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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五十二章 女帝选址渡天劫

      王林放下茶盏,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你选什么地方?”
    太上玉琴显然提前想过这个问题。
    “神都以南三万里,太虚仙朝的龙脉尾端——凤棲崖。地脉灵气充裕,方圆千里无人烟,適合渡劫。”
    “谁知道这件事?”
    “你,我,大內总管赵安。”太上玉琴的语气很平。“朝中其余人只知道我出宫修行,不知具体去向。”
    王林点了点头。
    合道之劫分两关——眾生劫和天威劫,以身合道。
    他自己当初渡劫的时候拉满了防护,太上玉琴还帮他在外围镇杀了三个趁火打劫的化神修士。
    现在轮到她了。
    “你的修为——”王林斟酌著措辞。“化神巔峰冲合道,中间隔著三个大劫。你有把握?”
    太上玉琴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
    “七成。”
    “七成不够。”
    茶盏碰在桌面上,声音脆了一下。
    “王林,八千年来中州无人合道。七成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数字。”
    “你跟我不一样。”
    太上玉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当然清楚差距。
    王林渡劫的时候號称九成九把握——神魔之体、圆满上乘意境,哪一项单拎出来都是碾压级別的渡劫资本。
    而她?
    化神巔峰修为,情之意境刚刚融合完毕,肉身强度远不及王林,手里最强的底牌是一件五阶上品通天灵宝和《雷火真经》。
    七成,已经是她把所有因素都算进去之后的乐观估计。
    “所以我才来找你护法。”
    太上玉琴的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语速放慢。
    “有你在外面镇著,眾生劫里那些魑魅魍魎翻不起浪。我只需要专心对付天威劫。”
    “天威劫你扛得住?”
    “死不了。”
    这三个字很轻,但王林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不是“能扛住”,是“死不了”。
    两者之间差著一条命的距离。
    “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太上玉琴的手停了。
    凤冠下的面容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嘴角绷紧了半息,又鬆开。
    “孩子已经稳固。我的御医算过,渡劫的衝击不会伤及腹中。”
    “你的御医是什么修为?”
    “化神中期。”
    “那他算个屁。”
    前厅里静了三息。
    李婉儿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苏浅抱著剑的姿势没变,但视线往窗外飘了飘——这种对话,她不敢听也不能走。
    太上玉琴面无表情地盯著王林。
    三息后。
    “那你来算。”
    王林闭上眼,神识从体內蔓延出去,在太上玉琴周身笼罩了一层。
    太上玉琴的丹田里,一颗金色的元婴端坐其中。
    那元婴已经开始出现蜕变的跡象——表面浮现著细密的道纹,光芒时强时弱。
    下腹位置,另一团柔和的生机包裹著一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在缓慢地跳动,节奏稳定。
    “孩子没事。”王林睁开眼。“但你渡劫时候天威雷劫的余波会衝击到它——我得在你体外加一层混沌护罩。”
    太上玉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鬆了松。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下摆。“我还有几道旨意要处理。”
    李婉儿在旁边开口:“陛下,要不留下吃顿饭再走?”
    太上玉琴扫了她一眼。
    “不了。你家的饭太素。”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王林。”
    “嗯?”
    “上次你渡劫的时候,我答应过你——帮你护法,帮你挡住外面所有人。”
    她偏了偏头,凤冠上的流苏晃出一个半弧。
    “这次轮到你了。”
    “別让任何东西碰到我。”
    话落,人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谷口的天际线上。
    李婉儿望著那道远去的金光,轻声嘆了口气。
    “她紧张。”
    “能看出来?”
    王林愣了一下。
    ……
    三天后。
    王林带著太上玉琴抵达凤棲崖。
    这地方確实偏僻。
    四面环山,中央一座孤崖拔地而起,崖顶平整如台。
    地脉灵气从山根往上涌,在崖顶匯聚成一片淡薄的灵雾。
    太上玉琴落在崖顶,九凤蟒袍在风中翻卷。
    她环顾四周,伸手在虚空中按了一下。
    一座阵盘从她袖中飞出,砸入崖体之中。
    崖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向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形成一个方圆十里的护山大阵。
    “这是皇宫內库的镇国法阵,品阶五阶上品,能挡住合道初期的全力一击。”她收回手。“不够的部分,你来补。”
    王林站在崖顶边缘,手臂微展。
    混沌之气从体內涌出,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凤棲崖。
    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被他瞬间替换了一层——这片空间从此刻起,一切物质规律都由他说了算。
    任何修士踏入这个范围,连灵力都不一定调动得起来。
    “够了?”
