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
    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淡淡的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著，几个不明所以的人面面相覷著。
    什么叫“首长好”？
    谁是首长？
    苏振豪哑然失色，原本想要抒发的怒意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陈曼抓著陆辞手腕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从关切转变成了审视和疑惑。
    关彤更是瞳孔一缩，半张开嘴，像是第一次看见陆辞一般。
    苏黎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战天，眉头轻蹙。
    首长？
    陆辞？
    同一个人？
    不过最先破功的，还是刚喝了一口茶水的老校长。
    “噗！战天小子你说什么？”
    “什么首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战天站得笔直，敬礼的手纹丝不动，倔强地开口：
    “校长同志，军中纪律，见首长逆序敬礼！”
    老校长气得鬍子都要翘起来：“你哪只眼睛看他像首长？他像个首长那我像什么？！”
    战天沉吟片刻，试探著开口：“校长您像……老首长？”
    老校长：“……”
    顾老坐在角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更別说早就被一嗓子叫得头皮发麻的陆辞了。
    他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文件袋。
    “战天大哥。”陆辞声音声音罕见地带著几分哀求：“你別闹。”
    战天依旧严肃道：“报告首…陆辞同志，我没闹，这是规矩，而且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可是忍了半天才开口。”
    关彤：“……”
    苏黎：“……”
    苏振豪：“……”
    最不引人注意？
    你当著一屋子人喊“首长好”？
    这是最不引人注意？
    陆辞揉了揉眉心，僵硬地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冲几人摆了摆手：
    “大家別多想，他这人…大病初癒，可能是脑子没反应过来。”
    战天：“报告！我脑子没有问题！”
    陆辞：“你闭嘴！”
    战天：“是！”
    这一声“是”喊得鏗鏘有力，搞得一旁看戏的赵富贵都下意识也挺直了背。
    空气又尷尬了两秒。
    最终，还是陈曼先回过神，轻轻拍了拍陆辞的手腕，语气温和却明显带著试探：
    “小辞，战少校开玩笑归开玩笑……你到底去哪了？”
    “失踪这几个小时，我们都快把京都翻过来了。”
    “我去见了个老师。”陆辞敷衍著达到。
    “哪个老师？”关彤追问。
    陆辞摊手：“不能说。”
    关彤的眉梢一点点压下去：“不能说？”
    “对。”陆辞点头，很诚恳：“说了你们就要跟著一起不能说。”
    顾老在角落轻咳一声，像是在提醒陆辞“嘴严点”。
    陈曼听懂了一半，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她从商之前就是做这部分工作的，对涉密的东西很敏感，知道有些事问也问不出来。
    苏振豪悠悠开口：
    “以后不管出什么事，至少提前报个平安。”
    “你养母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都打电话问到我这边来了，我废了好长时间才把她搪塞过去。”
    “知道了…谢谢苏大老板。”陆辞笑笑。
    苏黎一直没说话。
    她只是盯著陆辞，眼神越来越复杂。
    终於，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还住我那吗？”
    陆辞一愣。
    这话怎么听著有些幽怨呢？
    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一些：
    “住啊，房租我都交了，不住不是浪费嘛。”
    苏黎抿了抿唇，眼中情绪稍缓。
    关彤见此一幕，之前心中生出的芥蒂才少了许多。
    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陆辞没变。
    这时，早就不耐烦的老校长则是一脸不耐，挥了挥手，像赶鸡一样：
    “行了行了，人回来了就行！都別围著问了，你们问不出来的！”
    “苏振豪你给我滚，关彤你少给我整么蛾子，赵富贵你別在我办公室蹭空调，苏黎…你也回去上课！”
    “校长，看见陆辞就笑，看见我就翻白眼！”关彤抱著胳膊：“您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
    “亏我还给咱们学校捐过楼呢。”
    “那是你爸捐的！”老校长挥了挥手：“赶紧给我走，再不走我就追究你黑学校系统的责任了。”
    “学校监控也是我出的。”关彤嘟囔了一句，识趣地起身离开。
    赵富贵见此，也是赶忙跟了上去。
    临走前还不忘拍陆辞肩膀，戏謔开口：“老陆，首长好！”
    陆辞一脚踹过去：“滚！”
    人散得七七八八，办公室终於清净下来。
    只剩老校长，顾老，陈曼，战天。
    就连苏振豪都被陈曼赶了出去。
    老校长把门关上，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转而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著陆辞，问得很轻，却很重：
    “小辞。”
    “你是不是…被他们重点关注了？”
    陆辞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闻言，老校长这才吐出一口气。
    看向陆辞的眼睛既高兴又心疼：
    “行。”
    “你有出息了。”
    “以后你想走哪条路，校长都支持你。”
    顾老也慢悠悠开口，眼里带著一点欣慰：“隱瞒你物理竞赛第一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之后会给出补偿。”
    陈曼终於听明白了。
    她脸色微变，低声问：“小辞是这次物理竞赛第一名？全国的？”
    “没错！”顾老点了点头，隨即有开口：“不过这件事只有咱们几个知道，切记不能对外手。”
    “那他该有的奖励？”陈曼试探著问到。
    “一个都不会少，而且还会更多，这点你放心。”
    顾老的话像是给几人扎了个强心剂。
    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而在这件事彻底定性的第二天，物理竞赛的排名才下来。
    因为隱瞒陆辞物理竞赛分数的原因，这次的全国冠军还真是那个魔都神童。
    以97分的成绩位列全国物理竞赛冠军，而京都一中的第一名，不出意外的落到了顾宴头上。
    95分的成绩，获得了全国並列第三，打破了这些年来京都一中没进入过前四的僵局。
    而老校长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当真看到如此，还是不由得有些惋惜。
    要是陆辞这个满分能公之於眾，无异於是一幅活著的招生標牌。
    就在他暗自思索时，手边的电话陡然响起。
    赫然是魔都一中宋校长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