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慕容嫣声音软糯，指尖的空间裂缝却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这个人太臭了，能切碎他吗？”
    赵虎双腿一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可是八境中期的武帝。
    在这诡异的空间法则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留著力气进秘境再杀，在这宰了，老头子们又得找麻烦。”
    沈渊反手握住慕容嫣冰凉的手腕，强行压下她的杀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赵虎，紫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对方苍白的脸。
    “別急著投胎。”沈渊拍了拍赵虎僵硬的脸颊，“进去洗乾净脖子等我，你们战神殿看上的东西，我全都要。”
    说完，沈渊牵著慕容嫣，大步踏入传送阵那刺目的白光之中。
    光芒闪烁，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空气中充斥著浓烈的腐败树叶和野兽腥臭味。
    重力比外面高了至少三倍，压得人骨骼作响。
    四周是几十人合抱粗的参天巨树，暗褐色的藤蔓像一条条死去的巨蟒缠绕在枝干上，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原始秘境。
    真正的弱肉强食之地。
    “星芭拉，干活。”
    沈渊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柄漆黑的重型短刀。
    这是从大师兄那顺来的战利品，刀刃上还带著洗不掉的暗红色血槽。
    一团幽蓝色的数据网以沈渊为中心，呈半球形向外轰然扩散。
    “深度感知已开启。规避高阶星兽领地……”
    星芭拉的声音在识海中快速匯报。
    “目標火灵谷在西北方向三百里。”
    “十点钟方向，八里外，检测到二十名战神殿成员的能量波动，全员六境，正在进行地毯式清场。”
    “三点钟方向，五里外，有一支五人小队正在遭遇高阶星兽袭击。能量比对：准八境『铁甲钢犀』。”
    沈渊挑了挑眉。
    准八境的妖兽？
    这可是移动的积分库，那枚兽核至少值五万积分。
    他偏过头，慕容嫣已经闭上了眼睛，银色的髮丝在昏暗的林间无风自动。
    “主人……三点钟方向。”
    她突然开口，指向星芭拉锁定的位置，“那边有血的味道。那些人的心跳很快，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而那只妖兽……”
    她猛地睁眼，银光在昏暗中撕裂出一道残影：“它很愤怒。它的心臟跳动得像一面战鼓。”
    “准八境的战利品，战神殿的清场小队。”沈渊將短刀在掌心拋转了一圈，刀柄稳稳落入手中。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底的野性彻底释放。
    “走，咱们先去当个热心市民，帮那五位倒霉蛋收个尸。”
    沈渊身形微伏，如同黑夜中狩猎的豹子，一头扎进了茂密的远古丛林。
    慕容嫣化作一道白色的幽影，紧隨其后。
    ……
    原始秘境的腐叶层积了不知多少个年月，踩上去软烂塌陷，暗褐色的泥水直往外冒。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腥臭味。
    沈渊趿拉著一双在生活区超市顺来的人字拖，身上的名贵黑袍也扯开了几颗扣子，閒庭信步走在前面。
    慕容嫣落后他半个身位。
    她那身月白色的紧身战斗服在幽暗的林子里扎眼得很。
    但这女人根本不在乎环境，她满脑子只有前面男人身上散发的阳刚血气。
    周遭那些足以让普通武者毛骨悚然的兽吼，在她耳朵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她跟在后面，活脱脱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只凭本能寻著味儿走。
    星芭拉的投影悬在沈渊右肩，红色的电子瞳孔里数据瀑布般流淌。
    “前方八百米，能量源確认。铁甲犀牛，准八境。五名战神殿学员正在进行围剿作业。”
    小萝莉抓了把虚擬瓜子嗑著，“战术评级：c减。走位稀烂，配合形同散沙。”
    沈渊停下脚，伸手拨开挡路的一根合抱粗毒藤。
    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被生生撞平的林中空地。
    一头体长过十米的巨型犀牛正发狂打转。
    这畜生全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骨质装甲，每一次蹄子落地，周遭的巨树就齐刷刷倒下一片，地面震得人脚心发麻。
    五名穿赤红战甲的战神殿学员正围著它绕圈。
    手里的战气长枪叮叮噹噹捅在犀牛身上，全是白印，纯属外围刮痧。
    “陆师兄交代过，火灵谷清场前，顺手把这头畜生宰了，兽核拿回去熬汤！都別藏私，结战阵！”
    领头的寸头青年扯著嗓子吼。
    长枪齐出，战气在空中交织成网，死死卡住铁甲犀牛的衝锋路线。
    沈渊靠在一棵枯树干上，偏过头看慕容嫣。
    “饿了没？”
    慕容嫣抬头，银色双瞳盯住前方的空地，鼻翼微动。
    “他们在害怕。那头牛在痛，也很烦躁。”
    她声音软得拉丝，只往沈渊耳朵里钻。
    “去。”沈渊下巴朝前一扬，
    “五个人，一分钟。干得漂亮，晚上赏你两滴血。”
    听到“血”这个字。
    慕容嫣死寂的眼底，“轰”地燃起狂热。
    她没废话。白影一闪，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战场中央。
    寸头青年咬著牙，正准备把长枪捅进铁甲犀牛的下腹软肋。
    视线死角处，凭空多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慕容嫣没拔武器，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她就那么赤手空拳站在战气网的正中央，周身盪开奇异的银色波纹。
    那些足以分金断石的凌厉枪芒，在触碰到波纹边缘的瞬间，直接溃散。
    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谁！”寸头青年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慕容嫣歪著头，银瞳死死咬住他。
    “感知剥夺。”
    四个字吐出。
    空地上的空气陡然塌陷。
    寸头青年只觉眼前一黑。
    没有过渡，没有挣扎。
    他的听觉、触觉、甚至对体內元气的掌控力，在十分之一秒內被全部“拔了网线”。
    他成了一具只有思维却无法控制肉体的活尸。
    脑子里狂喊著后退，手脚却像焊死在原地，连抬起一根小指头都成了奢望。
    其余四个人同样僵在原地。脸上的惊恐表情直接定格成了滑稽的面具。
    空间法则分支。
    高维降维打击。
    慕容嫣作为月魄灵体，生来就能隨意触碰精神与空间的壁垒。
    杀这种货色，连热身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