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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41章 认祖归宗

      陈阳闻言,眼神中瞬间闪过一缕惊讶。
    他看向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眼波流转间,儘是娇俏狡黠,半点看不出方才一招轰飞天道筑基天骄的狠戾。
    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仿佛只是旁人的错觉。
    “西洲第一……”
    陈阳下意识皱起眉头,在心底喃喃重复。
    对方这般自夸,让陈阳第一反应便是不靠谱,只当她又在说大话。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杨厉被轰飞的方向。
    那里,四五座山石接连被撞碎,碎石还在簌簌掉落,尘土漫天。
    陈阳捫心自问,即便自己出手,也没有绝对把握,能在瞬息之间,將杨厉这般的天道筑基天骄击成这般模样。
    一时间,陈阳心绪起伏不定,看向未央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光是陈阳,此刻趴在地上的乌桑,看向未央的目光更是满是敬畏,连头都不敢抬太高。
    他本是猪皇亲传弟子,当年西洲妖神教排定十杰,竟要他屈居人下,侍奉这位林公子,心底自是极为不满。
    他自认同阶罕逢敌手,不服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压在自己头上,便私下悄悄向未央发起过挑战。
    可仅仅三息功夫……
    他便被未央彻底击败,本命血气妖影被对方隨手镇压。
    若非未央手下留情,他当年早已身死道消。
    也是从那时起,乌桑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位林公子的实力究竟何等恐怖,这份敬畏,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此刻再见到未央出手,他更清晰地感觉到,时隔数年,对方的实力又精进了不知多少。
    出手间看不出太多路数,却招招致命,霸道到了极致。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乌桑脑海中浮现:
    “妖皇子嗣。”
    在他看来,这般恐怖的实力,隨心所欲的行事风格,还有鬼皇对其宠爱的態度,唯有真正的妖皇子嗣,才能做到。
    只是具体是哪位妖皇的子嗣,乌桑却摸不清头绪。
    西洲几位妖皇大多深居简出,许多子嗣未曾显世,更何况未央此时面纱遮掩,看不清真容。
    他无从猜测。
    就在乌桑心思翻涌时,未央忽然笑了,目光落在他身上,注意到他满是敬畏的视线,轻笑道:
    “乌桑,你还真是皮糙肉厚,被雷劈成这样,还能喘气。”
    话语里带著几分调侃,乌桑听著却半点恼怒也生不出来,只能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想要爬起来。
    下一瞬。
    他体內残存的血气再次运转,身体之下又浮现出一滩小小的血池。
    这便是淬血之极的玄妙。
    那些血气仿佛活物,丝丝缕缕缠绕在他身上,钻进焦黑的皮肉之中。
    剎那间,乌桑身上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外壳,层层剥落,化作黑炭般的碎片落在地上。
    很快,新的肌肤从焦壳下生出。
    不过片刻,他身上的外伤便恢復了七七八八,除了气息依旧萎靡,竟看不出太多重伤的模样。
    陈阳见此情景,也瞪大了双眼,满脸诧异与难以置信。
    一旁的未央却见怪不怪,摇了摇头道:
    “只是看著恢復罢了,內里的经脉和血气都被雷霆震伤,伤势还重得很。”
    果然,话音刚落,乌桑体內便隱隱闪过一阵残留的电弧,在经脉中流窜。
    他浑身猛地一颤,血气剧烈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刚刚凝聚的气息瞬间又垮了下去。
    “算了,乌桑,你去旁边歇著,別在这碍眼。”
    未央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她本就是看乌桑皮糙肉厚,耐打抗揍,才让他先来修罗道陪著陈阳,应付这些杂事。
    乌桑的实力,对上天道筑基者未必逊色。
    只是他没能彻底掌控淬血之极的力量,无法长时间维持巔峰状態。
    一旦血气运转出现片刻衰败,便会直接落了下风。
    乌桑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未央抱拳一拜,隨后一瘸一拐地退到演武场角落,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就在这时。
    远处的碎石堆里忽然有了动静。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骤然炸开,一道灵光暴起,直衝天际!
