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境界之疑,一掌之威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6章 境界之疑,一掌之威
第76章 境界之疑,一掌之威
晨光大亮,隨著早起赶集的农人与商客,三人顺著官道结伴走进了衡阳城。
刚入城门,令狐冲便停下脚步,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於咳了两声。
他转向白清远与仪琳,拱手道:“白道长,仪琳小师父,在下的几位华山同门想必已在城中等候多时了,我还得赶紧去寻他们会合,咱们就在此別过吧。”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答,他便步履匆匆地一头钻进了街边的一条深巷里。
白清远看著他那略显急不可耐的背影,忽而微风拂过,从那巷子深处飘来一阵醇厚的陈酿酒香。
白清远心下大抵明白这位华山首徒的几分真实想法—寻同门是假,腹中酒虫作祟、急著寻个酒壚痛饮解馋恐怕才是真。
念及此处,他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收回目光,白清远转头对身旁的仪琳说道:“走吧,贫道送你去刘府与贵派长辈会合。”
今日的刘府已是宾客盈门,大门外车马轔轔,府內武林各派人士往来穿梭,寒暄交谈之声不绝於耳,热闹非凡。
白清远带著仪琳刚刚跨入前院的月亮门,还未走出多远,便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满含焦急与怒意的冷喝:“仪琳!你昨日一整夜都跑到哪里去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披宽大緇衣、面容清癯且神情严厉的老尼正大步流星地走来,正是恆山派的定逸师太。
仪琳本就生性柔弱,这一日一夜先是被掳,后又目睹生死相搏,受了莫大的惊嚇。此刻在这异乡骤然见到至亲的师父,满心的委屈与后怕顿时涌了上来。
她眼眶一红,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哽咽著唤道:“师父————弟子、弟子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定逸师太脾气火爆,本是一肚子的恼火准备发作,可陡然见到爱徒这般梨花带雨、受尽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那股子怒气登时便烟消云散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仪琳拉到身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徒弟衣衫虽沾了些泥水,但好在並未受什么外伤,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她放缓了声音,连声抚慰道:“莫哭,莫哭。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遇上了什么不长眼的歹人?”
她们师徒二人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院內眾人的侧目。刘府前院中原本正在客套寒暄的各路江湖人士,纷纷停下了交谈,將探寻的目光投射过来。
眾人放眼望去,只见那被定逸师太护在身边的仪琳小师父,虽只是穿著一袭灰暗宽大的衣,未施半点粉黛,却难掩其秀色照人。那眉眼之间犹如明珠美玉般纯净无瑕,透著一股惹人怜爱的清雅出尘。
一时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庭院竟不知不觉地安静了下来。四下里鸦雀无声,数百道目光皆匯聚於此,只静静候著这小尼姑开口分说原委。
仪琳心绪稍稍平復,伸出衣袖抹了抹眼角,当即將在城外荒野如何遭遇採花贼田伯光挟持、自己如何身陷绝境,以及这位白道长如何隱忍蛰伏於暗处、寻得破绽暴起伤敌,最终如何与田伯光殊死搏杀,生生將田伯光逼退的经过,向师父与周围群雄娓娓道来。
在场的武林群豪听闻昨夜这柔弱的小尼姑竟落入了恶名昭彰的大淫贼田伯光手中,都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待听到是全真教的白清远出剑退敌,护她周全时,周遭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转向了不远处那位正静立不语的年轻道人。
有几位素来敬重全真教的老一辈名宿忍不住抚须出声,讚嘆道:“不愧是全真玄门的名门高足!能在田伯光这等凶悍的恶贼手中救下人来,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大长我正道威风。”
“马真人当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就在眾人纷纷点头附和,场內气氛正热络之际,忽听得人群后方突兀地响起一道阴惻惻的讥讽之声:“嘿,全真教的名头倒確实是响得很。只是如今的年轻人,为了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当真是不择手段了。竟教唆一个小尼姑当眾撒下这等弥天大谎,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仪琳生性最是诚实,听闻此言,急得连连摆手,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大声辩解道:“我没有撒谎!出家人不打斑语,昨夜確確实实是白道长救了我!此事华山派的令狐兄也可以作证。”
“令狐冲可以作证?他人呢?而且令狐冲此人行事放荡,说的话只怕也未必是真。”
定逸师太是个火爆脾气,听闻此言,顿时勃然大怒。她当即循声横眉望去,冷冷喝道:“我恆山派弟子行事端正,从不说谎!余观主凭什么平白无故疑心她信口雌黄?”
