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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273章 楚寧的决定

      九龙夺嫡,这江山朕不坐 作者:不问岁月任风歌
    第2273章 楚寧的决定
    与赫连辉所在的喧囂躁动不同,叛王楚轩的临时营寨中,瀰漫著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楚轩坐在战马上,鎧甲鬆散,髮髻凌乱,往日里刻意维持的雍容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他面前站著几个浑身浴血、神情仓皇的將领,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绝望。
    “殿下,刚得到逃回来的溃兵確认,周大寿將军连同他麾下两万幽州健儿,在长亭坡外全军覆没,周將军力战而亡。”
    楚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周大寿,他潜藏多年、苦心经营才牢牢掌控的幽州军统帅,是他敢於挑战楚寧的最大底气所在!
    那两万幽州军,是他从封地带出来的最核心、最精锐的力量,是他爭夺王位的根本!
    如今,竟然就这么没了?
    像水泼在地上一样,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冯木兰……又是冯木兰!”
    楚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恨而扭曲变调。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断矛上,手背立刻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当初若非这个女人……若非楚寧娶了她,得了冯家的支持,局势何至於此!
    如今,她更是如同索命修罗,先灭公孙翼,再吞周大寿,现在正马不停蹄地赶来,要將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紧接著,关於李世明试图东窜、赫连辉暗中集结兵马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楚轩听完,竟没有像赫连辉那样破口大骂,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淒凉的笑声,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疲惫。
    “好,好啊……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古人诚不我欺。”
    他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跳跃的火光。
    盟友?不过是为了利益临时拼凑的乌合之眾罢了。
    大难临头,谁还会记得什么盟约?
    李世明想逃,赫连辉想跑,都在情理之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跟隨他起兵,如今却个个带伤、面露惶恐的將领和亲卫。
    这些人,有些是幽州旧部,有些是沿途收拢的豪强,如今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可是,他还有什么呢?
    周大寿军覆灭,意味著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已经输光了。
    身边的兵马,满打满算不足三千,且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凭这点力量,莫说与楚寧爭锋,就是在这乱军之中自保,都难如登天。
    爭霸?
    皇位?
    剎那间,这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不惜鋌而走险的目標,变得如此遥远而可笑。
    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
    楚寧不会放过他,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赫连辉和李世明也未必可靠,甚至可能为了討好楚寧而拿他当投名状。
    东西北三个方向,似乎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南边……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南方。
    那是楚国腹地的方向,看似自投罗网,但或许正因如此,楚军的重点防御反而不在此处?
    而且南方地域广阔,水网密布,山林丛生,一旦脱离主战场,化整为零,或许还有一线隱匿逃生的机会。
    他虽然丟了幽州根本,但在南方一些州郡,早年也曾暗中布置过一些眼线和退路。
    虽然微弱,总比完全陌生的北方草原或东部平原要多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事已至此……”
    楚轩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显得佝僂了几分。
    他不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叛王,更像是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传令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酸的决绝:“收集所有马匹,轻装简从,我们向南突围。”
    “殿下,南边是……”有將领惊呼。
    “我知道。”
    楚轩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惨澹的笑容。
    “正因为是南边,或许才有一线生机,不必多说,执行命令。能否逃出生天,各安天命吧。”
    命令下达,残存的幽州军开始默默准备。
    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愤怒的吶喊,只有一种压抑的、悲凉的沉寂。
    他们跟著楚轩走上这条不归路,如今前途渺茫,或许向南的莽莽山林与未知险阻,是他们最后的选择。
    楚轩最后望了一眼长亭坡核心处那隱约可见的、代表著楚寧的旗帜光芒,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悔恨、不甘、怨毒,最终都化为了求存的冰冷火焰。
    北、东、南,三个方向,三支穷途末路的军队,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如同被惊散的兽群。
    即將朝著各自认为的生路,发起最后的、绝望的衝锋。
    而收网的猎人,已然严阵以待。
    楚军阵营內。
    斥候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已然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冰水。
    楚寧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夜风鼓动著他玄色的大氅,也送来了战场上愈加清晰的分化与溃散之声。
    当听到“李世明向东”、“赫连辉往北”、“楚轩向南”这三条截然不同的突围动向时,他脸上那抹掌控全局的冷冽神色並未改变。
    只是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转,如同寒潭投石,漾开层层算计的涟漪。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侍立身旁的薛怀德与刚刚奉命赶回听取最新部署的赵羽。
    老將薛怀德沉稳如山,只是白眉微蹙,似在权衡利弊。
    年轻的赵羽则按著剑柄,脸上带著追击猎物的锐气,显然对任何方向的敌人都跃跃欲试。
    台下,是严阵以待、士气如虹的楚军各部,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跃动的海洋。
    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化为决堤的洪流,碾碎一切顽抗。
    三个方向,三个目標,三种截然不同的意义与价值。
    东去的李世明,是敌国大唐名义上的君主,若能擒杀或俘获,其政治与威慑意义无疑最为巨大,足以震动天下,极大削弱唐室威望。
    但东面地形相对开阔,李世明残部皆为骑兵,一心逃命之下速度极快,且难保没有后手接应,追击恐耗时费力,变数不小。
    北窜的赫连辉,是凶悍的异族可汗,其麾下蝎族骑兵战力强横且性情残忍。
    若任其逃回草原,无异放虎归山,必成北境长久边患。
    追击赫连辉,是除边患、立武威,更能震慑其他覬覦的部族。
    然草原骑兵善於机动,北向突围决心必然坚决,追击战恐怕会异常惨烈,且深入北方,於己方补给与地形皆属不利。
    南逃的楚轩,是篡逆的宗室叛王,是楚国內部的毒瘤,关乎国本与正统。
    剷除此獠,方能彻底肃清內患,稳固皇权,告慰社稷宗庙。
    楚轩势力新遭重创,身边兵力最弱,且南逃方向看似自陷绝地,实则可能利用复杂地形与早年潜伏势力隱匿。
    若让其走脱,遗祸无穷。
    追击楚轩,似乎把握最大,也最直接关乎国內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