    太上玉琴望著脚下泛起灰色涟漪的地面,抿了下唇。
    合道后期的法则改写。
    “够了。”
    她在崖顶盘膝坐下。
    九凤蟒袍铺展在身周,凤冠取下放在一旁。
    三千墨发垂落,像流淌的黑缎。
    不穿朝服的太上玉琴,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虽然她本来就长著一张让人挪不开视线的脸。
    她闭上眼,双手掐诀,情之意境从体內释放出来。
    温润与清冷並存的气息瀰漫开去,连王林都感觉到胸口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开始了。”
    太上玉琴轻声吐出两个字。
    ——天地回应了。
    凤棲崖上空,万里晴空陡然变色。
    厚重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层层叠叠地压在崖顶正上方。云层之中,雷光隱现,低沉的闷响从天际滚落。
    眾生劫——降临。
    第一重劫——眾生劫。
    王林自己渡过这玩意儿。
    他记得当初是什么感觉——天地会调动渡劫者心中对世间眾生的牵掛与执念,以幻境的形式反覆衝击道心。
    能否过关,看的是道心够不够稳。
    太上玉琴修了三千年的无情道,又用情之意境將有情无情合二为一。
    理论上说,她的道心应该比大多数修士都稳固。
    但理论归理论。
    云层压下来的那一瞬间,太上玉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周身的情之意境剧烈震颤,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巨石。
    王林站在三十丈外,双臂抱胸。
    他能感知到太上玉琴体內的灵力波动——剧烈但有序。说明她还在控制范围內。
    但他也能看到她的眉头在皱紧。
    眾生劫的幻境是因人而异的。
    王林当初看到的是婉儿、师尊、还有各种掛念的人。太上玉琴会看到什么?
    女帝生涯。
    她下过多少道旨意?灭过多少个家族?杀过多少反叛者?
    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人,那些因她的决策而改变命运的千万生灵——他们的面孔、他们的怨恨、他们的乞求——
    全部会在眾生劫里涌过来。
    凤棲崖下方的山谷里,虚影开始凭空浮现。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地面升起,面容各异,服饰跨越了不同时代。有披甲武將,有布衣百姓,有锦袍权臣,有稚童老嫗。
    他们全部望著崖顶上闭目盘坐的女帝。
    没有声音,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咆哮都沉重。
    王林扫了一圈那些虚影,確认它们只是天劫的幻象,对外界不构成威胁。他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太上玉琴的状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一刻钟过去。
    虚影们开始动了。
    他们不再只是站著——他们向崖顶涌来。
    无数张嘴同时张开,无声地说著什么。王林读不到唇语,但太上玉琴显然听到了。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情之意境的波动陡然加剧。
    有情道的弊端在这一刻暴露出来——她已经不是当初纯修无情道时的那个她了。以前的太上玉琴面对这些亡魂,可以做到万物如芻狗,心如止水。
    但现在她有了“情”。
    她开始能感受到那些虚影的痛苦。
    她杀了多少人?
    不是她亲手杀的,是她一道旨意下去,底下的人替她杀的。
    抄家灭族、征伐叛乱、清剿邪修——每一笔政令背后都是累累白骨。
    “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太上玉琴嘴里逸出来。
    她的道袍肩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王林手臂从胸前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
    枪灵在体內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別插手,眾生劫只能自己过。你帮她挡了,反而会功亏一簣。”
    “我知道。”
    他退回原位。
    看著。
    ……
    两个时辰。
    虚影的数量从几千暴涨到了几万,然后十几万,然后——
    数不清了。
    整座凤棲崖被虚影淹没。
    它们踩著彼此的肩膀往上爬,层层叠叠地向崖顶逼近,像一座由亡魂垒成的高塔。
    太上玉琴始终没睁眼。
    但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情之意境的光芒忽明忽暗——清冷与温润两种特质不断撕扯,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內战。
    王林握了握拳。
    他能感知到太上玉琴体內的灵力在某些瞬间会出现紊乱的徵兆。
    如果这种紊乱持续下去,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
    “她撑得住吗?”他低声问枪灵。
    枪灵的龙首在体內探出半截,竖瞳盯著崖顶的方向看了几息。
    “看她自己。眾生劫考的就是道心。无情道的人渡这个劫反而容易——可她现在不是纯粹的无情道了。”
    第三个时辰。
    虚影开始说话了。
    这次王林也听到了——不是声音传入耳朵,是天劫的力量直接在方圆百里內投射出记忆的片段。
    “陛下——臣有罪——臣认罪——求陛下饶臣一命——”
    “母亲!母亲你看到了吗!他们把我们家烧了——”
    “太上无情——你无情——你能无情一辈子吗——”
    支离破碎的哭喊声充斥著凤棲崖。
    太上玉琴的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一滴血顺著下巴滑落,滴在九凤蟒袍的衣襟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然后她睁眼了。
    那双在朝堂上让百官噤声的凤目此刻泛著水光。
    不是泪——是灵力过度消耗后的应激反应。
    她抬起手。
    掌心的情之意境猛然凝聚,清冷的半边压住了温润的半边。
    无情斩。
    这一招是太上无情至上真经的根本——以无情斩断有情。
    但经过意境融合之后,这一斩不再是简单的断绝,而是——
    接纳,然后放下。
    所有的虚影在她掌心的光芒中定格了一瞬。
    太上玉琴的嘴唇翕动。
    “朕知道你们的痛苦。朕——记著。”
    她的掌心翻转,轻轻往下一压。
    情之意境化作一圈涟漪,从崖顶盪开,扫过所有虚影。
    十几万道虚影同时散去。
    无声无息,像雾被风吹化。
    凤棲崖下的山谷恢復了寂静。
    太上玉琴的手垂下来,落在膝盖上。
    她没有倒,但脸色白得嚇人。
    额角的汗珠顺著鬢髮滴落,打湿了衣领。
    “第一劫过了。”枪灵在体內低声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