    杨厉的身影从碎石中缓缓站起,浑身锦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满尘土与血跡,头髮凌乱,气息衰败,狼狈到了极点。
    不过比起被电得焦黑的乌桑,他的情况终究要好上不少。
    杨胜正战战兢兢,站在他身旁。
    看著大哥这副模样,杨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惶恐。
    平日里在家族,他大哥便是杨家筑基一辈的绝对佼佼者,同阶之內几乎难逢敌手,更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方才不过瞬息之间,大哥便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一招击溃到这般地步。
    “我大哥乃天道筑基天骄,方才一定是不小心,著了那西洲妖女的道!”
    杨胜咬著牙,恶狠狠地看向演武场上的未央,语气里满是不甘。
    可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
    他死死盯著台上的少女,对方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美艷的桃花眼,乍一看娇媚动人。
    可细细看去,便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怖……
    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此刻的杨厉,正大口大口调息吐纳,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滔天怒火与屈辱。
    他死死咬著牙,拼命稳定体內紊乱的灵力与伤势。
    只等气息稍稍平復,便要再次衝上演武场,报这一招之辱。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忽然在他身旁响起:
    “这位道友,我看你伤势颇重,要不要服用一些丹药啊?”
    话音落下,一道耀眼的金光缓缓落在了杨厉身旁。
    那声音格外尖锐,像指甲划过金石,刺耳得让人不適。
    在场眾人却瞬间认出了来人身份。
    天地宗天玄一脉主炉大师,未央!
    修罗道第一道台,本就不只是修士斗法廝杀的场所,更是天地宗丹师售卖丹药的绝佳之地。
    当初修罗道首次开启时,陈阳曾代表地黄一脉前来,短短七天便赚得数百万灵石,盆满钵满。
    陈阳站在演武场上,望著悬浮在杨厉身旁的金光,神色顿时多了几分狐疑。
    杨厉听到那尖锐的声音,下意识便想摇头拒绝。
    他身为杨氏龙族天骄,身上从不缺疗伤丹药,更何况,他根本信不过一个素未谋面的丹师。
    可那尖锐的声音很快再次响起:
    “数月前,我已成为你们杨家的供奉丹师,只是尚未正式炼製专属丹药,平日里不过隨便缴纳些丹药应付差事。”
    “这枚丹药你拿去试试,和你储物袋里的对比一番。”
    “若效果不佳,我分文不取。”
    话音刚落,金光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白净玉瓶,慢悠悠地朝著杨厉飞去。
    杨厉下意识伸手接住玉瓶,神色依旧茫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杨胜。
    杨胜连忙点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对!”
    “大哥,我想起来了!”
    “咱们杨家几个月前,確实新请了一位天地宗主炉大师做供奉,正是这位未央主炉。”
    杨厉闻言,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平日里一心扑在修行上,对家族的丹师供奉向来不上心,只需按时服用家族送来的丹药便可。
    在他看来,这位新进供奉炼製的丹药,定然不及家族老丹师的手笔。
    可此刻体內伤势难忍,对方又承诺效果不好不收钱。
    他犹豫片刻,还是拔开瓶塞,將丹药倒出吞服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原本紊乱不堪的灵力,瞬间恢復平稳,被震伤的经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復。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身上的伤势便好了七八成,气息也重新变得强盛起来。
    杨厉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
    当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隨手掷向那团金光。
    灵石袋刚一靠近金光,便瞬间消失,显然是被对方收了起来。
    “好丹药!多谢未央主炉!”杨厉沉声道。
    下一刻,他体內灵力轰然暴涨。
    周身再次环绕起雷霆,朝著演武场杀来。
    心底杀意横生,誓要將陈阳与他身旁的西洲妖女一併诛杀。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演武场边缘时,脚步却骤然一顿。
    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弟弟杨胜,在陈阳面前怯弱不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窜上心头。
    原本打算连陈阳一同灭杀的念头,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身形陡然一转,当即变向,朝著陈阳身侧的未央悍然袭杀而去!
    “小心!”
    陈阳见状,神色骤惊,厉声提醒。
    周身灵力瞬间蓄势待发,就要出手相助。
    可未央闻言,只是回头冲他笑了笑,眼里儘是漫不经心,柔声道:
    “放心,陈兄,你好好看著便是。”
    话音落下,未央缓缓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捏成拳头。
    陈阳在这一刻彻底愣住了。
    只因在那看似娇柔的拳头上,他不仅感受到了精纯磅礴的灵气,更察觉到一股霸道凶戾的血气,正在其中疯狂翻涌!
