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掉了上百亿美元，输掉了未来几十年的市场。
    对於abcd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这是足以动摇根基的惨败。
    但只要人还在，公司还在，就总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可是，“崑崙一號”的出现，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而是降维打击。
    当一个国家能够用一半的土地，种出比以前多几倍的粮食时。
    任何基於“粮食稀缺性”的商业模式，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玛格丽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血腥的方式。
    既然无法在规则內战胜你，那就从物理上，彻底消灭你！！
    ……
    瑞士，日內瓦湖畔。
    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古老庄园內。
    一个代號为“钟錶匠”的男人，接到了来自玛格丽特的指令。
    “钟錶匠”並不为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服务。
    他是一个独立的“问题解决专家”，一个活在地下世界的传奇。
    他的客户名单上，全都是福布斯排行榜前列的富豪和跨国公司的ceo。
    他从不亲自杀人，他只负责发布任务，和挑选最合適的“工具”。
    他打开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暗网界面，界面上只有一个简洁的输入框。
    他想了想，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目標：龙建国，华夏，京城。】
    【任务：1. 终结目標生命。2. 获取“崑崙一號”种子及其全部技术资料。】
    【赏金：十亿美元。】
    十亿美元。
    这个数字，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杀手组织为之疯狂。
    任务发布后不到一分钟。
    他的加密邮箱里，就收到了上百封来自世界各地的申请邮件。
    有来自哥伦比亚的毒梟武装，有来自中东的圣战组织，还有来自东欧的退役特种兵团。
    “钟錶匠”看都懒得看，直接將这些邮件全部刪除。
    在他看来，这些都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乌合之眾。
    去京城刺杀龙建国这种级別的人物，派他们去，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別。
    他耐心地等待著。
    十分钟后，一封没有任何多余文字。
    只有一个黑色骷髏头標誌的邮件，进入了他的邮箱。
    “钟錶匠”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幽灵（the ghosts）”。
    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刺杀组织。
    成员不详，国籍不详，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他们接手的任务，从未有过失败记录。
    无论是被重重护卫的政要，还是深居简出的富豪。
    只要被他们盯上，就等於接到了死神的请柬。
    “钟錶匠”回復了邮件，同样只有一个单词。
    【接受（accepted）。】
    很快，五亿美元的预付款，通过几十个国家的上百个银行帐户。
    被拆分、洗白，最终匯入了一个位於开曼群岛的匿名基金帐户。
    一场针对龙建国的，价值五亿美元的刺杀行动，正式启动。
    京城，西郊，“蜂巢”。
    龙建国正和宋总工，以及一大批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航空专家。
    在全息模擬实验室內，对“威龙”战机的飞控系统，进行著最后的优化。
    “……根据风洞模擬数据，当攻角超过三十度时，鸭翼和主翼之间会產生涡流干扰。”
    “导致机体出现轻微的不可控抖动。”
    “我建议，在这里加一个扰流片，来改善涡流……”
    宋总工指著半空中巨大的战机三维模型，对龙建国说。
    龙建国摇了摇头。
    “宋老，您的思路是对的，但方法太传统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飞控系统的底层代码。
    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复杂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我们不需要用硬体去解决气动问题。”
    “我们可以通过软体，通过调整飞控计算机对两侧鸭翼舵面偏转角度的毫秒级差动。”
    “来主动利用和控制这股涡流，把它从一股阻力，变成一股额外的升力。”
    “在战机进行大攻角机动时，这股『可控涡流』，甚至可以为我们提供额外的指向性，让战机的机头指向能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宋总工和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听得目瞪口呆。
    用软体来控制涡流？
    把有害的涡流变成有益的升力？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学的空气动力学理论！
    然而，当龙建国完成代码的修改，重新启动模擬程序后。
    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全息模型中，那架银灰色的“威龙”战机，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恐怖攻角，垂直向上拉升。
    而在它的鸭翼和主翼之间，那股原本狂暴不羈的涡流。
    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驯服了一般，稳定地附著在机翼表面。
    为整个机体提供著源源不断的额外升力。
    战机就像一个幽灵。
    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在空中跳著优雅而致命的芭蕾。
    “我去……他妈真神了……”
    宋总工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一辈子建立起来的科学观。
    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汉斯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他走到龙建国身边，低声说：“老板，沃尔夫冈那边有紧急情报。”
    龙建国停下手中的操作，转过身。
    “说。”
    “我们的情报网络侦测到，地下世界发布了一项针对您的刺杀悬赏，金额高达十亿美元。”
    汉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接手任务的，是『幽灵』。”
    “幽灵？”
    龙建国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当今最顶尖的职业杀手组织，具体信息不详。”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拥有在世界顶级特种部队服役的背景，精通各种刺杀和渗透手段。”
    “而且，他们拥有军火商的直接支持，可以搞到任何他们想要的重型装备。”
    “有点意思。”
    龙建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根据沃尔夫冈的分析，以『幽灵』的行事风格，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准备时间。”
    “从任务確认到发动攻击，通常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汉斯说，“老板，我建议您立刻转移到『蜂巢』的最底层安全屋，那里可以抵御战术核武器的攻击。”
    “同时，我会向军方请求支援，派一个团的兵力过来，把这里围起来。”
    “不用。”
    龙建国摆了摆手。
    “搞那么大阵仗干什么？人家远来是客，我们总得儘儘地主之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明天，我有一个会议，要去城里的军工集团总部开。”
    “老板，这太危险了！”
    汉斯急了。
    “这明显是陷阱！『幽灵』肯定会在您离开『蜂巢』的路上设下埋伏！”
    “我知道是陷阱。”
    龙建国笑了。
    “但我也想看看，这价值十亿美元的刺杀，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他拍了拍汉斯的肩膀。
    “去准备吧。车队照常出发，安保等级提到最高。让崑崙卫的所有兄弟，都把压箱底的宝贝带上。”
    “还有，”
    龙建国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通知沃尔夫冈，我要『幽灵』这个组织的全部资料。等我们处理完这批客人，就该轮到我们，去拜访一下他们的老巢了。”
    “是，老板！”
    汉斯看著龙建国那平静却又充满自信的眼神。
    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他知道。
    老板这是……
    想拿这群世界顶级的杀手，来练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