眾人也纷纷顺著定逸师太的目光看去。
只见说话之人从人群中缓步踱出,此人身材极其矮小,下頜留著一撮短须,身上穿著一袭面料颇为考究的青色道袍,正是典型的西蜀青城派装束。
在场之人多有见识,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青城派掌门、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被定逸师太当眾这般厉声喝问,余沧海倒也並未著恼。
他只是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背著双手,拔高了音调,不疾不徐地说道:“定逸师太暂息雷霆之怒,非是本观主要冤枉尊徒。只是那万里独行”田伯光究竟是个什么成色,在场的诸位同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有理有据地反问道:“那淫贼作恶多端,这些年得罪了不知道多少白道上的高手,却至今逍遥法外,凭的是什么?
凭的便是他那一手快如闪电的单刀、独步天下的轻功,还有那一身实打实后天九品”的高深境界!
他这等修为,莫说是各派的寻常弟子,便是在座的几位掌门、名宿与他单独动手,只怕也未必能將其拿下。如今你徒弟却说,就凭这个乳臭未乾的年轻道士,便能正面击退田伯光?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余沧海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逻辑严密,周围原本心生讚嘆的武林人士听罢,也不禁面露沉吟,眼中多了几分狐疑之色。
毕竟在武道一途上,境界的鸿沟犹如天堑,越阶对敌岂是儿戏?
顿了顿,余沧海將那阴冷的目光倏地投向白清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謔弧度:“既然这位白道长能正面击退后天九品的田伯光,想必修为已臻化境了吧?本观主斗胆,敢问白道长如今是何等境界?”
面对余沧海这般咄咄逼人的当眾质问,白清远的面色未见丝毫波澜。他目光清明,语气平淡得宛如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贫道如今,乃是后天七品。”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刘府前院,顿时爆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譁然之声。
在场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余沧海话中的机锋—一一个仅有后天七品的年轻后辈,想要在正面搏杀中击退后天九品的老辣悍匪,这在武学常理上,简直无异於是天方夜谭。
须知,放眼当今中原武林,能真正跨过那道门槛、步入“先天”境界的高手,可谓是凤毛麟角。即便是声势浩大的五岳剑派之中,明面上也唯有华山掌门岳不群与嵩山掌门左冷禪,真正突破到了先天之境。
正因先天之境难如登天,这“后天九品”便已是寻常江湖客眼中顶了天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称雄一方。
余沧海本人,便是一位实打实的后天九品高手。也正因他深知先天强者的威势与恐怖,当初在得知有先天境界的长生子刘处玄坐镇福威鏢局后,这位堂堂青城掌门才会毫不犹豫地望风而逃。
余沧海早就因为福威鏢局的事情,对白清远怀恨在心,这才趁机发难,以消心头之恨。如今亲耳听得白清远承认只有后天七品的境界,更是冷笑连连。
他大袖一挥,声色俱厉地指责道:“一个小小的后天七品,竟也敢妄言匹敌后天九品的顶尖高手?依本观主看,若非这小尼姑受人蛊惑撒了谎,便是你与那淫贼田伯光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们暗中勾结,搁在那荒郊野岭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双簧好戏,不过是为了替你这全真小道,平白博个大好的虚名罢了!”
面对这等不怀好意的诛心之论,白清远却並未显出半点急躁之態,更没有费力去用言语自证清白。
他心中通透,明白在这凭实力说话的江湖之中,任何无谓的口舌之爭,都远不如直接摆在檯面上的事实来得令人信服。
於是,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余沧海,语气淡然如水:“倘若江湖同道比斗,只需相互亮出境界高低便能论定胜负生死,那大家又何必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地苦修招式?由此可见,境界固然重要,却绝非衡量实力的唯一准绳。”
顿了顿,白清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平缓道:“譬如余观主虽是后天九品,但若真动起手来,也未必就是贫道的对手。”
这番话说得徐缓平和,没有丝毫声嘶力竭的狂態,可落入周围群豪耳中,却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极致自负。
余沧海自詡为一派宗师,名震西南,何曾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当眾这般轻视过?