    灵气与血气,在她拳头上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这是……”
    陈阳当即皱紧眉头,满脸不解与震惊。
    他与未央相识多年,平日里交手斗法无数,却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般诡异的气息。
    更从未见她將灵气与血气,交融到这般境地!
    就在他心神震动的瞬间,杨厉已如一道闪电,衝到了未央面前。
    他双手合拢,周身电光狂涌乱窜,噼啪炸响。
    瞬息之间。
    一条数十丈长的雷龙凭空咆哮而出,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未央狠狠吞噬而去。
    似要將她彻底覆灭在雷霆之中。
    然而,面对这恐怖一击,未央面不改色,只是迎著雷龙,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闷雷在眾人耳边炸开。
    那咆哮的雷龙,在未央这一拳之下,竟如纸糊般瞬间碎裂!
    狂暴的拳风势如破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杨厉的胸膛上。
    杨厉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幕,让整个第一道台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尽皆瞠目,满脸呆滯骇然,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就连陈怀锋身侧的少年,也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著演武场上的未央,似要將她看穿。
    陈阳下意识朝著杨家子弟的方向望去。
    那些杨家子弟尽数失神,满脸震怒与屈辱,周身灵气轰然运转,便要衝上演武场,为杨厉报仇。
    陈阳见状,神色一紧,厉声呵斥:
    “你们都给我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清晰传入每一位杨家子弟耳中。
    话音落下的剎那。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杨家子弟,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露出茫然与恐惧,脚步像被钉在地上,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仿佛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牢牢束缚,让他们从心底里,生不出半分对陈阳动手的念头。
    一旁的杨胜见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喃喃自语:
    “就是这样的感觉……我方才,就是这种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眾多修士彻底惊呆。
    就连站在陈阳身旁的未央,也诧异地看向他,眨了眨眼,在心底暗自嘀咕:
    “怎么杨家的人,跟陈兄养的家畜似的,喊一声就不敢动了?”
    可陈阳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杨家队伍角落,灰袍青年身上。
    他清晰察觉,那灰袍青年眼底杀意炽烈,怒火几乎凝为实质。
    尤其见杨厉重伤,青年更是杀意翻涌,按捺不住便要亲自出手。
    可不知为何,他竟硬生生顿住身形,立在原地,眼神阴晴不定。
    与其他杨家弟子的茫然不同,此人目光清明,绝非被自己一声呵退。
    “此人到底在忌惮什么,还是另有盘算?”陈阳在心底喃喃,满心不解。
    就在这时,杨厉倒飞出去的方向,再度传来那道尖锐女声,似带著几分慌乱:
    “杨道友!杨道友!你怎么又受伤了?快服下丹药!”
    说话的,正是天地宗的未央主炉。
    她再度从天地宗队伍中飞出,瞬息落在杨厉身旁,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是龙髓生肌丹,最契合你们龙族血脉,疗伤效果极佳,你快服下。”
    说话间,一道灵气凝成的白净玉瓶,再度朝杨厉飞去。
    杨厉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听著那刺耳声音,此刻却全无不適,仿佛已然习惯。
    他下意识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將丹药一口吞服。
    磅礴药力在体內散开,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杨厉撑著地面踉蹌站起,咬著牙,便要再冲演武场。
    可他刚踏出半步,身后那尖锐女声又响了起来:
    “杨道友,等一等!”
    杨厉一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团金光,皱眉沉声问道:
    “未央主炉,还有何事?”
    他神识全力运转,也看不透金光中的人影,只能听见那道刺耳声音。
    金光里隨即传来断断续续的话音,带著几分靦腆与不好意思:
    “是……是这样,杨道友,你这丹药的灵石,还没给呢。”
    杨厉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气急攻心,一心只想报仇,竟忘了付丹药钱。
    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尷尬又恼怒,连忙从储物袋里再取出一个灵石袋丟过去,沉声道:
    “抱歉,未央姑娘,是我疏忽了。”
    灵石袋一靠近金光便被收起。
    杨厉深吸一口气,周身雷霆再度暴涨,再次杀向演武场。
    然而仅仅一瞬。
    他脚步还未在演武场站稳,便又被一道拳风轰中,整个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这一次,陈阳的目光死死锁在身旁少女身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一瞬,未央那盈盈一握的粉拳之上,灵气与血气再度完美交融。
    其中玄妙,让他心神巨震。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察觉到,灵气与血气交融的剎那,未央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
    那看似平淡的拳风里,藏著崩裂山石,碎灭道基的恐怖力量。
    “你这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阳这一刻终於忍不住,连地上的杨厉都顾不上看,转头看向未央,沉声发问,眼神里满是凝重与不解。
    面对他的询问,未央只是笑了笑,歪头看他,桃花眼满是狡黠:
    “陈兄,你方才,看到什么了?”
