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不过一月不见，陆铭这货还当上歪嘴龙王了。
    “我说我才应该是短剧男主啊…虽然是后悔流的……要当歪嘴龙王也应该是我当啊！”
    陆辞心中呢喃著。
    我也想体验一下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出山，各种大佬给我单膝下跪的感觉啊……
    一定比写小说爽多了！
    毕竟按照短剧剧情，当龙王撑过三年之期，就会有很多钱！
    比如被未婚妻扇了一巴掌，愤恨出门却救了出车祸的御姐总裁，然后得到御姐总裁给的黑卡。
    比如被未婚妻扇了一巴掌，愤恨出门却救了哮喘的都市巨鱷，然后得到都市巨鱷的公司股份。
    比如被未婚妻扇了一巴掌，愤恨出门却救了天生体寒的医药千金，然后得到医药集团送出的昂贵中草药。
    比如……
    “陆辞，陆辞先生，陆辞先生……”
    现实中。
    宋明娇看著傻笑的陆辞，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手掌在陆辞眼前晃了晃，见陆辞眼睛重新恢復清明，她压著心中的疑惑问道。
    “我的条件说完了，陆先生有什么建议或者要求嘛？”
    “建议…要求……你能不能扇我一巴掌？”
    “……啊？”
    宋明娇愣住了，不等她回过神儿来，陆辞只觉得腰间一痛。
    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瞥了一眼娇嗔的苏黎，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了，能再说一遍嘛？”
    他刚才光顾著做“收钱”的美梦。
    一时间想美了，根本就没听宋明娇说了什么。
    一旁，陆铭抓住机会，缓缓开口：
    “明娇，陆辞就是这样，你以后跟他合作还要一直这样。”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是咱们的合作伙伴的，只能委屈你多说几遍了。”
    这话看上去是在为陆辞开罪，但其实是在给陆辞找不自在。
    虽然跟宋明娇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还是让陆铭知道了宋明娇不喜欢没效率的人。
    果然，在他说完后，就见宋明娇不喜的蹙起了眉头。
    她声音中带著不耐，重新翻开合同，轻声道：
    “关於这次的医疗器械採购，我们宋家重新做了一份评估。”
    “鑑於目前的市场波动和…某些风险成本，我们决定把报价提高五个百分点。”
    “提高五个百分点？”陆辞半张开嘴。
    五个百分点，那不就是一个亿嘛？
    仅是瞬间，他就算出了五个百分点带来的价值。
    这不是谈合作，这是拿刀架在苏家脖子上割肉啊！
    她们根本就没想好好谈！
    一旁早就忍耐不住的苏黎见宋明娇还在说，生气的想要站起身。
    刚有点动作，就被陆辞按住。
    陆辞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其不要感情用事。
    “苏小姐別急著拒绝，五个点算不上贵，想来你也知道中东那边开战了，如今物价上涨，想要跟我们的人已经从华夏排到法国了。”
    “如今外界局势动盪，储备一些战略物资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人最怕的事，就是钱还在，人没了。”
    宋明娇徐徐说著。
    苏黎的五指却是紧了又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陆辞还以为她又要暴怒，刚想按住她的肩膀，却见苏黎此刻却是平淡无比。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红点摄像头照了个清楚明白。
    隔壁房间。
    陈曼一边喝著茶，一边饶有兴致地通过屏幕看著隔壁的一切。
    在她身边，苏振豪正一脸紧张地看著屏幕，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你说，咱们乖女儿真的能应付得了这个场面嘛？”
    “让她现在就接触这种事，是不是太早了，跟她同龄的女孩子们明明都在討论美妆和买包……”
    听著苏振豪经典的老父亲发言，陈曼无奈地嘆了口气。
    心道这就是溺爱教育和精英教育的不同吗……
    明明关家的关彤都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事务了，他们家的宝贝却还在为是否点击“无视风险安装”和“我已满十八岁”而陷入两难。
    “雏鸟总该长大的，这也是咱们宝贝自己想做的。”
    “作为家长，我们只要加以支持和疏导就好。”
    陈曼握住苏振豪放在腿上的大手，轻声宽慰著。
