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体系碾压
一路逃亡的迪纳摩,
在进入卡拉巴迪后,才得知拉塔普投降的事情。
三天后,南线经济重镇博亚尔斯遭遇雷暴袭击,博亚尔斯的防御设施全部被摧毁,城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雷暴留下的断垣残壁。
“……博亚尔斯已经失去了防御能力,64%的建筑受损,38%的防御建筑永久性失效,共计阵亡21人,工程部预估重建防御工事至少需要半年,参谋部的建议是放弃博亚尔斯,將人员撤至梁赞诺夫。”
罗亚·泰莫瑞安向迪纳摩匯报著博亚尔斯受灾情况。
迪纳摩低著头伏在桌上,手指捏著太阳穴,听完罗亚的匯报后,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凝视著远处的景色,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半晌后,迪纳摩开口道:“博亚尔斯一带的防御全部依赖於自身的防御工事和周边的河流,然而刘渊手里有著一支精锐娜迦部队,想依託河流限制刘渊军队是不可行的,现在又遭遇雷暴,盲目坚守是不可行的。放弃博亚尔斯是正確的,通知阿尔乔姆,把人员物资全部撤回来。”
罗亚迟疑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担心博亚尔斯只是开始,敌人掌握了一种未知的魔法,能瞬间摧毁大面积防御建筑,如果继续拖下去……”
迪纳摩没有说话,只是背著身看窗外,
这样的担忧在迪纳摩心中更是强烈,但他没有一点表露,因为他是领袖,领袖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表现出惊慌,必须时刻游刃有余,这样才能给予手下信心和凝聚力,哪怕遭遇再大的挫折,他都必须坚持下来。
当初杨·舒勒在地底损失了五万大军,连尤利·康查洛夫斯基都牺牲在了那里,地表四面皆敌,李在荣蠢蠢欲动,在那么危急的时刻,迪纳摩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惊慌失措。
而现在,不过是遭遇了小挫折……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战败身死罢了。
迪纳摩心中已然做好了觉悟。
冷静下来后,迪纳摩分析道:
“如果刘渊可以无限制使用这个魔法,他要摧毁的地方不该是博亚尔斯,而是我们的老巢。显然,这个雷暴是存在某种制约的,能引动如此规模的雷暴,说明这至少是神殿或奇观水平的力量,即便是史诗级法师也无法瞬间摧毁三分之一的防御建筑。”
罗亚恍然大悟:“您说得对,那我们后续该怎么办?”
“收缩防线,博亚尔斯以南的领地全部放弃,將人力和物资集中起来,我们要避免无意义的牺牲,等安德烈和兰德的好消息。”
安德烈和兰德二人率领著使者团,访问斯坦德维克各大城邦,游说他们结成军事联盟,共同应对幽暗地域的威胁。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毕竟外敌当前,过去虽然为了自己的势力明爭暗斗,但当地底的怪物涌出来后,大家肯定可以团结一条心,建立伟大的斯坦德维克保卫战。
但结果却令他们悵然,
拜访的几座大型城市,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他们,语气中带著一分惋惜和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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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和兰德经过一番调查,直到在城內发现卓尔的商队,才明白问题所在。
“斯坦德维克被渗透得非常严重。”兰德脸色难看道。
安德烈嘆了口气:“我们来晚了,如果早点来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改变这种局面。”
兰德摇了摇头:“幽暗地域用海量粮食收买了这些城市,让他们不敢正面和月石城发生衝突,至少不敢把衝突摆到檯面上。正是因此,他们寧愿自己欺骗自己,幻想著和幽暗地域维持脆弱的和平,在幽暗地域没有大举入侵艾加西亚的城邦前,他们不会轻易站队。”
“可幽暗地域的军队已经打出来了,他们也知道这件事。”
“是的,他们知道,但是那些土地早就不是艾加西亚的土地了,对他们来说,那些只是无主的荒地,也许,只有等到斯坦德维克的城邦沦陷后,他们才会后知后觉地串联,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安德烈脸色有些难看:“刘渊会先把我们消灭,之后才会慢慢倾吞这些城邦,这些老牌贵族,为什么都这么短视,愚蠢?”
兰德苦笑道:“对於这些贵族来说,没有什么比保全家族更重要的事情,至於他们对艾加西亚的忠诚,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乱中消磨殆尽了。强硬派和死忠派也有,但他们无法在议会中起到决定性作用,欧吉尔爵士接见了我,表示对目前的局面感到担忧,但又不可奈何,除非发动一次政变,將那些摇摆分子和软弱派清扫乾净,不过那样的话,会產生新的问题,那就是粮食从哪来,欧吉尔爵士隱晦暗示我,如果我们能提供粮食的话,他会说服议会改变立场。”
“这不可能,我们的粮食也在永火之乱中消耗一空,还有40%的农田土壤因高温出现陶化和荒漠化,土壤修復工作至少需要一年,而且是在脱战的和平环境下。”
“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我们无法提供粮食,这就是死局。各大城邦並非买不到其他来源的粮食,他们有自己的传送门,可以从万里之外获取粮食,可一旦习惯了幽暗地域的廉价粮,谁能说服议会去重金收购万里之外的粮食?幽暗地域给他们的粮食价格,甚至比不上传送门启动一次的费用。”
俩人对视一眼,隨后低头沉默下来。
安德烈猛地一拍桌子,恼怒道:“刘渊到底哪来的粮食?他们地底连阳光都没有,到底是哪来的能量?难道他们把尸体都拉去当作蘑菇的养料吗?混蛋!”
兰德听著安德烈发泄的情绪,没有说话,
他感到一种更深层次的压迫感,这是一个体系对另一个体系的全方位碾压,
无论是经济,兵源,位置还是外交……火车头各个方面全都被压制著,
当初冒险入侵幽暗地域的决策是个错误,这个错误导致后续一系列战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塌。
兰德幻想著,当时如果没有响应米格尔伯爵的徵召,此刻估计已经统一了斯坦德维克半壁领域了,可惜现实中,没有那么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