    她说著,主动朝陈阳走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身上淡淡的馨香隨风飘入陈阳鼻间,温热吐息拂过他脸颊,带著几分勾人的暖意。
    可陈阳却下意识后退一步,神色间满是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从未在任何修士身上,见过灵气与血气能交融到这般地步。
    即便他有天香摩罗,以淬血脉络运转血气,也只能將灵气与血气分开催动,根本无法做到这般水乳交融。
    未央见状,轻轻掩嘴轻笑,脸上白纱隨动作轻晃,眉眼弯成月牙,水光盈盈,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了陈兄?我不过靠近一步,你反倒不好意思了?”
    话语还是往常的调侃,可陈阳的神色,却前所未有的严肃。
    只因这一刻,他清晰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眼前少女身上散出。
    这气息,正来自她体內交融不分,浑然一体的灵气与血气。
    陈阳盯著她看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沉声道:
    “你是……道血双修!”
    他终於窥见未央的真正根脚,神色再难保持半分镇定。
    从当年两人在青木门初识,到分別数载,再到如今重逢,数十年光阴……
    他才第一次看清,这位林师兄真正的实力与根底。
    然而未央听闻,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带著笑意,柔声道:
    “陈兄啊陈兄,你看错了,可不是简单的道血双修。”
    陈阳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解。
    下一刻。
    未央缓缓伸出左手。
    陈阳顺势望去,只见精纯磅礴的灵气在她左手匯聚,凝成莹白光晕,圣洁纯粹,乾净通透。
    陈阳满心茫然,未等他反应,未央又伸出右手。
    剎那间,血气如沸浆翻涌,血光縈绕,尽显蛮荒妖异的霸道。
    陈阳当场愣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少女,脑子一片空白。
    左手灵气,右手血气,涇渭分明,却又同出一源,这早已完全超出他对修行的认知。
    下一刻,未央忽然轻笑一声,缓缓闭上双眼。
    “这是?”
    陈阳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瞬息之间,他便感觉到,眼前少女的气息骤然翻天覆地,宛如一场惊天蜕变。
    她双手缓缓在身前合拢,合十於胸前,似在虔诚祈祷。
    未央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陈阳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陈兄,我所修行的,乃是两气相通,道血同流。”
    话音落下的剎那,陈阳清晰感觉到,未央体內的灵气与血气,在这一刻彻底相融。
    不分彼此,水乳交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她体內缓缓凝聚,让陈阳头皮瞬间发麻。
    可就在这时,一道饱含滔天怒意的呵斥,骤然从她身后炸响。
    “混帐!你这西洲妖女,我今日必杀你!”
    一瞬之间,仿佛有狂暴雷龙在未央身后咆哮成型。
    陈阳眼前一花,险些以为看错,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並非雷龙,而是杨厉再度杀来。
    不知他施展了什么秘法,速度暴涨到极致。
    眉心道韵天光璀璨到极点,刺目的银光,让陈阳眼睛都感到一丝刺痛。
    更让陈阳震惊的是,此刻杨厉手中,握著一桿锋芒慑人的长枪!
    通体银白,枪身缠绕细密金色雷纹,枪尖锋利如霜、寒光凛冽,似可撕裂虚空。
    枪身电光噼啪闪烁,磅礴龙力与雷霆灵力灌注其中,雷龙虚影盘旋咆哮,威势骇人。
    此乃杨厉的本命法宝,正是龙霆破渊枪!
    陈阳当即神色一紧,眼中瞬间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便要出手相助。
    未央却只是轻笑了一声,看著衝过来的杨厉,红唇轻启,只吐出了三个字:
    “给我灭!”
    话音落下,她一掌落下,朝著杨厉迎面拍去!
    轰!
    剎那之间,一枚硕大的金色掌印在半空凝聚成型,遮天蔽日,威势滔天,仿佛要將杨厉连同周身雷霆一同彻底镇杀。
    不过此刻,接连服用数枚丹药、又祭出本命长枪的杨厉,早已不是先前那般轻易便能击溃的状態。
    他手中龙霆破渊枪猛然一挺,枪尖直指掌印中心,怒喝一声,枪身之上的雷龙瞬间咆哮而出!