    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眼神也在频繁看向屏幕。
    她也好奇，苏黎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宋明娇的发难。
    谈生意为什么被叫做谈生意，那不就是一切都可以谈嘛。
    在生意场上，一方出高价，一方再用手段把高价谈成自己的理想价格，最后双方你来我往，把价格定在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位置。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五个点太多了，趁火打劫也不是这么做的。”苏黎深吸一口气。
    “那苏总以为如何？”宋明娇轻声说道。
    “我以为…咱们能不能打个五折…其实我们还是很希望能跟贵方达成合作的。”苏黎斟酌著开口。
    见她眼神真切的样子，宋明娇一时间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苏总是在开玩笑嘛？”
    “是你先开的。”苏黎神色冷淡。
    “我们只是想要一份保障，如今战事频起……”
    “我看你们想要的是让我们帮你补上前一周出现的资金缺口吧？”
    宋明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辞出声打断。
    他翻著桌上的合同，眼中神情无喜无悲，声音平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月前的两国战事中，有一枚飞弹正好落在了宋家的军工厂了对吧？”
    “这个军工厂里的物资军火值多少钱？”
    “十个亿？”
    他的声音平淡无比，但就是这平淡无比的声音，却让宋明娇一直试图维持的笑容停滯了下来。
    她看著陆辞，眼中带著丝丝惊恐。
    其实陆辞说的並不准確，真实情况是一国的武装飞机被另一国的地对空防御系统击落，而飞机的落点无巧不巧就是她家的军工厂。
    虽然开始和过程错了，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她家的军工厂的確炸了，损失的也不是十个亿，而是十五个亿！
    他们宋家急需在短时间內补上这个窟窿，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宋家在多次决策后，把主意打到了跟自己合作的帮派上！
    而境外战乱这个理由就很好地为涨价提供了藉口。
    “你是从哪得知这个消息的？”
    陆铭下意识地开口，换来一旁宋明娇的一记白眼。
    暗道陆铭是蠢货的同时，她故作平淡的开口：“但这个消息並不属实，所以……”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买你们宋家的物资？”
    陆辞根本不给宋明娇解释的机会，再次开口，强硬把握主动权：
    “据我所知，你们宋家的物资和军火价格一直是同档势力里最贵的。”
    “但你们之所以贵，我们还要跟你们合作，是因为你们诚信，而且军火充足，效率高。”
    “但现在你们军火库已经炸了一个，还能再现之前的效率吗？”
    “如果你连让我们甘愿付钱的最核心原因都无法满足，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
    陆辞的话一句接著一句，像是个轰炸机一般，让宋明娇根本插不上嘴。
    无奈，她只能干坐著，静等陆辞说完。
    “你说完了？”
    “嗯！”陆辞点头。
    “呼……”宋明娇长出一口气，藏在桌下的十指交叉，用力捏了捏。
    这才徐徐道：“那就开始谈判吧，说说你们的真实价位。”
    闻言，陆辞知道对方可以正常合作了。
    他伸出手掌，五指岔开，笑道：“就像我们苏老板说的，五折……”
    话音落下，包房內静得可怕。
    唯有宋明娇咬牙切齿的声音响了又响。
    良久后，屋內才响起宋明娇低沉的声音：“那五个点可以去掉，这是底线！”
    “……五折。”
    “原价，不能再低了！”
    “……五折！”
    双方你来我往到最后，价格始终卡在一个谁都不舒服的区间。
    最终，宋明娇合上文件夹，起身。
    “今天就到这。”
    “你们还有一周时间考虑。”
    “我也还有別的局要跑。”
    她说完，朝苏黎点了点头，看向陆辞的眼里带著兴趣和对未知的探究：
    “陆顾问，我记住你了，下次见。”
    苏黎呼出一口气，强行维持体面：“慢走。”
    门一关，包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苏黎绷著的肩膀终於垮下来一点。
    她声音发紧：“是不是……我谈得很糟糕？”
    陆辞还没说话，门外就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陈曼推门进来，手里还端著泡好的茶。
