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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12章 炮口转向,钢铁怒吼

      一百五十毫米。
    陈从寒的瞳孔里映出那根三米长的炮管。炮口泛著冷蓝的金属光。牵引车的柴油机冒黑烟,履带碾碎冻土,正从预备阵地的土坡后面爬出来。
    炮管抬了三十度。对准他脚下的山脊。
    帐篷里的三枚f-1已经脱手。来不及了。
    陈从寒军靴蹬在炮架上弹射而起,整个人朝三米外的碎石坑翻滚过去。右手扣住了苏青的后领把她一把拽倒。两人砸进坑底。她后脑磕在冻石上,军帽飞了,碎发散在脸侧。他的胸口压著她的肩膀,隔著军装能感觉到她锁骨下方的心跳。急促。有力。
    身后,帐篷炸了。
    三声闷响叠成一声。衝击波裹著泥土和帆布碎片从头顶掠过。煤油灯的燃料溅在雪地上,烧出一条蜿蜒的蓝色火线。
    大队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的瞄准手扭头去看身后的爆炸。炮管停了一拍。
    那一拍救了所有人的命。
    “打弹药堆!”陈从寒从碎石坑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伊万的方向嘶了一嗓子。
    伊万不需要第二遍。他从二號炮位后方窜出来。波波沙夹在腰间。七十一发弹鼓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外围巡逻兵身上,棉絮和血沫飞溅。
    刀疤脸从右翼包抄。枪口压得低,专扫膝盖。两名炮兵刚从地上爬起来,腿就折了。小泥鰍趴在弹药箱后面,手在抖,但枪口没晃。三八式的射击声乾脆短促,一枪撂翻了一个扑向步枪架的炮手。
    阵地彻底乱了。
    三名日军炮兵连滚带爬扑向弹药箱旁边的枪架。第一个人的手指刚碰到枪托,脚踝绊住了一根绷直的鱼线。
    陈从寒在坑里按住了苏青的头。
    两枚高爆弹引信被拉脱。
    白光。
    耳膜在第一毫秒被震穿。弹药箱里的炮弹被高温点燃,一发接一发。木箱碎片混著铁皮和人体零件飞上十几米高的夜空。衝击波像一只滚烫的巨掌,把两个人死死按在坑底。碎石雨点一样砸下来,一块拳头大的铁皮擦著陈从寒的后脑勺飞过,削掉了一撮头髮。
    殉爆的火球吞噬了半个弹药区。一百五十毫米牵引车的车头被横飞的碎片扫中。挡风玻璃炸裂。司机的肩膀被弹片削飞了半边。牵引车失去控制往左偏了十五度。
    炮管喷出了火焰。
    一发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弹呼啸著飞过山脊上方。偏了四十米。砸在背面的雪坡上。泥土和碎冰喷了二十米高。
    没打中。
    陈从寒从坑里翻出来。左臂的钝疼从肘关节炸开,像有人拿锤子敲钉子。他咬住后槽牙把疼压下去。目光锁住一號炮位。十五米。
    衝过去。
    军靴底踏在一具日军炮手的后背上。那人还在爬。一脚踹在后脑勺,面骨撞上冻土,闷得发实。
    炮位上还有一个。炮长。这傢伙反应不慢,已经抓起了南部十四式,枪口正往上抬。陈从寒右腿弹出去,军靴尖踢在炮长手腕上。骨头碎了。手枪飞出三米。顺势一脚踩在喉咙上。软骨裂开的声音像踩扁一个干核桃。
    他没有低头多看。
    双手抓住方向机手轮。开始摇。
    九四式山炮的炮管在基座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叫。度数一格一格跳动。原本指向死人谷深处的炮口正在偏转。
    对准了四百米外六辆坦克的侧后方。
    “穿甲爆破弹,装填!”