    “扑哧——!”
    一声脆响,狂暴的雷龙竟硬生生將未央拍出的掌印刺出一个窟窿,眼看便要將其彻底粉碎!
    可未央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再度抬起,又是一掌凌空拍出!
    第二道掌印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杨厉身上!
    “噗——!”
    杨厉身形猛地一颤,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全身上下更是迸射出无数道血箭!
    可隨著血液喷涌,他的身躯竟隱隱生出诡异变化!
    一片片暗金色龙鳞从皮肤下钻出,覆盖全身,將他彻底包裹。
    手掌也化作覆满鳞甲的龙爪,厚重尖锐的趾甲泛著森寒寒光。
    他竟是直接催动龙族血脉,化作半龙之身,顶著未央的掌印,咆哮著衝杀而上。
    剎那间,两人便在半空疯狂交手。
    拳影掌风与枪芒雷霆在演武场上不断衝撞,迸出刺眼光芒,巨响震耳欲聋。
    仅仅一瞬,两人便已交手数百回合!
    这一幕,让陈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暗自思索,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对战南天世家的天道筑基者,或能不落下风,却远做不到未央这般举重若轻。
    更无法如她这般仍有余力。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身前的少女。
    她脸上的白纱依旧稳稳垂落,在狂暴气浪中连半分晃动都没有,身形稳如磐石,仿佛脚下生了根。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从她看似娇柔的身躯里源源不断涌出,仿佛永无枯竭。
    “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在望月楼,与我夜夜饮酒抚琴,偶尔还会伏在我膝上折腾胡闹的林师兄吗?”
    陈阳心中满是不敢置信,过往的画面与眼前霸气凛然的少女不断重叠,让他一时恍惚。
    而下一刻,一声沉闷轰鸣骤然炸响!
    “砰!”
    未央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杨厉胸口的龙鳞之上,那坚不可摧的鳞片瞬间碎裂大半!
    杨厉再度被轰飞出演武场,重重砸在地上,周身雷光一点点消散,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
    就在这时。
    天地宗方向又飞出那道金光身影,一落地便凑到杨厉身旁,语气里满是关切:
    “杨道友!杨道友!你怎么样了?”
    杨厉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听著那刺耳的声音,此刻却全无不適。
    喘息未定间,一只温热的玉瓶递到了他面前。
    “杨道友,快服下丹药吧,你这伤势可拖不得。”
    杨厉微微一怔,下意识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只觉一阵温热,不由得喃喃自语:
    “这瓶子怎么是热的?”
    金光里立刻传来认真的解释:
    “因为这丹药是我刚炼好的呀,我费了好大功夫,就在那边丹炉里,特意为你现炼的。”
    杨厉闻言恍惚了一下。
    下意识朝天地宗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群丹师正围在丹炉旁忙碌不停。
    心头莫名一暖,攥紧了手中玉瓶。
    可隨即,他便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东土修士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嘲弄。
    他一次次衝上演武场,又一次次被一拳一掌轰飞,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是刻入骨髓的难堪!
    不光是东土修士,就连南天五氏其他世家的领队,看向他的目光也格外复杂。
    几分同情,几分鄙夷。
    就像方才杨胜被陈阳一句话喝退下演武场那般,丟尽了脸面。
    而他这般接二连三被轰下,更是毕生未有的屈辱。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身旁再次传来那道尖锐声音,带著鼓励:
    “杨道友加油啊!千万不要气馁!”
    杨厉闻言一怔,转头看向眼前的金光。
    那声音依旧刺耳,此刻入耳,却仿佛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柔,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紧接著,金光里又传出女子的声音:
    “放心吧杨道友!”
    “我是杨家的供奉丹师,会一直为你供丹!”
    “你只管在演武场上放手廝杀便是,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话一落,杨厉眼中的死灰瞬间重燃火焰!
    周围嘲弄的目光几乎让他抓狂,可这突如其来的鼓励,却让他再度生出再战的勇气!
    “好!”
    他大喝一声,再次一口吞服丹药,撑著长枪站起身,便要再度走向演武场。
    可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那道声音:
    “杨道友,你怎么又忘了给灵石啊!”