他顿时勃然大怒,气得頜下短须直颤,厉声斥道:“竖子狂妄!丹阳子马真人身为全真掌教,平日里便是这般教导门下弟子的吗?全真教的规矩,今日当真叫本观主开了眼界!”
听闻对方辱及恩师,白清远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他周身原本中正平和的气机微微一沉,冷冷言道:“恩师如何教导贫道,那是全真教的內务。阁下这等为了图谋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不惜在暗中使尽蝇营狗苟手段的卑鄙小人,还不配在此置喙全真教的规矩。”
听闻此言,周围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湖散人暗中交换了几个戏謔的眼神,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声在人群中突兀响起。
余沧海顿时恼羞成怒,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后天九品”的真气轰然鼓盪,將一身青色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怒极反笑道:“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道士!今日本观主便替马真人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本观主不以大欺小,你大可拔剑,我让你三招!”
听闻余沧海此言,白清远面色沉静,却並未去触碰腰间那柄太和剑,只是淡淡道:“对付你,还不配让贫道出剑。阁下还是先接下贫道一掌再说吧。”
话音未落,白清远直接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平平推出。
这一掌极其朴实无华,既无眼花繚乱的招式变化,也未见多么惊天动地的破空声势,只是直截了当地、毫无花巧地朝著余沧海的胸前按去。
余沧海见状,额头青筋隱隱跳动。
他堂堂青城派掌门,威震西南武林数十载,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托大对待。对方不仅连剑都不屑拔,竟还要自己先接他一掌?
“姓白的,这可是你自找————唔!”
余沧海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杀机。他右手掌心骤然凝聚起阴毒无匹的“摧心掌”掌力,毫不犹豫地迎著白清远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手掌狠狠拍去。
他存了杀鸡做猴的心思,意图在这一掌之间,便以深厚的內力震断这狂妄小子的心脉,以全青城派的威名。
然而,就在双掌实打实交接的剎那,余沧海嘴角那抹残忍的狞笑陡然僵硬。
他只觉对方那只看似白皙清瘦的手掌上,不仅倾泻出一股绵密醇厚、沛然莫御的紫霞真气,在那真气之下,竟还潜藏著一种宛如蛮荒巨兽般恐怖至极的纯粹肉身巨力!
余沧海的武功路数,向来以身法灵动诡譎与招式阴狠毒辣见长,並非以外家横练或刚猛內力称雄。此刻他怒火攻心,盲目托大地选择与这等刚猛绝伦的力道去硬碰硬,无异於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砰!”
一阵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內力交击声在庭院中炸响,两股狂暴的劲力激盪开来,甚至將两人脚下的青砖都震出了丝丝裂纹。
余沧海引以为傲的这一计摧心掌劲力,在紫霞心法与龙象巨力的双重碾压下,竟如烈阳下的残雪般瞬间溃散。
狂暴的劲力顺著手臂经脉倒灌而回,余沧海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直衝脸颊。
那股沛然巨力將他原本要骂出口的半句话生生堵死在了喉间,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紧接著,这位大名鼎鼎的青城派掌门人面色由红转白,“哇”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凌空倒飞了出去,最终重重地砸在数丈外的青砖地面上!
霎时间,整个刘府前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闻讯从內堂快步走出的衡山派二把手刘正风,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满眼惊愕,捻著鬍鬚的手僵在了半空。
原本还满脸凝重、隨时准备出面协调的定逸师太,面色猛地一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的所有武林群雄,无论是名门正派的名宿,还是见多识广的江湖散人,全都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数百道视线死死钉在那道年轻的灰色身影上。
堂堂青城派掌门人,威震一方的后天九品高手余沧海————
竟然当眾败给了一个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还不到一年的全真教年轻弟子!
而且,对方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拔剑,仅仅只用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