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消失的邻座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消失的邻座
簸箕里的碎肉被倒进垃圾桶。
班主任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讲台。
就在他屁股沾上椅子的那一秒。
角落里。
刘浩坐过的那套桌椅,没了。
不是被搬走。
是直接从空气中被抹除。
连带著地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跡,墙上那些用指甲抠出来的求救信,统统消失。
原本摆放桌椅的地方,地板乾净得发亮,甚至能照出人影。
教室的空间诡异地收缩了一圈。
原本宽敞的过道变窄了。
剩下的三套桌椅被迫靠得更近。
郑远坐在中间。
左边是赵雪。
右边是徐敏。
没有后排。
没有垃圾角。
那个曾经装著刘浩的角落,现在是一堵惨白的墙。
就像刘浩这个人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
甚至连那个名字,都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只有垃圾桶里偶尔传出的咀嚼声,证明刚才確实有个活人变成了饲料。
滴。
徐敏手腕上的电子表响了一声。
【排名更新。】
【当前排名:第三名(末位)。】
【触发惩罚机制:生命流失开始。】
徐敏猛地哆嗦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种感觉来了。
血管里的热气正在被抽走。
指尖开始发麻,接著是手掌,手臂。
原本属於刘浩的噩梦,现在轮到她了。
徐敏抓起桌上的书。
那是本《微积分》。
上面的字全是乱码,扭曲的符號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蛆。
她看不懂。
但她必须看。
必须背。
只要背下来,只要在明天的测验里拿高分,她就能活。
“α……β……积分符號……”
徐敏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
冷汗把额前的刘海打湿,贴在脑门上。
手里的书页被捏得皱皱巴巴。
赵雪坐在旁边,看著徐敏这副疯魔的样子。
有点不忍心。
毕竟刚才徐敏还帮她解过围。
而且现在刘浩死了,唇亡齿寒。
如果徐敏也死了,下一个垫底的就是她。
赵雪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徐敏那边推了推。
那上面记著她刚才总结的一些公式规律。
虽然不多,但也许能救命。
啪。
一只手按在了笔记本上。
郑远。
他没看赵雪,也没看徐敏。
另一只手还在转笔。
笔在指间飞快旋转,残影连成一个圈。
“你想清楚。”
郑远盯著黑板上的“静”字,嘴唇动了动。
“一共就三个人。”
“必须有一个垫底。”
“她如果不垫底,那个位置给谁?”
“给你?”
赵雪的手僵住了。
那股子刚冒出来的同情心,被这几句话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
这是零和博弈。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要徐敏还是最后一名,她赵雪就是安全的。
救徐敏,等於杀自己。
赵雪触电般地缩回手。
把笔记本拽了回来,紧紧压在手肘底下。
甚至还往左边挪了挪椅子,拉开了和徐敏的距离。
界限划清了。
徐敏背书的声音停了。
她慢慢转过头。
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郑远。
没有愤怒。
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极度压抑的怨毒。
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在阴沟里盯著路过的人。
郑远没理她。
他把玩著手里那支笔。
第一名的优越感让他有恃无恐。
但他忘了。
狗急了会跳墙。
人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徐敏重新低下头。
视线穿过散乱的髮丝,落在郑远的身上。
天赋开启:【微表情捕捉】。
世界在她眼中变了。
郑远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优等生。
他是一堆数据的集合。
左脚脚尖在轻微抖动——频率每秒三次。焦虑。
右手拇指在反覆摩擦笔桿——不安。
后背肌肉紧绷——他在防备身后。
他在怕。
他也怕死。
所谓的从容,不过是装出来的壳子。
只要是壳子,就有缝。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拿著保温杯走出教室。
那种压在头顶的窒息感稍微鬆了一些。
郑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要去上厕所。
人有三急。
哪怕是第一名,也不能在裤襠里解决问题。
郑远走出教室的那一刻。
徐敏动了。
她没有去翻郑远的书,也没有去偷他的笔记。
那些太低级。
容易被发现。
她蹲下身,假装繫鞋带。
手指极其隱蔽地摸到了郑远的椅子下面。
这是一把老式的木头椅子。
榫卯结构。
有些年头了。
连接处本来就有些鬆动。
徐敏从袖口里滑出一枚硬幣。
那是她进入副本前,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块钱。
边缘磨得很锋利。
她用硬幣卡进椅子腿的榫头缝隙里。
用力一撬。
咔。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榫头鬆了。
外表看不出来。
但只要有人坐上去,重心稍微往后一靠。
椅子就会散架。
在这个副本里。
在这个把“坐姿端正”写进校规的重点班里。
摔倒。
意味著失態。
意味著扰乱课堂秩序。
意味著……死。
徐敏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三秒。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拿起书。
继续背。
“伽马……贝塔……”
声音平稳。
没有任何异常。
赵雪一直在低头整理笔记,根本没看见。
两分钟后。
郑远回来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拉开椅子。
徐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背书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用来掩盖胸腔里的擂鼓声。
坐啊。
快坐啊。
只要你坐下去。
只要你摔个狗吃屎。
班主任就会把你当垃圾扫出去。
郑远的手扶著椅背。
正准备坐下。
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
看著椅子腿。
那里有一点极细微的木屑,落在地板上。
很新。
是刚蹭下来的。
郑远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他没有坐。
而是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椅子腿。
晃。
幅度很小。
但確实在晃。
郑远笑了。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还在专心背书的徐敏。
“背得挺认真啊。”
徐敏没抬头。
“笨鸟先飞。”
“挺好。”
郑远把手搭在徐敏的肩膀上。
用力捏了一下。
徐敏感觉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不过。”
郑远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
“鸟要是飞错了方向。”
“容易撞墙。”
说完。
郑远鬆开手。
他没有拆穿。
也没有叫班主任。
他只是弯下腰,把那枚卡在缝隙里的硬幣抠了出来。
噹啷。
硬幣被扔在徐敏的桌上。
还在打转。
郑远把椅子腿重新拍紧。
坐下。
稳稳噹噹。
徐敏盯著那枚还在旋转的硬幣。
背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输了。
唯一的翻盘机会,没了。
“別急。”
郑远翻开书,头也不抬。
“长夜漫漫。”
“咱们慢慢玩。”
塔楼,豪华套房。
陈默切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甜。
但屏幕里的戏,比瓜还甜。
“有意思。”
“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更弱者想把强者拉下马。”
“这哪里是教室。”
“这分明是养蛊的罐子。”
陈默擦了擦手。
看著屏幕上那个重新恢復死寂的班级。
“不过。”
“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內部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