    杨厉顿时一愣,方才被鼓励得热血上头,竟又忘了这丹药需要付灵石。
    金光里隨即传来女子楚楚可怜的声音:
    “我炼丹药本就不容易,方才为了给你炼这枚宝丹,在丹炉旁守了许久,手都被丹火烫伤了……”
    杨厉听后,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愧疚,连忙摆手道:
    “是我的不是,未央姑娘,这是灵石,你收好!”
    说罢,他再次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丟给了未央主炉。
    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重复。
    衝上演武场,被轰飞下来,服用丹药,支付灵石,再衝上演武场。
    从最初的疗伤丹,到后来,杨厉开始服用能暂时暴涨实力的暴血丹,燃脉丹。
    哪怕损伤根基也在所不惜。
    可他却绝望地发现,无论服用多少丹药,爆发多少潜力,依旧敌不过站在陈阳身旁的少女。
    那道纤细身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在他面前!
    让他连靠近陈阳半步,都做不到。
    直到最后,杨厉甚至发现,自己储物袋中数千万灵石几乎耗尽。
    他跌跌撞撞再一次走上演武场,浑身是伤,气息虚浮,连站立都摇摇欲坠,眼中布满血丝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胜终於坐不住了。
    他连忙衝上演武场,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杨厉,带著哭腔劝道:
    “大哥,別打了!我们不打了!”
    “这里不是南天,第一道台只是用灵力模擬南天环境,终究有差距!”
    “你的实力,在这里根本发挥不出来!”
    杨厉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咬著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阳听在耳中,神色露出几分疑惑,当即喃喃自语:
    “南天?莫非在南天,他们的实力会更强?”
    就在这时,一旁的未央轻哼一声,伸出纤细手指,慢悠悠打理著指甲,玩味笑道:
    “那是自然。”
    “南天是这些世家的主场。”
    “在南天,他们这些天道筑基者会受南天法则庇佑,实力会得到不小增幅。”
    “在这里,他们本就束手束脚。”
    陈阳听后,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些南天秘辛,他常年待在东土,自然无从知晓。
    他的神识再度扫过杨厉身躯,发现其体內气息已然虚浮到极点。
    经脉多处受损,已是重伤濒死,隨时都可能晕厥。
    而他能撑到现在,很大程度上,全靠那位未央主炉源源不断的丹药支撑。
    陈阳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天地宗方向,那道金光身影正围著丹炉上下忙碌,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我怎么感觉,这位未央主炉……今日炼丹,似乎格外欢快?”
    陈阳在心底暗自嘀咕,满心的不解。
    他毕竟曾经和这位未央主炉,进行过百场丹试,对其也算有些了解。
    这位天玄一脉的主炉,平日里对於炼丹,似乎並没有太多的兴趣。
    每次说话,都是一副生无可恋,不耐烦的口吻。
    仿佛炼丹是什么折磨人的差事一般。
    可今日……
    隔著金光虽看不清对方的脸,可这般主动接连炼丹,却极为少见。
    她没了往日的不耐烦与厌恶,反倒透著一股乐在其中的劲儿。
    陈阳心中满是不解,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少女。
    只见这位林师兄的桃花眼弯成月牙,正盯著狼狈的杨厉,嘴角噙著毫不掩饰的笑意。
    显然乐在其中!
