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绝峰授神功,雪原遇故知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绝峰授神功,雪原遇故知
步天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但在步家,有一条铁律——
爹说的话,照做就是。
当即恭恭敬敬地衝著江尘磕了三个响头,“砰砰砰”三声闷响砸在地板上,结结实实,毫不含糊。
“徒儿步天,拜见师尊!”
江尘受了这一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摺扇在掌中转了一圈,收入袖中,隨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步天的眉心。
步天只觉眉心一凉,像是被一滴冰凉的泉水点中了,浑身一个激灵。
“既入我门,当传你神功。”
江尘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而是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庄重和深远,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安静下来。
“此功名为——《无量神功》。”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步天脑海。
步天身躯猛地一震,双目圆睁,瞳孔急剧收缩。
海量的功法口诀、运功路线、心法要义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灌入他的识海之中,密密麻麻,浩如烟海,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无量者,不可计数,无穷无尽。”江尘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声音不大,
“此功纳天地万物於胸,化腐朽为神奇,潜力无限。”
“正合你之名,亦合你之命。”
步天只觉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片新天地,无数玄奥法门如星辰般闪耀。
他虽尚不能完全领悟其中万一,却已能隱约感受到这门功法的博大精深与浩瀚无穷——
就像站在大海边上的一只蚂蚁,光是看一眼,便已经被那无边无际的宏伟吞没了。
步惊云在一旁看得心驰神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虽不知《无量神功》究竟为何物,但仅凭江尘传功时那副郑重其事的態度,以及步天此刻失魂落魄的反应,便知道这门功法绝非凡品。
“多谢师尊赐功!”
步天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再次恭恭敬敬地叩首。
他的眼中满是崇敬与激动——
不是对功法的贪婪,而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发自內心的敬仰。
江尘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转过身去,望向窗外的漫天飞雪,沉默了片刻。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风里飘来的一句呢喃。
“未来这江湖,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屋外风雪呼啸,屋內炉火正旺。
步天刚得传《无量神功》,满脑子都是功法口诀,兴奋得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盘腿参悟三年五载。
步惊云看著儿子这副傻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然而温馨没持续多久。
江尘忽然大袖一挥:
“行了,功传完了,你二人下山吧。”
“啊?”
步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尘。
“师……师尊?您这是要赶徒儿走?”
步惊云也是眉头一皱,抱拳道:
“前辈,天儿刚刚入门,根基都还没打稳,而且这《无量神功》深奥晦涩,若无师尊在旁指点,只怕……”
“怕什么?”江尘瞥了他一眼,
“怕走火入魔?还是怕练成傻子?”
步惊云语塞。
江尘手段通天,既然敢传,必有把握。
只是这刚拜完师就往外赶人,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步天更是急了,噗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急切道:
“师尊!徒儿不是怕苦怕累,而是徒儿既然拜了师,理当侍奉师尊左右,端茶倒水,听候差遣!”
“哪有刚拜完师就被赶下山的道理?”
在他单纯的认知里,拜师学艺这种事,怎么著也得跟著师父在深山老林里苦修个十几年。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挑水、劈柴,一直练到神功大成,才能下山闯荡江湖。
这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脚踹下山?
他这辈子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当师父的。
江尘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少年,无奈摇头,走到窗前推开窗欞,寒风裹著雪花罐进来,炉火猛地一晃。
“侍奉左右?端茶倒水?”他轻笑一声,
“天山清净,多一个人呼吸,我都嫌吵。”
步天:“……”
步惊云:“……”
这理由清新脱俗,无法反驳。
江尘转过身来,目光忽然变了,方才的懒散一扫而空。
“天儿,你记住。”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深山里练不出绝世强者。”
“为师传你的《无量神功》,纳天地万物,化腐朽神奇。”
“可这天地万物从哪来?这腐朽神奇又在何处?”
江尘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窗外山下苍茫大地。
“在江湖,在红尘,在人心。”
“你若困在这天山上,纵使练上一百年,也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武夫。”
“唯有投身滚滚红尘,去经歷爱恨情仇,去见证人间百態,才能领悟无量二字的真正含义。”
步天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眼睛猛地亮了。
“徒儿……明白了!”步天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语气无比坚定,
“师尊用心良苦,是要徒儿去红尘中磨炼心性!”
“徒儿定不辜负师尊厚望,这就下山,去闯一闯这江湖!”
步惊云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
这番话確实在理——
他自己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哪一样不是在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
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既然明白了,赶紧走吧。”江尘挥了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架势,
“別在这儿杵著碍眼了。”
步天站起身行了一礼,眼眶有点红:
“师尊,徒儿以后有了出息,第一个回来看您!”
“不用。”江尘头也没抬,“回来也不开门。”
步天被噎了一下,但嘴角反而咧得更开了——
这就是他师尊,嘴硬心软。
步惊云也抱拳行了一礼。
昔日死敌,今日恩师,他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沉沉地吐出两个字——
“多谢。”
父子二人转身推门,踏入风雪之中。
江尘目送了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的气息。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嘟囔了一句:
“这俩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没再多想,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往床上一扑,彻底放飞自我。
“哎呀妈呀,终於走了。”他隨手从桌上摸起一颗苹果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嘟囔道,
“带徒弟什么的最麻烦了,又要管吃又要管住,还得给他备课教学,跟开了个私塾似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红尘炼心?嘿嘿,忽悠小孩子的鬼话罢了。”
“我就是单纯嫌吵,想睡个安稳觉而已……”
话音未落,已然睡去。
然而这觉没睡上半盏茶的功夫,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师父。”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不带半分客气。
江尘眼皮都没抬:“没空,在睡觉。”
来人丝毫不为所动,径直走到软榻旁,居高临下地看著瘫成一滩烂泥的江尘。
这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淡青色长裙,容貌清丽,眉眼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淡劲儿——
正是江尘的弟子,清歌。
“方才下山的那两个人是谁?”清歌开门见山。
“哦,那个。”江尘含糊地嗯了一声,脸依然埋在枕头里,
“步惊云父子。”
“他儿子步天,我收了当徒弟,传了功,打发下山了。”
清歌微微蹙眉:“您收了个师弟,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现在不是说了吗?”
“……”
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著翻白眼的衝动。
江尘终於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瞄了她一眼,嘿嘿一笑:
“他们还没走远呢,要不你追上去认识认识你小师弟?”
“不去。”清歌一口回绝,语气冷冷的,
“哪有师姐厚著脸皮主动追上去认人的?该介绍的人是您。”
“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嘛。”江尘理亏,又把脸埋了回去。
清歌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
“师父,您到底收了多少个徒弟?”
江尘翻了个身,背对著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
“这算很好的回答。”江尘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了,
“行了行了,別吵……让为师再睡一会儿……”
清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眼窗外步惊云父子消失的方向。
步天……小师弟吗?
她轻轻合上房门,將师父关在了里面。
极北,漫天风雪中,怀空和骆仙在荒原上艰难跋涉。
骆仙裹著厚裘衣,冻得直跺脚,终於忍不住拽了拽怀空的袖子:
“怀大哥,我们歇歇吧,我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
话没说完,余光忽然扫到前方风雪中蜷著个人影——
披著件破羊皮袄,冻得直打哆嗦,腰间掛著柄形状古怪的短剑。
“无二?”怀空一愣,隨即认了出来。
“怀空?!”无二猛地抬头,一张精明的脸上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