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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56章 再战鹰嘴涧

      大舅哥坐进驾驶室,摇下车窗,冲门口几个人挥挥手。
    “老叔,我走了!越,进山注意安全!图婭,下回带著大外甥外女来哈城玩!”
    老巴图站在院门口,叼著没点的旱菸,挥了挥手。
    李越点点头。
    图婭抱著儿子,替小傢伙晃了晃胳膊,像是招手。
    吉普车扬起一阵黄土,拐过屯口老槐树,渐渐远了。
    巴根透过后视镜,看著五里地屯越来越小,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啥时候。
    他把油门踩深了些。
    送走巴根,李越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八月的风从苞米地那边吹过来,带著青稞子特有的生涩气息。太阳升高了,把屯子照得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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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回屋。
    图婭已经把孩子哄睡了,小傢伙仰面躺在炕上,两只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睡得很沉。
    “大哥走了?”她轻声问。
    “走了。”
    李越在炕沿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进山的事,”他说,“我想跟你商量。”
    图婭看著他,没打断。
    “这次不一样。”李越说得很慢,像是一边想一边往外拿,“不是为了卖钱。”
    他知道图婭懂。
    大伯开那个口,就不是钱的事了。
    老首长需要这味药,大伯需要老首长,李越需要大伯——这条链环环相扣,把八品叶从值多少钱变成了能不能找到。
    找到了,大伯在老首长那儿就有交代。
    大伯有了交代,这棵大树才算真正根深叶茂。
    找不到……
    李越没往下想。
    “所以不能带小虎。”他说。
    图婭点头。她明白——带小虎就得按老规矩分帐,可这回说不准都没有帐可分。不是为了挣钱去的,让人家白跑一趟,不是李越办事的路数。
    “就咱俩去。”李越看著她,“去鹰嘴涧。”
    图婭的眼睛亮了一下。
    鹰嘴涧她没去过,是李越第一回抬棒槌的地方。那儿的参窝子李越说没动完,几株参还在,品相都不错。如果运气好,说不准附近还有大傢伙……
    “啥时候走?”她问。
    “后天。”李越说,“这两天我把傢伙归置好,进宝也得带上。”
    图婭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乾粮要带多少,火镰、火柴、盐巴、换洗衣裳,儿子的口粮得提前挤出来冻上,託付给爹妈照看几天……
    她一样一样想,神色平静,像在计划一次寻常的进山。
    李越看著她。
    屋里有穿堂风,把窗台上那盆野花的叶子吹得一颤一颤。儿子的呼吸轻轻浅浅,炕席散发著一股陈年的草秸香。
    “图婭。”他忽然开口。
    图婭抬头。
    李越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握锄头、使猎刀磨出来的。但指节细长,骨肉匀停,还是姑娘家的手。
    图婭反握住他。
    窗外传来进宝低沉的呜咽声,大约是追著蝴蝶跑了一圈,空嘴而归。
    孩子翻了个身,嘟囔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婴语,又沉沉睡去。
    出发的头天晚上,图婭没把两个孩子送去草甸子。
    儿子小林生快三岁了,已经能给大人讲道理。他搂著图婭的脖子,小脸贴在她肩窝里,软乎乎地问:“妈,你是不是要出门?”
    图婭愣了一下。
    她本想说没有,但看著儿子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她轻声说,“陪爸爸出门一趟,赚了钱给小林生买糖吃啊。”
    小林生眨眨眼睛,没哭,也没闹。
    他只是把图婭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闷闷地问:“那你们啥前回来?”
    李越从包袱里抬起头。
    他放下手里那捲綑扎好的狍皮褥子,走到炕边,弯腰,平视著儿子的眼睛。
    “我给你留了三十块糖。”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你每天吃一块,吃完之前,爸妈指定能到家。”
    小林生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三十块,那应该挺快……
    他算不清楚,但感觉应该是很快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浮起笑意,窝进图婭怀里,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李越站在炕边,低头看著儿子那张翘著嘴角的小脸,看了很久。
    图婭把女儿也安顿好,轻轻拍著襁褓。雪瑶才两个多月,还什么都不懂,吃饱了奶就睡,不知道爸妈要出门,也不知道哥哥刚刚完成了一次小小的等待。
    窗外月色清亮,蛙鸣一阵一阵。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越和图婭就起身了。
    丈母娘已经过来了,轻手轻脚地在灶房里忙活,灶膛的火光把她的侧脸映成橘红色。锅里热著小米粥,篦子上熥著馒头和咸菜疙瘩。
    李越和图婭吃得很快,谁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李越把最后一个包袱扛上肩。图婭站在炕边,低头看著两个孩子——小林生还在睡,小嘴微微张著;雪瑶蜷在哥哥胳膊弯里,呼吸轻得像羽毛。
    丈母娘走过来,轻轻推了推图婭的后背。
    “走吧,”她的声音很低,“妈在呢。”
    图婭点点头,没回头。
    院门口,进宝已经等在那里了,尾巴摇得簌簌响。它知道要进山,兴奋了好几天,此刻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盯著李越手里的五六半。
    不远处,青狼蹲坐在晨雾里,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这头深山来客在五里地屯住了大半年,野性褪了些,但仍不肯与人亲近。除了进宝,它只认李越和图婭,对老巴图都爱答不理。
    李越原本没打算带它。
    但临出发前他改了主意——青狼野性太重,万一发狂,老丈人制不住它。草甸子还有鹿,还有那几头新添的虎斑犬幼崽,放这么个祖宗在家,他不放心。
    索性带上。
    青狼站起身,抖了抖那一身青灰色的厚毛,踱到进宝身侧。它比进宝高出整整一头,肩宽背厚,像头小牛犊子。
    李越把两个最沉的包袱搭上青狼后背。它纹丝不动,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说:就这点东西?
    图婭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吧。”李越说。
    鹰嘴涧没有路。
    藏在三道山樑后头,马匹进不去,连猎人都极少去。李越上去还是前两年秋天。
    青狼驮著行李走在前头,步伐沉稳,荆棘丛被它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进宝跟在它身侧,时而低头嗅嗅兽径,时而回头等李越和图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