    陈阳见状,心中顿时瞭然几分,在心底喃喃:
    “这林洋仅凭一人之力,便压得天道筑基天骄抬不起头,这般实力,的確有得意轻狂的资本。”
    可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杨家队伍角落的灰袍青年身上。
    他能清晰察觉到,那青年眼中的愤怒已凝聚成实质。
    尤其是看到杨厉油尽灯枯的模样,青年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暴涨,显然下一刻便要亲自出手。
    不光是陈阳注意到了,身旁的未央也察觉到这一幕。
    她当即收敛笑意,对著陈阳传音:
    “陈兄,杨家那老傢伙,好像有些坐不住了。”
    陈阳轻轻点头,神色瞬间染上浓浓的警惕,体內灵力悄然运转,隨时准备出手。
    可下一刻,未央的声音又在他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轻快:
    “放心,陈兄,你不用怕。就算那傢伙真要上前,我也能护著你。”
    传音刚落,陈阳愣了一下,下意识侧头看向少女。
    四目相对,未央主动朝他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与护持,令陈阳心中顿生一股难言暖意。
    可他的心绪依旧无法安寧。
    他能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阴冷视线。
    除了凤血世家,他在杨家、安家、文家的队伍里,各感受到一道阴冷深不可测的气息。
    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陈阳心头一凛,暗自疑惑:
    “这几人,真的是为了……第二命而来吗?”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人都是修为高深的大能,借化身之术进入了修罗道。
    之前文渊鱼说过,第二命极为珍贵,可青木祖师也告诉过他,有些东西拿了,便会背上天大因果。
    这般浅显的道理,南天世家的大能巨擘,理应明白。
    毕竟对任何宗门,世家而言,天骄不过是一时之称。
    数年之后,自有新天骄辈出,远不及大能巨擘珍稀。
    陈阳在心底喃喃:
    “第二命或许珍贵,但若是要承担难以承受的后果,这些大能未必会沾染。”
    自然而然,他心中生出浓浓的疑惑……
    “这些人不惜自降修为,化身进入修罗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演武场上的杨厉再次红了眼,咬著牙便要运转体內最后一丝灵力,朝著未央杀来。
    未央见此,脸上笑意彻底散去,眼中翻涌著凛然杀意,语气满是不耐:
    “你这东西,怎这般不知死活?我没打死你,陪你玩了这么久,你反倒纠缠不休,莫非要逼我破杀戒?”
    这一刻,她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席捲整个第一道台!
    陈阳见状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从未央身上,感受到这般纯粹,凛冽的杀机,连他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能感觉到,下一次交手,未央恐怕真的会下死手,將杨厉当场毙命。
    更让陈阳在意的是……
    杨家角落的灰袍青年,体內灵力已运转到极致,身形微微弓起,下一刻便要衝上前来!
    见此情景,陈阳也不再保留,日月罡气瞬间运转。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杨厉身前,一柄古剑横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杨厉,退下吧。你不是此人对手,何必苦苦纠缠,平白丟了性命。”
    一道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杨厉当即一愣,错愕地看向眼前的身影,厉声喝道:
    “陈怀锋?你上来做什么?莫非要拦我报仇?”
    他的话语里,满是急促与不解。
    不光是他,演武场上的陈阳也茫然望著走来的陈怀锋,不解他突然出现的用意。
    就连未央,此刻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盯著陈怀锋,满脸疑惑。
    就在这时,陈怀锋忽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隨即缓缓转身,对著杨厉一字一句沉声道:
    “这位陈阳,与我陈家有些渊源。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陈家的朋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譁然!
    杨厉满脸难以置信,瞪大双眼急促问道:
    “什么渊源?”
    “他身上没有半分陈家血脉!你莫不是疯了?”
    “为了一个西洲妖人,要与我杨家为敌?”
    一旁的杨胜也神色狐疑地看著陈怀锋,茫然道:
    “怀锋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一道娇俏身影忽然从陈家队伍里冲了出来,似乳燕投林,直扑演武场上的陈阳。
    陈阳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一阵香风袭来。
    只觉周身一暖。
    一个温软娇柔的身子扑入他怀中,纤细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
    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怀中少女的柔软,鼻尖縈绕的淡淡馨香,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一旁的未央见此,瞬间瞪大双眼,气得脸颊通红,厉声呵斥:
    “你这混帐!搂著我陈兄做什么?快放开!”
    她说著,便要上前拉开扑在陈阳怀里的少女。
    一旁的杨胜更是气得目眥欲裂,脑袋轰的一声,血气翻涌,滔天怒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哪怕胸口那股无形束缚再次传来,他也硬生生衝破桎梏,朝著陈阳衝来,声音悲痛欲绝:
    “瑶妹!你在做什么?快从他怀里出来!”
    只因此刻,紧紧搂著陈阳的少女,正是麒麟陈家的千金,他的未婚妻……陈怀瑶!
    “混帐!你快放开我陈兄!”
    一旁的未央,声音不知不觉间变得尖锐。
    两人同时朝著陈阳衝来。
    便在此时,埋在陈阳怀里的少女忽然抬头,露出一张娇俏动人的脸蛋,眼眶通红,望著他,声音带著娇气与委屈,轻轻喊了一声:
    “哥哥。”
    话音落下的剎那,正衝过来的未央和杨胜同时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与茫然。
    “哥哥?”
    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刻,陈怀瑶看著陈阳,眼泪瞬间滑落,哽咽著再次开口:
    “我是你小妹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