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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85章 男儿膝,泣血誓!

      双膝重重跪在了杰仔面前!
    膝盖撞击水泥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像是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杰仔……"
    陈锋颤抖著伸出手,想去触碰杰仔的脸,却又缩了回来——他怕弄疼他。
    可杰仔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再也感觉不到了。
    陈锋的手悬在半空,颤抖著。
    剧烈地颤抖著。
    像风中的枯叶。
    他最终將手收回,狠狠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跟心里的疼比起来,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
    "锋哥……"
    大壮抬起头,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泪痕,鼻涕和眼泪糊成一片。
    "我去晚了……他们把杰仔从后门拖出来,扔进一辆麵包车里,准备拉去郊外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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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了上去……拦住那辆车……"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车上两个人,被我打断了腿……"
    "我把杰仔抱出来的时候……他、他身上还是热的……"
    "可……可他已经没气了……"
    大壮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杰仔冰冷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仓库里,六十多个峰字营的兄弟围站在四周。
    没有人出声。
    有人靠在铁柱上,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有人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著头,肩膀无声地抖著。
    二狗站在最前面,脸上已被泪水浸透,在灯光下泛著惨白的光。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砍刀上。
    猴子背对著所有人,面朝铁皮墙壁。他的身子笔挺,一动不动——但陈锋看见他的双肩在微微颤抖,衣袖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马三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烟雾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发红的眼睛在烟雾后面闪闪发亮。
    沈舟站在最远的角落,摘下眼镜,用衣袖慢慢地擦著镜片。他擦了很久。擦到镜片已经乾净得发亮,却还在擦。
    仓库顶上那盏白炽灯无声地照著这一切。
    照著白布上那具残破的身躯。
    照著六十多张写满悲愴与愤怒的脸。
    死寂。
    漫长的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压抑的抽泣,在仓库里迴荡。
    那声音很轻很轻。
    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
    也许是十分钟。
    也许更久。
    陈锋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擦脸上的泪。
    那双血红的眼睛,在灯光下燃烧著炽烈的火焰。
    他伸出手,轻轻地、郑重地,將杰仔的双眼合上。
    "兄弟。"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先走一步。"
    "下面的路,別怕。"
    "关二爷……会带著你。"
    他慢慢直起腰,转身面对六十多个兄弟。
    那张沾满泪痕和血跡的脸上,悲痛正在一点一点地凝固,化作冰冷的杀意。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杰仔死了。"
    没有人说话。
    "他是为了我们死的。"
    "他知道那根红签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去无回。但他还是抢在所有人前面,把那根签握在了手里。"
    "他说,他没有老婆,没有孩子,爹妈死得早。他说他这条命,用来换九爷那条老狗的命——值了。"
    陈锋的声音开始发颤,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可他没能换成。"
    "不是他不行——是我陈锋的计划不够周全!是我害了他!"
    "这笔帐——"
    他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如刀!
    "我记在九爷头上!"
    "今晚,我已经跟那条老狗摊牌了。"
    "从这一刻起——峰字营,与九爷,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仓库里轰然炸响:"有人会说,九爷势大,我们打不过!"
    "有人会说,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但我陈锋告诉你们——"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钢:"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
    "杰仔用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打不倒的人!九爷再强,他也是肉体凡胎!他也会流血!他也会死!"
    "我们人少?我们就拼命!"
    "我们势弱?我们就用脑子!"
    "蚂蚁啃骨头,一口一口地啃——早晚有一天,能把大象啃成白骨!"
    他猛地转身,面对杰仔的遗体,双膝跪地!
    "咚!!"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杰仔!"
    陈锋的声音如同滚雷:"我陈锋在此发誓——"
    "我要用九爷的命,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若违此誓——"
    "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
    身后——
    "扑通!扑通!扑通!"
    六十多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为杰仔报仇!!"
    "杀九爷!!"
    "不死不休!!"
    怒吼声如同滔天巨浪,衝击著仓库的铁皮墙壁,震得头顶的白炽灯剧烈晃动!
    那些声音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冲天的杀意,穿透夜色,直上云霄!
    陈锋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转身。
    他看著面前这六十多张脸——有的满是泪痕,有的满是怒火,有的满是决绝。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著同一团火焰。
    那是仇恨之火。
    也是——希望之火。
    "好。"
    陈锋一抹脸上的泪,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冷的沉稳:
    "从现在起,所有人——"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一仗!"
    "贏了,我们就是南城的新主人!"
    "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输了就去地下陪杰仔喝酒。"
    仓库里,六十多双拳头同时攥紧。
    六十多道目光,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藏龙一號院的方向。
    ……
    同一个夜晚。
    太平公馆。
    雷虎坐在老虎厅的主位上,周成在一旁打著电话,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像一座小小的坟。
    从三天前陈锋登门拜访之后,他就下令让老三带人盯死陈锋和峰字营的一举一动。
    每隔两小时匯报一次。
    这三天来,老三的匯报像流水帐一样准时送到他面前:
    "陈锋上午去了沙场,下午去了赌场。"
    "峰字营的人在西城区活动,跟白薇那边的人接触过。"
    "陈锋晚上回了锦綉花园,没有异常。"
    平淡无奇。
    雷虎听著这些匯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里却在不断盘算。
    三天。
    九爷给陈锋的三天期限。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如果陈锋带人来打北城,那说明这小子在九爷面前彻底跪了,不过是条听话的狗。
    如果陈锋不来……
    那就有意思了。
    雷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