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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763章 林震天的请求

      林震天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平之说,你一拳打贏了他。”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养了他十九年,教了他十九年剑。十九年,他第一次输。”
    李刚没接话。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的声音。
    林震天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李刚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幅“剑”字上。那个字写得很用力,一笔一划都像刀砍出来的。
    “你那一拳,不是力量。”他忽然说,语气跟林平之如出一辙,“是道。”
    李刚看著他。林震天的眼睛很深,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你的道,不是从功法里来的,也不是从传承里来的。”林震天收回目光,重新看著他,“是从无数场生死里打出来的。”
    李刚没说话。林震天也不需要他说话。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走过太多路,有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平之的剑,是我教的。一招一式,都有规矩。你的拳,没有规矩。”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或者说,你的规矩,是他还没见过的。”
    李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回甘很淡。他含了一会儿,咽下去。
    “林前辈想说什么?”
    林震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李刚。窗外的天还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几片枯叶从枝头飘下来,在风里打转。
    “我想让你指点平之几招。”他转过身,看著李刚,“不是教他拳,是教他道。”
    李刚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的道,他学不了。”
    “我知道。”林震天走回来,坐下,“但他需要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种道。不是从书里学的,不是从剑谱里练的,是从生死里打出来的。”
    他看著李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需要你,来改变他。”
    李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欞呜呜响。
    小桃蹲在书房门口,手里攥著那个灰扑扑的泥人,竖著耳朵听。她听不懂什么道不道的,但她听出来一件事——这个林家的家主,在求大少爷办事。
    “我可以试试。”李刚说。
    林震天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太阳,不暖和,但你知道它在。
    “好。从明天开始,平之跟你练。”他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递给李刚,“这是《葵花剑典》的大道法则感悟,域主级的。你拿去参悟,算是一点心意。”
    李刚没接。“我的道,跟剑不同。”
    “我知道。”林震天把竹简塞进他手里,“不是让你练剑,是让你看看,平之练的是什么。知己知彼,才能教他。”
    李刚低头看著那捲竹简。竹简很旧,边角磨得发亮,绳子上打了几个结,被人翻过很多遍。他收起来,揣进怀里。
    “多谢林前辈。”
    林震天摆摆手,坐回书案后面,拿起那捲书,继续看。
    李刚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林震天忽然开口。
    “李刚。”
    他停下。
    “你从青阳城来。青阳城那种小地方,出不了你这样的人。”林震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確定的事,“你到底是谁?”
    李刚没回头。他站在门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天很低,低到像是站在山脚,山顶就在头顶。他看了一会儿,迈步走了出去。
    小桃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那个泥人。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林震天已经低下头看书了,灰袍子,灰头髮,跟那堵墙融为一体。
    “大少爷,那个林家主,好厉害。”她小声说。
    “嗯。”
    “他一眼就看出您不是青阳城的人。”
    李刚没说话。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快。小桃小跑著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
    “大少爷,您要去教那个林少爷?”
    “试试。”
    小桃哦了一声,没再问。她把泥人揣进怀里,拍了拍,跟上他的步子。
    第二天一早,林平之来了。
    他穿著一身青衫,腰间悬著那柄乌木鞘的长剑,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瘦。
    “李刚兄。”他拱了拱手,腰挺得很直,但下巴没那么抬了。
    李刚坐在石桌前,手里端著茶杯。茶是新沏的,冒著热气,茶叶在杯里浮浮沉沉。
    “坐。”
    林平之走进来,在对面坐下。他的动作很规矩,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每一个姿势都恰到好处。从小被人教怎么坐,怎么站,怎么走,怎么说话。所有的规矩都刻在骨头里,改不掉。
    李刚看著他,忽然问:“你练剑多少年了?”
    “十九年。”林平之说,“五岁握剑,七岁入人仙,十岁金仙,十五岁界主,十八岁域主。”
    “每天练多久?”
    “四个时辰。”
    “从不间断?”
    “从不间断。”
    李刚点点头,放下茶杯。“今天不练剑。”
    林平之愣了一下。“那练什么?”
    “坐著。”
    林平之看著他,没动。他坐得很直,腰背挺得像一把剑。从小到大,他学的东西都是怎么动,怎么出剑,怎么杀人。从来没有人教他坐著。
    “坐一天?”他问。
    “坐一天。”
    林平之沉默了片刻,然后靠在椅背上。他的背离开了椅面,靠得不太实,像是不习惯。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下来。
    阳光从头顶移过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著桂花的香气,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走了。
    小桃蹲在门口,手里拿著那根竹籤子,在地上画圈。她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套著圈,像水里的涟漪。画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坐著,一动不动。
    她蹲累了,站起来,又蹲下去。又抬头看了一眼,还是坐著。她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影子也跟著转。早上影子在西边,长长一条,像根棍子。中午影子缩成一团,蹲在脚底下。下午又拉长了,往东边爬。
    林平之坐了一天。他一开始觉得无聊,后来觉得烦躁,再后来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从来没有这样坐过,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