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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74章 狰狞

      大队部的卫生所里,生著一个半温不火的煤炉子。
    屋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红药水和酒精味。
    赵小玉费力地睁开眼,脑子里像是有几把钢锥在同时乱扎,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额头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半边脸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怔怔地望著屋顶,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喉咙一阵发紧。
    自己没死成,这是被抬进大队卫生所了。
    床头柜上放著个掉漆的搪瓷缸子,里头装著半缸温水。
    赵小玉撑著发酸的身子,刚把搪瓷缸子捧到手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先是一声粗哑的咳嗽,紧接著就是男人扯著嗓子的叫嚷,破锣一样,狠狠砸进屋里。
    “我怎么了?!”
    “我给她送点吃的都不行?!”
    “我人就在门口站著,我又没进去,你们凭什么拦我?!”
    赵小玉手一抖,搪瓷缸子“当”地一声磕在床沿上,热水泼出来一片。
    她整张脸“唰”地一下白了。
    那声音她认得。
    赖子。
    她一下攥紧了被角,连呼吸都乱了,眼睛直直盯著窗户,像是下一秒窗户纸就会让人狠狠捅破。
    外头响起一道年老些的声音,显然是在拦。
    “赵赖子,你差不多得了!”
    “这是卫生所!你在门口嚎什么嚎!”
    紧接著又是老赤脚医生发急的声音:
    “你不许往里闯!你手里还拎著棍子,你想干什么?!”
    赖子立刻拔高了嗓门:
    “谁闯了?!”
    “我就是来看看我媳妇!”
    “我给她燉了鸡汤,他们不让我进去!”
    赵小玉听见“媳妇”两个字,胃里狠狠一翻,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著床沿坐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伸手一把推开了窗户。
    冷风一下灌了进来。
    院门口外头,赖子正被老赤脚医生和大队部一个老头拦著,脚边放著个破布包,手里还拎著一根木棍,棉袄敞著怀,脖子缩著,一张脸冻得发红髮亮。
    像是察觉到了动静,他一抬头,正好和赵小玉撞了个正著。
    赖子先是一愣,隨即那双眼一下就亮了,脸上的横肉都跟著抖了抖,硬挤出一脸噁心巴拉的笑。
    “媳妇,你没事了吧?”
    “我来看你了。鸡汤我都带来了,等会儿你趁热喝两口,补补身子。”
    他说著,还把脚边那个破布包往上拎了拎,像是真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似的,咧著嘴往窗里瞅。
    “你先把身子养好。”
    “养好了,我就借村头那台拖拉机,把你接回我那院里去。”
    “那八十块钱彩礼我都给你娘了,咱们这就算是定了,过了明路了!回头挑个好日子,把亲戚街坊一叫,摆上两桌,你就正正经经是我赵赖子明媒正娶的媳妇了。”
    “到了我家,你就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到时候再慢慢把你养胖点,养得白白胖胖的。白天给我做饭洗衣裳,晚上好好给我暖被窝,早点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我保管亏待不了你,这比什么都强!”
    赵小玉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乾净,胃里都跟著狠狠翻了一下。
    她死死抓著窗框,眼里的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可胸口那股火也跟著狠狠顶了上来。
    “谁是你媳妇?!”
    这一声又尖又哑,带著股被逼急了的狠劲,连院里拦人的老赤脚医生都让她喊得一愣。
    赵小玉盯著赖子那张脸,浑身都在抖,嘴唇哆嗦著,眼泪往下直掉。
    “赵赖子,我告诉你——”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我看到你就噁心!”
    赖子脸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咧开了嘴。
    “你又说这话?”
    “赵小玉,你娘都收钱了。钱都收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你现在嘴硬没用。早晚还不是得跟我走。”
    赵小玉抓著窗框的手指骨节泛白,眼泪混著额头渗出的血水往下砸,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朝著窗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是她收的!不是我收的!”
    “她收了你的钱,你娶她去啊!!”
    这一声吼出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赵赖子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原本那股子装出来的“心疼媳妇”的偽善面具彻底撕碎了,露出了底下那张又凶又赖、令人作呕的流氓底子。
    他猛地往雪地里重重啐了一口浓痰,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冷又下流。
    “娶她?老子花了八十块黄花大闺女的价钱,去娶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寡妇?!你当老子冤大头啊!”
    他拎著手里的木棍,往前狠狠顶了一步,隔著窗户死死盯著赵小玉。
    被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一盯,赵小玉刚刚撑起来的那点硬气,瞬间被现实的恐惧彻底击碎。
    她浑身一软,整个人顺著窗框滑跪在地上,眼泪决堤般往下砸。
    愤怒变成了极致的哀求,她看著窗外的恶魔,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我以后赚钱还给你……我还给你!”
    “我出去打工,我给你算利息,我双倍还给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趴在窗台上,肩膀剧烈地抽搐著,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给你磕头都行,你別逼我了,我求求你了……”
    听著这悽厉的求饶声,赵赖子不仅没有半点动容,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看著哭得毫无尊严的赵小玉,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拄,脖子一梗,露出那口熏黄的烂牙,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残忍。
    “没有是吧?”
    他死死盯著赵小玉空空如也的双手,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手里没现钱,没有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装?!”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等你以后赚钱?让你这么一拖,十年八年的,老子还生不生儿子了?!”
    赵赖子越说越来劲,手里的木棍把地上的积雪戳得砰砰直响,唾沫星子横飞:
    “你要么现在把钱原封不动地还我,要么你就是我媳妇!”
    “別跟我扯什么以后!老子不听那些虚的!”
    他猛地伸出那只粗糙脏污的手,隔著窗户狠狠一指赵小玉的脸,一字一顿,带著把人逼上绝路的狠毒:
    “我今天,就认今天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