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主角身份剥离
“看楚鹤辞这样是真被逼急了。邵黎,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赵云舟忍不住说。
哪怕他很清楚江邵黎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江邵黎却没什么所谓:“没事,他要做什么也要近得我的身才行。事实上,若不是我有意放水,他刚才都进不得这家餐厅。”
赵云舟闻言一默。
好吧。
“你故意放他进来做什么?”赵云舟视线下移,落到江邵黎放到桌上的手机上,“为了刚才那一段录音?”
江邵黎清楚地看到赵云舟的无语。
“……不是。”
“录音只是顺便,我想看看楚鹤辞现在的样子。”当面看到人,他才能对楚鹤辞主角光环的削弱程度有大致判断。
总不能他去找楚鹤辞。
楚鹤辞主动送上门来正合他心意。
看到楚鹤辞现在的状態,他很满意。
江邵黎:“他放放狠话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楚鹤辞在掌权时都动不得我,他如今被夺了权,又牵涉进那么多桩案子里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更没什么能耐对我动手。”
楚鹤辞倒是想拉著他同归於尽。
可惜楚鹤辞被警方盯著,弄不到可以和他同归於尽的东西,也难找到机会近得他的身。
没了主角光环的楚鹤辞,他是真不太放在眼里。
不过眼下楚鹤辞的主角光环应该还没有完全消失,不然牵涉进那么多案子,楚鹤辞也做不到还能脱身来他跟前蹦躂。
但也快了。
网上关於楚鹤辞的黑料再维持一段时间,世人对楚鹤辞的感观都变差之后,自然就是楚鹤辞落网的时候。
事情也確实如江邵黎所想。
又半个月后,楚鹤辞正式被逮捕。
在那之前,於景和孟屿的判决下来了。
按理判得应该没这么快,是孟家的孟迢迢和赵云舟出了力。
孟屿的性情註定了他身上不是只背这一条人命,孟迢迢是决心要將孟屿彻底按死,又去查到了其他的。
在將这些证据提交之前,孟迢迢联繫过江邵黎,询问了江邵黎的意见。他们毕竟是合作关係,江邵黎和叶执又帮了她不少,孟迢迢是怕江邵黎还有別的安排,就先来问问他。
如果是之前,为以防万一,江邵黎不会同意孟迢迢这么做。
会让孟迢迢在孟屿这个约莫五年的牢狱生活结束后再將那些证据提供出来。
届时孟屿接受新一轮的审判,便与他无关了。
那天白音婉来找他坦白后,他就没了这个想法。
白音婉明知他的“危险”,也很忌惮他,生怕他再把世界搞崩塌,却没有与他提过需要让人代叶执的五年多牢狱,便说明不需如此。
孟迢迢將她查到的东西提供上去,孟屿喜提死刑。
於景相较要好一些,判了两年六个月。
原本应该只是判几个月,又多两年是赵云舟告了他。
告他两年前联合他养父赵坤意图谋害自己。
只要存在就有跡可循。
这些都能查到相关证据。
只是那时於景没有成年又是挑唆犯罪,不会判太重。
於是赵云舟又就这两年於景试图谋害的他事告了於景。
於景要杀赵云舟,这个念头一直没有打消过。
只是每次赵云舟都能脱险,於景做事又习惯了不留把柄,罪行都是落到那些帮於景的人头上。
最后於景数罪併罚,也只判了两年六个月。
判决下来这天,江邵黎和叶执去法庭旁听了。
不只他们,赵云舟宋听禾、曲观復曲清远以及於家的人都去了。
一开始被带上来,孟屿看到他们还能做到冷笑眼带兴味,好似在告诉他们,等他出来会找他们算帐。
死刑的判决下来,孟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於景的情况比孟屿糟糕得多。
从一开始他就面如死灰。
反倒是判决下来后,他崩溃地衝著江邵黎所在的方向大吼:“江邵黎,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出国留学就好好待在国外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回来!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是於家受宠的小少爷,受著无数人追捧,有最好的婚约,我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前途一片光明。可你一回来,这一切就都变了!”
“是你毁了我!是你!”
“你等著,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於景叫嚷著对上江邵黎平静无波的眸子。
见江邵黎全程淡定坐在那里,好似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跳樑小丑,他的放狠话和控诉在江邵黎看来什么都不是。
清冷矜贵,从从容容,居高临下。
与自己疯癲叫嚷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於景接受不了,叫骂声变成了尖锐的尖叫。
被法警强行带了下去。
叶执握著江邵黎的手:“黎黎,他的话你別听,他是自作自受是罪有应得,与你无关。”
江邵黎反握他的手,侧过头去看他,“你应该很清楚我根本不会在意他的话。”
叶执没有否认,“我是知道。”
不为无关紧要的人多浪费情绪,这就是江邵黎。
“但我听他那么对你叫嚷,很不高兴,也会忍不住担心你听了他的话心里会不舒服。”
叶执皱眉:“事到如今於景不去反省自己,还要將责任往別人身上推,真是不可理喻!”
