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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8章

      雪豹亦低声,似在应答。
    突然,雪豹站了起来,奔向了国师身后,踏起落叶许多,嘎吱嘎吱,又扭过头来对着二人甩了甩尾巴,似在催促。
    谢不为的目光这才又落回了国师身上。
    国师垂下了手,唇际竟露出一丝浅笑,在谢不为看来,这与供奉在神龛上的白玉神像竟有灵而笑没什么不同。
    “小雪是在催我们入殿。”
    谢不为一怔,什么都没敢多说,只愣愣地跟在了雪豹身后,竟与国师并肩而行。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已入了塔中殿室。
    而又出乎他预料的是,本来他以为仙人所居之处自然是仙气飘渺抑或是庄严肃穆。
    但此间殿室之中,陈设摆置竟与凡人居所没什么两样——
    乍一眼看去,竟还与他如今居住的房间有几分相似。
    只是,不知为何,再眨眼,却又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了。
    但他没再纠结这点微末异样,转而向国师提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微微垂首,对着国师躬身稍拜,“太子殿下命我来请国师参加不久后的上巳游猎,我才敢来叨扰凌霄宫清净。”
    国师与谢不为一同站在殿室内的乌门之后,外头的天光照不清他二人的身影。
    国师仍是方才那般轻笑着,“吾并不能出凌霄宫。”
    谢不为猛然抬眸,站立的身体都紧绷,“可太子他......”
    国师如雪的长睫一闪,淡蓝的眸中浮现略带安抚的笑意,“你放心,他不会为难你。”
    谢不为竟神奇地顺着此话舒缓了绷紧的脊背,但还是不解,“那太子殿下教我来请国师所谓是何?”
    他问得自然,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现在是在与魏朝的国师、也是他心中的仙人对话。
    国师倒当真顺着谢不为问,略收下颌,浅眉微动,思索了几息,“可能他是想让吾见见你吧。”
    “啊?”谢不为没忍住,瞬间又抬手捂住了唇。
    可在下一刻,他又意识到,如果国师不能出凌霄宫去参加什么上巳游猎,即使国师说了萧照临不会为难他,但他又如何能确定在萧照临那里,他确实是完成了任务呢?
    “那日,他自会知晓吾的态度。”国师像是听到了谢不为心中所想。
    谢不为并未在意此等仙人能通透他意,甚至还有几分庆幸方才没有在心中暗骂萧照临。
    他俯身再拜,“多谢国师指点。”
    国师略颔首。
    就在他想要离去的时候,又忽然意识到,这个国师对他的态度,与原主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不仅见了他不说,还对他如此和颜,甚至可说是——有问必答。
    难道说......
    国师已经知晓他并非原主,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又为何只字不提?
    谢不为俯身未起,踟蹰几息过后,“我有一问想要请教国师,若非此方中人,是否该行此间之事。”
    他问得已不算含蓄,甚至有直白之意。
    但原先有问必答的国师在此刻却静默不语。
    谢不为忍不住抬眸想要窥探国师的神色,却发现,他眼前已无国师身影。
    再往周遭看去,一切都恍若陷在了浓雾之中,唯有他站立之处还算清晰可见。
    若不是此刻他身边还有那只名为“小雪”的雪豹,恐怕当真会以为方才种种不过是南柯一梦。
    而那道如冰雪雕刻而成的身影,也只是梦中的水月镜花罢了。
    还不等他彻底反应,再一眨眼,自己连同那只雪豹又再次出现在了那道门前。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躬身抚了抚雪豹身上光泽柔软的皮毛,低声若喃喃,“他留下你,是为了让你送我的吗?”
    雪豹竟点了点头,随后,向云雾处抬爪。
    谢不为不再纠结,跟随其后。
    在踏出云雾之时,春日的晨光再一次洒在了他的身上。
    这融融暖意与方才截然不同,他眯了眯眼适应,陡然听得从稍远处传来的阿北的声音,“六郎!你出来了?见到国师了吗?”
    谢不为刚想回答,却闻已从犊车处奔至他身边的阿北的疑问,“噫?现在不是春天吗?你的发间怎会有金色的银杏叶。”
    谢不为蓦地抬手想要将阿北所说的银杏叶拿下,却又再闻阿北疑惑,“还有,我给你系的白色飘带呢?”
