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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73章 朕……也没办法

      萧瑀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说。”
    “明天早上太上皇醒了,看到这帮孩子这副模样。”
    “会怎么教导?”
    “这可是个死结啊。”
    “讲仁义吧,那流民確实该杀,不杀就乱了。”
    “讲杀伐吧,那毕竟是百姓,孩子们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这事儿……至少在我这儿,无解。”
    “太上皇……若知道了,怕是那菩萨心肠又要犯了,搞不好又要带著孩子们哭一场,说什么是朝廷无能。”
    裴寂听了这话,转过头。
    看著萧瑀,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不。”
    “老萧,你还是不了解咱们这位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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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萨心肠?”
    裴寂冷笑一声。
    “对人,太上皇是菩萨心肠,別人不说,敢伤丽质殿下的,你觉得太上皇会把流民当人看?”
    “你想想,年前,太上皇看见那些冻死的百姓的时候。”
    “他做了什么?”
    萧瑀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什么也没做?就嘆了口气?倒了一壶酒?”
    “对。”裴寂眼神微眯,带著一丝敬畏,指了指下面那群孩子。
    “这次。”
    “太上皇绝不会安慰他们。”
    “我甚至觉得,他会给这帮孩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要不要打个赌,赌你家那幅画,藏在地窖里的二桃杀三士图。”
    萧瑀看著那个黑漆漆的三层小楼窗口,幽幽道:“你个老东西啥时候知道我家有那幅画的……”
    “那你別管,赌不赌吧。”
    “不赌……”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薄雾,照在了大安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啊——呼——”
    三层小楼的主臥里。
    李渊掀开被子,穿著那一身宽鬆的纯棉睡衣,踩著拖鞋,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阳台上。
    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做个早操,看看自己的江山。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李渊一边伸著懒腰,一边打著哈欠。
    “今儿个早饭吃点啥呢?要不让刘大勺整俩煎饼果子?”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走到栏杆前,往下看去。
    “嗯?”
    李渊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楼下。
    原本空旷的小广场上。
    此刻。
    乌泱泱地站著一大群人。
    几十个孩子。
    一个个头髮凌乱,眼圈乌黑,衣衫不整,身上还带著乾涸的泥点子和疑似血跡的东西。
    他们就那么站著。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身上都掛著一层薄薄的晨露。
    一个个抬著头。
    用一种看救世主、看神仙、又像是看唯一稻草的眼神。
    死死地。
    盯著刚出现在阳台上的、穿著睡衣、露著腿毛的李渊。
    “臥槽!!!这特么的又来逼宫了?!”
    李渊被这几十双幽怨又狂热的眼睛给嚇得一激灵。
    脚下一滑。
    差点没从阳台上翻下去。
    清晨。
    阳光刺破了薄雾,却驱不散大安宫那一股子凝重得让人窒息的气氛。
    校场上,几十双眼睛,红通通的,带著熬夜后的血丝,带著昨晚那场动乱留下的惊恐,更带著一种找不到答案的迷茫,死死地盯著李渊。
    “皇爷爷……”
    李承乾嗓子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一样。
    这一声,就像是打开了闸门。
    底下的孩子们瞬间炸了锅,七嘴八舌地把自己压了一晚上的不解、委屈、恐惧,全都倒了出来。
    “皇爷爷!为什么啊?”
    “我们明明把所有的钱都捐了!把所有的饭都省下来了!”
    “我们明明是去救他们的!”
    “可他们为什么要抢?为什么要打人?”
    “那个流民……就为了半个脏馒头,把人脑袋都砸烂了!”
    “薛教头把人砍了……那可是百姓啊!我们就这么看著他死吗?”
    “皇爷爷!您不是神仙吗?您不是能炸虫子吗?您告诉我们,这世道到底怎么了?这死局到底该怎么解啊?!”
    孩子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带著哭腔,在这清晨的大安宫里迴荡。
    李渊站在高台上。
    静静地听著。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弱下去,直到孩子们都眼巴巴地等著他的答案。
    李渊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戏謔笑容的老脸上,此刻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漠。
    “怎么解?”李渊反问了一句,然后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朕……也没办法。”
    轰——!
    这个答案,比昨晚的暴乱还要让孩子们绝望。
    在他们心里,太上皇是无所不能的。
    他能变出羽绒服,能变出蜂窝煤,能把那恐怖的蝗虫变成美味。
    可是现在。
    太上皇说……没办法?
    “怎么可能?!”李泰急了,小胖脸涨得通红:“您肯定有办法!您是不想帮我们是不是?”
    李渊看著激动的小胖子,摇了摇头。
    “青雀啊。”
    “你当朕是什么?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还是有求必应的菩萨?”
    李渊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朕只是个老头,六十岁的老头,现在在大安宫的退休老头。”
    “这天下的百姓吃没吃饱,睡没睡好,家里有没有余粮,那是皇帝该考虑的事!”
    “那是朝廷诸公该考虑的事!”
    “朕这大安宫。”
    李渊指了指身后那块不大的菜地。
    “就这么点大。”
    “朕变不出万亩良田来!朕也变不出能填满这天下人胃口的粮食!”
    “就算朕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也不够那几万流民塞牙缝的!”
    所有孩子的眼底,瞬间充满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李承乾往前走了一步,仰著头,眼神里全是挣扎。
    “可是……”
    “可是皇爷爷,您之前不是对百姓……”
    “您教我们羽绒服是为了百姓御寒,您炸蝗虫是为了百姓不饿肚子……”
    “您明明心里装著百姓啊!”
    “怎么现在……您就不管了呢?”
    李渊看著这个倔强的大孙子,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凉气。
    “承乾。”
    “你没听懂朕的话。”
    “朕对的是百姓,没错。”
    “但这其中的分寸,你要搞清楚。”
    “如今天下大旱。”
    “按照老天爷的剧本,这大旱之后,必然伴隨著铺天盖地的蝗灾。”
    “这蝗灾,是朕给按下去的。”
    “朕用了飞黄腾达,把这原本要吃光大唐最后一粒米的虫子,变成了口粮。”
    “这一关,朕帮大唐过了。”
    李渊伸出手指,指著头顶那依然无云的蓝天。
    “但是。”
    “这乾旱。”
    “不下雨,河里没水,地里不出庄稼。”
    “那是老天爷的事!”
    “不是朕的事!”
    “朕管不了天,也管不了地!”
    “在这种天灾面前,怎么调配粮食,怎么安抚流民,怎么防止民变,怎么让这大唐不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