“就算他习惯了將责任往別人身上推,怎么也不该找你啊,在场多的是比你和他来往更多的人。他却偏就盯著你不放,有毛病!”
“源於嫉妒唄。”
插完这句话,赵云舟就对他们说:“走吧,结束了。”
叶执拉著江邵黎起身。
对上於家一眾人。
於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於景判了刑丟人,於景在法庭上的疯癲叫嚷同样丟人。
赵云舟对於景的控告也让他们心情复杂。
许是无顏面对赵云舟,於老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在他儿子儿媳的搀扶下先走了。
留下於妄和於薈面对他们。
“邵黎,於景的话你別放在心上。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再来烦你,等他刑满出来,我会立刻把他送出国,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回国。”於妄对江邵黎说。
於薈也代於景表达了歉意。
江邵黎没有多说什么,只衝两人点点头便牵著叶执走了。
於妄这才看向赵云舟:“云舟,我很抱歉,是我们轻信於景忽视了你,才让你一个人……”
赵云舟抬手打断他:“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到此为止吧。”
他看了眼於家两兄妹,顿了顿,说:“你们也不要太执著於过去,事情既已结束,就该向前看。”
直到赵云舟和宋听禾走远,於妄和於薈才慢慢回神。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著离开。
楚鹤辞被逮捕是在於景审判下来的几天后。
是在楚家老宅被逮捕的。
楚鹤辞不是没想过跑路,可他作为警方重点关注对象,又有江邵黎和叶执时刻派人盯著,他想跑都跑不了。
楚鹤辞这段时间自然也不是安安分分在配合调查。
他既然放了狠话要拉著江邵黎一起死,肯定是有所行动的。
可惜,他连江邵黎的身都近不得。
打过把江邵黎在乎的人抓去,用以威胁江邵黎出来见他的主意。
可江邵黎在乎的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呢。
失了大权无人可用的楚鹤辞,连想要掳走江家年纪最小的江渺渺都做不到。
不是没有去学校门口和江邵黎去叶氏找叶执的路上蹲过点。
只是每次都没等到江邵黎出现,楚鹤辞就先被人带走了。
或是被警方直接带去配合调查,或是被江邵黎的保鏢架走。
总归他再也没能出现在江邵黎面前。
换作別人,掌著偌大的楚氏集团这么多年,手底下怎么都该有几个亲信可用才是。
奈何楚鹤辞从前太不將手底下的人当人。
楚鹤辞一倒,都不用荣灃清算,从前在楚鹤辞手底下做事的人要么主动投靠荣灃,要么直接辞职走人。
楚鹤辞被捕的时候,江邵黎和叶执来楚家大门口“送”了他一程。
荣灃白音婉和楚添自然也在。
不过楚添没有露面,坐在车里没下来。
给他开车的人是楚乐泽。
到现在,楚家大多数的人都学楚承跑路了,楚乐泽是为数不多选择留下的。
不是留下和荣灃爭权,是留下听楚添使唤。
楚鹤辞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楚家大门口的江邵黎四人。
只觉得他们是来看他笑话。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死了,你们觉得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楚鹤辞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虚。
但也只是看起来。
仔细去看,会发现他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他这话与其说是说出来嚇他们,倒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
“荣灃,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我父亲对我这个亲儿子都这么无情,会对你有多真心。你等著吧,他不会让楚家的公司落到你手里的,现在是我,下一个就会轮到你!”
扣押楚鹤辞的警员只当他失心疯在说胡话。
没信他的胡言乱语。
荣灃嘲讽一笑:“你以为我会在意?”
“楚鹤辞,你又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以你的见识会看不出来楚氏现在早已是个烂摊子?我不屑要,你以为別人就会要?”
“放心吧,要不了几天楚氏就会彻底被叶氏收购,从此改朝换代。楚鹤辞,楚家几辈人积累起来的家业是败在你的手里呢,你可真是楚家有史以来最没用的一任掌权人。”
荣灃杀人诛心。
气得楚鹤辞眼睛都发红了。
他强逼著自己不去理会荣灃,视线扫向江邵黎和叶执。
最后定格在江邵黎脸上:“江邵黎,你最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你现在处处美满,你应该不想你拥有的一切就这么毁掉吧?”
“你真的敢赌吗?”
江邵黎:“你高看自己了。”
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鹤辞的镇定已经有点装不下去。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江邵黎这话的意思。
是说哪怕他死了也对这个世界造不成任何影响!
是了,没有哪个主角会是他这样糟糕的结局!
白音婉在这时出声:“什么主角?楚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像小说电视剧那样的主角吗,你觉得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世界,而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死了这个世界也就毁了?”
“你失心疯了吧。你看看你自己,犯了那么多罪,这像是一个主角会做的事吗,谁家主角会这么不正派啊。”
“放心,这个世界就算有主角,也不会是你楚鹤辞。”
白音婉这话一落,楚鹤辞就莫名有种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被抽走的感觉。
这让他感到无比恐慌。
直直盯著白音婉,似要將她看透。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探个究竟。
他被强行押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