    阿北凑近一观,顿时又有些惊讶,“还有还有!六郎!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彻底好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谢不为动作一滞,旋身望向了远处再次隐于缭绕云雾中的凌霄宫,袖中两指捻了捻银杏叶的根茎。
    “没什么,我遇仙人罢了。”
    第15章 上巳游猎
    窗外春日细雨如扯断珠帘般嗒嗒不停,打在这几日已舒展的芭蕉叶上更是噼啪作响。
    谢不为本是将醒未醒,这般干脆起了身,坐到窗边的矮榻上,推开了窗格,支手靠几赏雨。
    有风从东来,穿过重重雨丝,裹挟着春凉湿意,掠廊探窗,拂起了谢不为素白单衣的衣袖,又缠绕过他似玉通透的皓腕,略略扬起他如乌瀑般的长发。
    芭蕉叶上的雨珠顺着茎脉滚聚,又映着天光折射出晶莹的微光,仿佛一双双盈盈泪眼,在叶坠之时,如同垂泣般滴落。
    春雨已这般缠绵了三日,不仅打湿了地上万物,也似是打湿了天光,抬头看去,辨不清此时是晨明还是昏黄。
    也如同这三日来他混沌不清的梦。
    从凌霄宫归来后,他身上的伤痕都奇迹般地消褪完全,可也不知为何,每夜入睡后,梦中总会深陷如那日殿室里的浓雾。
    他在梦中四处探寻,并拨不开这层层浓雾,也寻不到任何出路,好似被关进了盘古未生的世界之中。
    孤独、混沌、天地不分。
    唯有在累极之时,才会在这片浓雾之中,隐隐约约地窥见几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身影,好似在向他宣告,他并非孤身一人处在这片昏瞑之界。
    ——可他们,又是谁呢?
    或许是这些诡谲的梦消耗了他的精力,也或许是这霏霏淫雨侵入了他本就孱弱的躯体,总之,他的血气开始在这三日内肉眼可见地快速衰褪下去,面色如纸苍白。
    但昨日阿北请府医来看过后,并探不出任何问题,只开了些补药以供将养身体。
    室内潮湿,汤药的苦味挥散不去,随着他的呼吸粘连在他的体内,黏黏糊糊的令他觉得沉重与疲惫,索性推开凭几,直接卧在了榻上。
    不多时,冷意漫上榻衾,谢不为微微一颤,却仍不愿关窗,便想教阿北再寻件锦盖来,可又立马想起,阿北此刻正在前院等候东宫消息……
    东宫……
    谢不为又是一阵头疼。
    那日归来时,他自然将在凌霄宫的见闻以及他与国师的交谈大略写作信笺,托叔父谢翊转呈东宫。
    可三日过去了,却不曾有半点回音。
    即使有国师说的“不会为难”,以及叔父宽慰的“太子忙于政事,需得耐心等待”,但谢不为心中还是有些惴惴。
    若是萧照临当真这般忽视了他,那这会稽之难,需得另寻法子以避,还有要如何从谢席玉手中夺回一切,也得重新从头谋划。
    他眉梢半沉,正要思索。
    忽房门大开,春雨的料峭寒意入室,冲淡了原本黏腻的木香药苦,顿时让谢不为耳目一清。
    “六郎!东宫来信了!”阿北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谢不为登时半坐起来,接过了阿北手中的锦帛,展开一观,发现内里一封邀帖,正是请他在明日去往乐游苑参加上巳游猎。
    阿北并不识得多少字,但他看出谢不为面色陡然转好,料想一定是个好消息,“如何?是不是太子同意六郎你留在京城了?”
    谢不为未答,只将邀帖递给阿北收好,再道:“是太子邀请我明日参加上巳游猎。”
    阿北顺手将邀帖包进锦帛中,“上巳游猎,可是打猎?那去哪里打猎啊?”
    谢不为复倚回榻上,缓缓舒了一口气,“在乐游苑。”
    乐游苑正处临阳城外东北隅,本为元帝太子所建,是做帝王巡幸游玩之景,后明帝太子在此筑土为台,训练兵士,便称太子西池,归为历朝太子私属。
    后乐游苑又兴建正阳殿、林光殿、藏冰库,以供太子在此议政阅武。
    阿北才从接到东宫来音的兴奋中冷静下来,转眼便注意到谢不为竟自己将窗牖推开来,风雨侵室使得谢不为浑身散发着阵阵冷意,赶忙奔至隔间翻出冬日用的鹤氅披盖在了谢不为的身上。
    并语有劝阻,“六郎,要不,我们明日还是别去上巳游猎了吧。”
    谢不为顺着阿北的动作再稍裹紧了鹤氅,眯眼享着迟来的柔软暖意,“为何?”
    阿北是知道乐游苑所在的,面露忧虑,“如今外头还下着雨,乐游苑又远在城外东北处,即使明日雨停了,路不好走就算了,但山上天冷风大,这几日六郎你本来身子就已不舒服了,若是再去参加什么游猎,到时候病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