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赛场惊魂
首都体育馆內,人声鼎沸,热浪滔天。
1990年亚运会女子体操个人全能决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数万名观眾挥舞著手中的小红旗,將整个场馆匯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道小小的,如同蝴蝶般轻盈的身影上。
陈薇薇,国家女子体操队的天才少女,也是本次夺金的最大热门。
她今年只有十五岁,但已经是第三次站上国际赛场,凭藉著高难度的动作和超强的稳定性,被誉为“平衡木上的精灵”。
此刻,她正在进行最后一项,也是她最擅长的项目——平衡木。
只要她能稳定地完成这套动作,金牌就將毫无悬念地,被收入囊中。
音乐响起。
陈薇薇深吸一口气,一个轻巧的腾跃,稳稳地落在了那仅有十厘米宽的平衡木上。
她的身体,舒展,跳跃,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一连串的“小翻”、“后手翻”、“后空翻”,行云流水,毫无瑕疵。
场馆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解说员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漂亮!太漂亮了!陈薇薇今天的状態非常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堪称完美!”
“接下来,她將要挑战的是她自己的独创动作——『凤凰展翅』!这是一个难度係数高达9.9的超高难度动作,也是她的杀手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平衡木上的陈薇薇,身体微微下蹲,积蓄著力量。
然后,她猛地向后跃起!
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夹杂著转体和分腿的复杂空翻!
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在空中,舒展开了华丽的翅膀!
成功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迸发出了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她即將完美落地,为这场比赛画上圆满句號的瞬间!
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短促尖叫,刺破了整个场馆的喧囂!
只见半空中的陈薇薇,那只作为支撑脚的左脚,脚踝处,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內一?!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中了她的神经!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重重地,从一米多高的平衡木上,摔了下来!
“砰!”
沉闷的落地声,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中国观眾的心上。
整个体育馆,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地中央,那个倒在蓝色垫子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足足过了三秒钟。
“薇薇!”
教练悽厉的喊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队医和工作人员,像潮水一般,疯狂地朝著场地中央涌去。
现场的导播,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將特写镜头,对准了陈薇薇。
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她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掛满了泪水和汗水的,绝望的小脸。
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的左脚脚踝。
那只纤细的,本该是全场最美的脚踝,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肿胀起来!
青紫色的淤血,从皮肤下渗透出来,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她的脚踝,就已经肿得像一个发麵的馒头!
“天哪!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要落地了啊!”
“伤得太重了!你看她的脚踝!”
观眾席上,响起了阵阵惋惜的惊呼和嘆息声。
解说员的声音,也充满了沉痛和不敢置信:“意外!这是一个巨大的意外!我们的夺金热门选手陈薇薇,在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意外受伤!从慢镜头回放来看,她的脚踝似乎是严重扭伤!”
“队医已经上场了,让我们看看情况……天哪,这伤势太严重了,恐怕……恐怕……”
解说员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懂。
比赛,结束了。
金牌,也飞了。
医务组的担架,很快就抬了上来。
几个队医围著陈薇薇,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急性韧带撕裂!可能伴有骨裂!”
“不行,肿得太厉害了,根本没法判断!”
“快!冰敷!上加压绷带!”
然而,这些常规的急救措施,对於此刻的伤情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
陈薇薇躺在垫子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但她顾不上传来的剧痛。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绝望地,看著不远处那座平衡木。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步……
她的梦想,她的荣耀,她这十几年来付出的所有汗水和努力,就在这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
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绝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要痛苦一万倍!
教练蹲在她的身边,这个在训练场上以严厉著称的铁娘子,此刻也眼圈通红,不停地用颤抖的手,抚摸著陈薇薇的头髮,嘴里喃喃地安慰著:“没事的,薇薇,没事的……我们不比了,我们养伤……”
不远处,m国和r国的教练和队员们,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对她们来说,最大的竞爭对手倒下了,这块唾手可得的金牌,已经是她们的囊中之物。
整个场馆,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压抑的,充满了遗憾和不甘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
贵宾席上。
一个穿著红色小唐装的奶娃娃,突然“啪”的一声,將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扔在了地上。
她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婴儿肥的,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和愤怒。
正是被江海峰带来“观赛”的岁岁。
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陈薇薇的失误和摔倒。
但岁岁,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就在陈薇薇即將落地的那一剎那,一道极其细微的,比头髮丝还要细的,充满了阴冷和恶意的黑色“邪气”,突然从她比赛穿的鞋子里,冒了出来,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脚踝的穴位里!
是那股邪气,瞬间阻断了她经脉的正常运行,才导致了她脚踝的瞬间失力和扭伤!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爸爸!那个姐姐不是自己摔倒的!”
岁岁猛地站了起来,拉著江海峰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焦急。
“她的鞋子里有坏东西!是有人要害她!”
江海峰闻言,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一寒!
他低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而又焦急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知道,他的女儿,从不说谎。
“我要去救她!”岁岁提起放在脚边的小药箱,一脸的坚定,“再不去,她的脚就要废掉了!”
“站住!”
还没等江海峰开口,旁边一个负责安保的赛会官员,就皱著眉头走了过来。
“小朋友,这里是比赛现场,不能乱跑!”
“让开!”江海峰甚至都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威压!
那个官员被江海峰的眼神一扫,嚇得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让开了路。
江海峰没有再理会他,他弯腰,將岁岁连同她的小药箱,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著场地中央走去。
“干什么的!站住!”
“这里是比赛区域,閒人免进!”
场边的裁判和工作人员,立刻冲了过来,试图阻拦。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就被江海峰身上那股无形的,冰冷的煞气,给震慑得停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那个已经快要急疯了的主教练,突然看到了岁岁。
她猛地想起了前几天,在训练基地里,关於这个小神医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
连李大山那种被宣判“死刑”的伤,都能几针治好……
那薇薇的脚……是不是……是不是也有希望?
死马,当活马医了!
“让她过来!”
主教练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衝著那些阻拦的工作人员大吼道。
“快!让她过来!”
工作人员们愣住了,面面相覷。
最终,在主教练的坚持下,他们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江海峰抱著岁岁,穿过人群,来到了那个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的陈薇薇身边。
他將岁岁轻轻地放下。
於是,在全场数万名观眾,和全世界亿万电视观眾的注视下。
一个穿著红色小唐装,扎著两个冲天揪,看起来只有三岁半的奶娃娃,提著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药箱,走到了那个受伤的体操冠军面前。
她蹲下身,小脸上,没有丝毫的孩童该有的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属於她这个年龄的,冷静与专注。
她看著陈薇薇那张掛满泪痕的绝望小脸,奶声奶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姐姐,別怕。”
“我能治好你。”
说完,她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地,打开了她那个看起来很神秘的,小小的木製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