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琴声为引,爱意为牢
温言坐在钢琴前,活动著依旧酸痛的手腕。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灵感捕捉”悄然开启。
无需刻意思考,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气味、光影,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绝佳的素材。
过往的画面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掠过。
初见时的惊艷、调琴时的诱惑、醉酒时的风情以及这两天一夜的疯狂囚禁,这些素材在系统加持下迅速化作音符。
这些荒诞又热烈的画面,在技能的催化下,被提炼成最纯粹的音符,自动谱写成章。
温言睁开眼,指尖触碰琴键。
前奏倾泻而出,轻快,活泼,甚至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挑逗。
就像两个势均力敌的猎手,在舞池中央互相试探。
进退之间,全是曖昧的拉扯,谁先交出真心,谁就沦为猎物。
沙发上,陶可琪交叠著双腿,目光灼灼地锁定著他。
看似冷漠的神情下,眼底深处却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期待。
当这轻快的旋律钻进耳朵时,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温言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力度逐渐加重。
乐曲行至转折,他不再犹豫,直接亮出了最后的底牌——触发“心弦共鸣”。
这个女人外表热辣、强势,手底下管著一帮网红,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可童年的阴影却在她心底挖出了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
她极度缺爱,又病態地畏惧失去,所以一旦动情,便会变得如此偏执极端。
对付她,必须下猛药。
温言將內心最深处的包容,对她过往的理解,以及那种“即便你陷入疯狂,我也会陪你沉沦”的决心,尽数揉碎,灌注进每一个跳动的音符之中。
琴声陡然一变。
他在用琴声告诉她: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这首曲子,只为你一人而奏。
音符仿佛化作一双温柔的手,试图抚平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透过余光,温言看到沙发上的陶可琪呼吸开始紊乱。
她仰起头,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变得迷离。
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大幅度起伏,红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声。
温言心头一紧。
陶可琪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要激烈得多,这不像是被安抚,更像是某种情绪被点燃。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这首曲子如离弦之箭,只能倾注全部心力赌一把。
他火力全开,试图在音乐中为她构建一个理想国。
告诉她,真正的爱並非一间暗室、一根麻绳,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在阳光下的並肩而行。
指法快到模糊,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將整首乐曲推向最高潮。
琴声在大厅里迴荡,编织出一个极度自由、辽阔且唯美的爱情意境。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延音踏板踩住,嗡鸣声在客厅里久久迴荡。
温言长舒一口浊气,揉了揉因为高强度演奏而有些发酸的指关节。
完美!
这首曲子无论从技巧还是情感倾註上,都堪称他近期的巔峰之作!
他甚至有自信,就算把这曲子拿到金色大厅去演奏,也能让底下那些挑剔的乐评人听得老泪纵横。
他转过身,面向沙发的方向。
灯光下,陶可琪低垂著头。
浓密的长髮像瀑布一样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她双手揪著身下的沙发垫,双肩微微颤抖著。
感动坏了吧?
温言心中一软,再强势的女人,也抵不过这种直击灵魂的告白。
“琪姐。”他走过去,语气温柔,“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弯下腰,准备给这位房东姐姐一个结实温暖的拥抱。
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陶可琪忽然抬头。
温言大脑当场短路。
那张绝美的脸上乾乾净净,哪里有半滴眼泪?只有一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
那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偏执的痴迷光芒,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点燃。
“太美了……”
陶可琪呢喃出声,声音因为亢奋而发著颤,连带著她的嘴唇都在哆嗦。
还没等温言反应过来,她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温言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温言毫无防备,重心失衡,直接跌进宽大的沙发里。
两人撞在一起,沙发发出一声吱呀声。
温言被压在下面,脑瓜子嗡嗡的。
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心弦共鸣”这个技能的说明写得清清楚楚,是用来缓解负面情绪,治癒內心创伤的。
怎么到了陶可琪这里,不仅没把她的病情治好,反而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把她的病情给引爆了!
难道是因为这女人的心理扭曲程度已经超出了技能的安抚上限?
还是说,自己刚才弹奏时倾注的情感太满,起到了反效果?
陶可琪压在他身上,痴恋的盯著他。
“温言……这首曲子,真的只属於我一个人吗?”
“是……是啊。”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女人现在的状態,感觉比拿著剪刀威胁他的时候还要危险十倍。
“好,真好。”
陶可琪笑了起来,那笑容艷丽到了极致,却又透著一股疯狂。
她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唇。
牙齿磕破了唇瓣,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这味道非但没让她停下,反而刺激得她更加狂野。
嘶——这女人疯了!
漫长的撕咬终於结束,两人都喘著粗气。
陶可琪跨坐在温言的大腿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双手从他的手腕处移开,转而捧住他的脸颊。
“你弹得越好……我就越不想让別人听到。”
温言看著她眼底那化不开的偏执,后背一阵发凉。
完蛋了,弄巧成拙了。
陶可琪把脸贴近,鼻尖几乎碰著他的鼻尖,如兰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温言,我们永远待在这里好不好?”
她轻声呢喃著,像是在规划两人美好的未来。
“我不去公司了,你也別去见欣欣,別去管那个什么林溪月,还有那个姓江的丫头,把她们全忘了。”
“我把你锁在琴房里,你每天,每分每秒,只弹给我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