    她看了眼苏黎，先开口的不是指责，而是表扬：
    “不错。”
    苏黎一愣：“啊？”
    陈曼把茶放下，笑得温柔：“你第一次上桌，能做到不被她带著走，还能在关键点上把底线守住，这已经很棒了。”
    苏黎不敢置信：“可我们谈崩了。”
    陈曼摇头：“谈崩不代表输。”
    “至少你今天学到了生意场上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拒绝。”
    “很多人谈生意失败，不是因为不会谈，是因为不敢拒绝。”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黎肩膀：“你做到了。”
    苏黎眼眶一热，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像是终於被允许长大一点。
    陈曼又看向陆辞，很是满意的开口：
    “小辞你也不错嘛…这单生意都快让你谈下来了。”
    “看样子宋家的確很需要流动资金，难道他们的军火库真被炸了……小辞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陆辞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猜的。”
    “猜的？”
    陈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装，你继续装。
    “我真是猜的！”陆辞知道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只是习惯性的在谈判前了解对手的基本信息。
    通过苏家给出的信息和特殊网络，他大概知道了宋家军械库的都在哪个国家。
    然后关注国际新闻和大数据。
    机缘巧合的是，还真让他在一个短视频上发现了端倪。
    一架著火的飞机落到一处小国，在地上升起爆炸的同时，还有接连半分钟的闪光和多次连爆。
    那时评论区下就有人说这飞机是炸到军械库了。
    “然后我又在华夏军网置顶的地图视频里找军械库位置，发现自由联邦根本没有在那里设立军械库。”
    “当时只是隱约猜到了大概，但今天见到合同上多出的条件和陆铭的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
    陆辞摆了摆手。
    这里不得不提一嘴，那个视频还是出国在外的国人拍的，只能说一生爱凑热闹的华夏人，真的很神。
    然而陆辞说完，陈曼却是呆住了。
    好消息：找到了一个天生的生意人。
    坏消息：这个人不是我们公司的。
    “小辞啊。”陈曼一手搭在陆辞肩膀上，眉开眼笑：“想要成为万亿富翁嘛？”
    万亿富翁？
    当然想啊，我做梦都想在钱垒成的城堡里醒来！
    “以后等我老了，你就继承阿姨的公司好不好？”
    “算阿姨求你了，你知道的，阿姨这辈子没求过人，平生只有一个希望，就是让公司突破到千亿级。”
    陈曼看著陆辞，眼里都带著光，那是看到了宝藏的激动。
    这眼神看的陆辞浑身不得劲儿，像是被五个爆闪刷屏了一样。
    不得已，陆辞尷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阿姨，我还是个孩子。”
    新號別搞！
    新號別搞！
    “说真的，上大学报考经管或者数学吧。”
    “等你大学毕业直接进我公司，先混一年基层，然后直接当ceo，慢慢接手我的职位。”
    “你不就是喜欢钱嘛，只要你跟著阿姨，阿姨让你能每天从钱堆成的五十米大床上醒来。”
    啊？！
    这么大的诱惑吗？
    陆辞紧咬下唇，当场就要拜义母了。
    但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为了心中的抱负，为了实现共產主义的伟大目標。
    陆辞猛地抬头，试图让眼角噙著的泪水倒流回眼里。
    果断地伸手，制止了陈曼的诱惑，声音颤抖地开口：
    “別说了，腐臭的小钱钱……是，是腐蚀不了一位理想主义者的灵魂的！”
    “那个顺便一问…我考公前收钱算不算行贿受贿啊？”
    陆辞一脸期待地看著陈曼。
    但她只是手掩红唇，咯咯一笑：“接下来不用你们管，公司会有对接团队继续跟进。”
    “今天到此为止，回去休息。”
    陆辞点头：“得嘞。”
    苏黎却忍不住追问：“妈，宋明娇说她还有別的局要跑…她来京都不止为了咱们苏家？”
    说到这里，陈曼看著门口，淡淡道：“当然。”
    “宋家想开拓国內市场，就得跟京都的家族打关係。”
    “而正好，过几天是关家老爷子八十大寿。”
    苏黎怔住。
    陆辞也怔住。
    关家？
    关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