影子。
    她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希望听到那些狂欢的声音,可此时万籟俱寂,將她的恐惧无限放大。
    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她眼角的余光捕到了一抹移动的身影,顿时整个人汗毛竖起。
    “谁?”
    “谁在哪里?!”
    回应她的是一片风声,她猫著腰赶紧从储藏室里出来,顺手带上门,跌跌撞撞地朝来时的走廊跑去,一刻也不敢回头。
    很幸运的是她找到了通往一楼的螺旋楼梯。
    阿黛尔赶紧冲了下去,人声熙攘,她感觉到背后冷汗丛生,总算是缓了过来。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自己刚到教堂那晚,看到了死去的塞西莉。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她浑身一抖,看见了吧檯旁的阿德里安。
    “该你了!我可是有六个『诸葛弩』!就问你怕不怕!”
    “你有六诸葛亮?我不信……开!”
    和阿德里安对峙那人骂了声脏话,抱著拳愤愤不平。
    阿黛尔:……?
    注意到了一旁呆住了阿黛尔,阿德里安尷尬地咳嗽两声。
    “太吵了我睡不著,索性……打不过就加入了。”
    “妙啊!兄弟,从哪个东方行脚商那儿弄来的这游戏?比骰子带劲多了!快快,亮牌!”
    那桨手丝毫没察觉异样,乐不可支地重重拍打阿德里安的肩膀大笑。
    阿德里安摆摆手,那桨手一脸失望,转头又找其他人玩这个新游戏,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事……就是迷路了。”
    阿黛尔摇摇头,却被阿德里安捧住了脸,她嚇了一跳,抬眸看著眼前的人。
    “脸也很冰,是嚇到了吧,一会儿我送你去臥房。”
    阿黛尔被阿德里安大胆的动作弄得脑子宕机,她看向他微红的脸。
    “你喝酒了?”
    “嗯。”
    话题结束,两人一时沉默,俊男靚女立在吧檯吸引了不少视线。
    好像除了线索任务,两人从没討论过其他的什么,现在反倒有些越界了。
    气氛一时凝固,阿黛尔突然毫无徵兆开口。
    “你是不是……喜欢伊芙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