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疯狂的「地推」业务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疯狂的「地推」业务
剧场的大门像是一张闭合的兽嘴,把光亮和喧囂都吞了回去。
贺斌和老张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凌晨两点的红叶古镇,冷得像个冰窖。红灯笼在风中乱晃,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像是一群正在狂欢的鬼影。
手里那个关不掉的红色扩音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尖叫:
“好消息!好消息!红叶古镇感恩回馈……”
声音刺耳,在这死寂的夜里,简直就是在对著所有的怪物喊:“开饭了!”
“分头走?”
老张握著喇叭的手有些发白,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的阴影里瞟。他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一直没拿出来,里面藏著那把从手工艺中心偷来的剪刀。
“行。”
贺斌没有拆穿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各凭本事。”
两人背道而驰。
贺斌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没走远,而是贴著墙根停了下来,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又崩开了,血顺著脊樑沟往下流,黏糊糊的。
“拉客……”
他看著手里的合同,借著昏暗的红光,目光落在“游客”的定义上。
【游客:指进入古镇范围內的、具有独立意识的个体。】
並没有写“活人”。
贺斌的视线投向了巷子口。
那里立著一个负责指路的纸扎人。
这东西做得极粗糙,竹篾扎的骨架,糊了一层花花绿绿的纸,脸上画著两坨极不协调的腮红。它白天是死物,但到了晚上……
贺斌能感觉到,那双墨点上去的眼睛,正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转动。
“具有独立意识……”
贺斌咬了咬牙,大步走了过去。
他举起喇叭,对著那个纸扎人,按下了播放键,同时把那份合同懟到了那张纸糊的脸上。
“大哥,办个卡吗?”
“只要签个字,咱们古镇的『冥幣』隨便花,还能享受『极乐居』的总统套房待遇。”
纸扎人没动。
只有风吹过纸壳发出的哗哗声。
贺斌没有放弃,他从怀里掏出之前剩下的半瓶“强酸醋”(在麵馆剩下的),倒了一点在纸扎人的手上。
“不签?不签就把你化了。”
威胁。
这也是营销的一种手段。
纸扎人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它那只竹篾做成的手,极其僵硬地抬了起来。
那张画上去的嘴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怕极了那瓶醋。
它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在贺斌递过来的合同上按了一下。
没有指纹。
但在它手指触碰纸张的瞬间,一团黑气顺著指尖钻进了合同里,化作一个扭曲的黑色印记。
【叮。】
【招揽成功。】 【当前进度:1/3。】
“果然行得通!”
贺斌心中狂喜。只要是这里的鬼怪,只要能逼著它们画押,就算数!
然而,还没等他鬆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贺斌!救我!”
是老张。
他跌跌撞撞地从另一条巷子里跑出来,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在他身后,並没有什么怪物在追。
“怎么回事?”贺斌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我不行……我找不到……”
老张喘著粗气,眼神慌乱,“我刚才试著去拉那个卖餛飩的鬼,结果差点被它扔进锅里!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看到了贺斌手里那份已经有了一个黑印的合同。
嫉妒和恐惧,瞬间扭曲了他的脸。
“你……你成功了?”
“运气好。”贺斌把合同往怀里一揣,冷冷地看著他,“既然不行,就换个目標。別跟著我。”
“换目標?”
老张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啊,得换个目標。”
“鬼太难缠了,油盐不进。”
“还是人好说话。”
话音未落,老张突然暴起。
他那只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来,一道寒光直奔贺斌的咽喉!
那是把生锈的大剪刀,刃口上还带著他在手工艺中心做人皮鼓时留下的血痂。
“只要你签了我的单,我就能活!”
老张嘶吼著,像是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贺斌早有防备。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失血、剧痛、疲惫,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剪刀没有扎中喉咙,却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
“唔!”
剧痛让贺斌眼前发黑,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在这个副本里,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越是痛,越要狠。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剪刀往前一步。
右手握著的红色扩音喇叭,像是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老张的脸上。
“砰!”
劣质的塑料外壳炸裂。
老张被砸得鼻樑骨粉碎,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倒去。
贺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拔出肩膀上的剪刀,鲜血喷涌而出,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一步跨过去,骑在老张身上,用那是断了三根手指的左手死死掐住老张的脖子。
“想让我签单?”
贺斌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磨牙。
“你配吗?”
“咳咳……放……放过我……”
老张拼命挣扎,双手抓挠著贺斌的脸,指甲抠进肉里。
贺斌不为所动。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份合同,展开,铺在地上。
然后,他举起右手那把还滴著自己血的剪刀,对准了老张还在乱抓的右手大拇指。
“既然你想当业绩,那我就成全你。”
“咔嚓。”
“啊——!!!”
老张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贺斌面无表情地切下了老张的大拇指。
他捏著那根断指,在那份被鲜血浸透的合同的第二个空白处,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血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刺眼的红指印。
【叮。】
【招揽成功。】 【当前进度:2/3。】
身下的老张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已经断气了。
但这不重要。
只要合同上有指印,系统就认。
贺斌从尸体上站起来,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冷风一吹,伤口钻心地疼。
他还差一个。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那几个纸扎人还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贺斌捡起地上那个已经摔坏了、还在滋滋啦啦冒著电流声的喇叭。
他的目光投向了街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极乐居”。
而在极乐居的门口,那两个负责迎宾的纸扎人,正惨白著脸,死死地盯著他这个方向。
贺斌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是血污的笑容。
“餵。”
他对著那两个纸扎人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听说……你们这里的服务员,还没签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