    日语。嗓音嘶哑粗糲。关东军军官才有的暴戾腔调。
    伊万扔掉波波沙,两步衝到弹药车旁。怀里抱起一发七五毫米穿甲爆破弹。十五斤重的弹体被塞进膛室。金属撞击。炮閂咔噠锁死。
    “好了!”他嗓子里带著砂纸刮铁的嘶哑。
    陈从寒右眼贴上直瞄镜。四百米。九七式的侧装甲二十五毫米。七五穿甲弹在这个距离上能打穿四十。
    排气格柵在瞄准镜里放大了三倍。铁条之间透著引擎的红光。
    手錶上的指针跳到十一点五十七分。三分钟。
    谷口那边,两辆九七式的引擎同时轰鸣。黑烟从排气管喷出。履带开始转动。炮塔正对著谷內。对著三千条还在喘气的命。
    陈从寒右手攥住击发绳。绳子绷紧。手腕上的冻疮裂口往外渗血。
    拉。
    轰。
    后坐力把炮架往后推了半米。炮口喷出橘红的火球。弹丸在四百米上划出一道几乎是直线的弹道。
    命中。
    第一辆九七式的侧装甲被撕开碗口大的洞。弹头在车体內部引爆了弹药架。炮塔像铁皮罐头盖子一样被掀飞了三米高。火焰从每一条缝隙里喷出来。
    没有人爬出来。
    “二號,方向左偏两度!三號,打右翼那辆!”
    伊万已经跑到二號炮位。刀疤脸控制了三號。苏青蹲在弹药车旁边往外递炮弹。一发十五斤。她得用整个腰的力量才能从箱子里抱出来。军装袖口卷到肘弯上方,小臂上的绷带被汗水洇透,贴著皮肤勾勒出一截纤细的轮廓。碎发黏在额头上。她咬著下唇,一声没吭。
    陈从寒在一號炮位摇动方向机。炮口偏转两度。锁定第二辆。
    拉绳。
    轰。
    弹著点偏了半米。打在炮塔底座的迴转机构上。坦克的炮塔被卡死,转不动了。右侧履带被崩断的装甲碎片绞断。瘫了。
    刀疤脸的三號炮同时开火。瞄准差了一些,但四百米上打不中二十吨的铁棺材,那他可以回家种地了。炮弹砸在第三辆前装甲板上。没击穿。衝击波把车体机枪手震成了脑震盪。机枪停了。
    小泥鰍的目光越过炮群,盯住了那辆歪在土坡上的一百五十毫米牵引车。残存的炮手正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装填。
    他把莫辛纳甘架在碎石上。屏住呼吸。准星对准暴露在外的油箱管路。
    一枪。
    管路断了。柴油从破口涌出来,淋在滚烫的排气管上。
    火。从车底烧起来。
    炮手跳了车。一百五十毫米的炮管再也不会抬起来了。
    四门九四式山炮以每分钟两发的射速倾泻。陈从寒一边拉绳一边喊修正量,声音被炮声切成碎片。第四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第五辆车长探出炮塔想看清状况,一发高爆弹在两米外爆炸,弹片把他半个脑袋削掉了。铁丝网被犁成废铁。沙袋掩体翻倒。跳雷殉爆。日军步兵像被开水浇过的蚂蚁从掩体里四散奔逃。
    没有人指挥他们了。
    谷口的封锁线被炸开了超过一百米宽的缺口。燃烧的坦克残骸成了天然的篝火,照亮了那片满是弹坑的泥泞地面。
    陈从寒站在一號炮位上。硝烟把他的脸熏成灰黑色。左臂从肘到指尖都在发麻。三棱军刺插在炮盾上。
    他抬起头。看向死人谷的深处。
    谷底。火光映出密密麻麻的人影。破衣烂衫。有的拄著树枝。有的被人架著。步枪没几支了。更多的人手里攥著木棍和石头。
    他们没有冲。他们站在那里。看著谷口的火焰。看著属於敌人的坦克在自己人的炮火下燃烧。
    然后一个声音从谷底传上来。嘶哑得像锈铁刮破喉咙。
    “冲——出——去——!”
    三千双脚踩在了冻土上面。
    陈从寒把最后一发炮弹塞进膛室。炮口压低两度。对准缺口两侧残存的机枪火力点。
    拉绳。
    轰。
    尾焰照亮了他的脸。没有表情。右眼角有一条反光的线。不是汗。
    二愣子蹲在炮位下面。三条腿绷得笔直。鼻头对著谷口翕动。它闻到了三千个人身上的血味和泥土味。
    呜了一声。很轻。
    然后谷口南面的黑暗深处,亮起了一排新的车灯。
    不是坦克。
    六辆卡车。车斗上站满穿白色防化服的人形。面罩后面只有两只死鱼眼。车队后面拖著一根三米长的化学喷洒管,管口正冒著白烟。
    第二批毒气车。
    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