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与猪玀无异
长生王族 作者:佚名
第七百三十七章 与猪玀无异
这道意念並未攻击,也未显化,只是轻轻扫过。
下一刻,位於九界道王塔第九层【道界】之內,正周身气息內敛,心神与万法道种完美交融,准备叩击那冥冥中大乘之门王道阳,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时的平静,而是瞬间被无尽的银灰色时空道韵充斥!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古老的『注视』!
这注视並非针对他个人,而是扫过了整个镇渊堡,扫过了所有正在修炼,尤其是那些身覆霸血纹的族人!
虽然那注视一触即收,快得仿佛幻觉,但王道阳无比確定,那不是幻觉!
是那等存在!不亚於玄武界中的那等存在!此界的『祂』!注意到了?!!
王道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升起一股极强的警惕。
祂只是注意到,並未出手,说明目前的王家还远不足以让『祂』感到威胁,或者…祂另有打算?!!
但这无疑是一个警醒!也是一个无声的提醒:王家始终在对方的『注视』之下,王家的挣扎与成长,或许都未曾真正脱离对方的掌控。
“必须更快!”王道阳眼中寒光一闪,“必须在祂真正失去耐心,或者觉得『玩物』超出控制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想到这里,王道阳不再有丝毫犹豫,彻底收敛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修炼之中,识海中那枚万法道种光芒流转,十二种道韵以前所未有的光芒闪烁起来,疯狂汲取著【道界】內的悟道神曦之力。
他要在那深渊存在下一次投来目光之前,突破大乘期!
而与此同时,镇渊堡內,所有身覆霸血纹的修士,无论是在磨礪己身,还是感悟修炼,都在那一道意志扫过的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掠过心头,就连体表的霸血纹都微微悸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比恐怖的存在无意间触碰了一下。
但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多数人只以为是修炼中的正常表现,並未深究。
唯有王玄臻,在一拳轰爆一头七阶兽魂之后,猛地抬头望天,覆盖血金纹路的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的战意火焰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与不安。
……
时间,就在王家这种重燃希望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从那日的『窥视』之后,再没有其他事情惊扰到王道阳。
直到三年后的某天!九界道王塔第九层道界內。
此地此时已经充斥著时空道韵与万法源流交织,氤氳的悟道神曦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寻常修士在此吸上一口,足以立刻陷入顿悟。
王道阳盘膝坐於道界中央,周身十二种道韵符文如星辰环绕,明灭不定,与整个道界共鸣。他已经將心神彻底沉入万法道种深处,想要引动契机,叩击那玄之又玄的大乘之门。
然而,就在这天,他周身流转不息的道韵猛地一滯!並非外力干扰,而是源於一种更高层次存在的『降临』。
一道意念,无声无息,穿透了九界道王塔的重重禁制,无视了道界的阵法壁垒,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闯』了进来。
王道阳几乎是立刻惊醒,只瞬间,便是瞳孔骤缩,眼中银灰色时空道芒疯狂流转,死死盯向前方。
只见道界內浓郁的悟道神曦被一股无形之力排斥,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那虚影似人非人,分不清男女,辨不明老幼,甚至无法用具体的形態去描述,它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影子』,只是勉强呈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祂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但祂的存在本身,就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厚重与古老,仿佛亘古长存的星辰,漠然注视著尘世的变迁。
王道阳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比预想中更快!而且,方式如此诡异,直接侵入了他掌控的道器核心!
想到这里,他全身道元暗凝,万法道种蓄势待发,虽知可能徒劳,但他王道阳绝不会坐以待毙!
那虚影並未有任何动作,一道漠然平静,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王道阳的识海深处响起,非是语言,而是意念的直接传递:“有趣的螻蚁。”
隨后,便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於樊笼中,竟能另闢蹊径,窃取此界之力,铭刻己身。尔等所谓的『灵根种道胎』,倒也…別致。”
虚影的『目光』似乎扫过王道阳周身流转的道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比那些只知吞吐灵炁,最终也不过是壮大些的血食,多了几分看头。”
王道阳心神紧绷,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以神念回应:“未知尊驾为何方神圣?驾临我这陋舍,不会只为了点评几句后生晚辈的修行吧?”
“神圣?”虚影的意念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像是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笑话,“於此界而言,吾即是一切,亦可是无。尔等挣扎,尔等悟道,尔等生死,於吾眼中,与天地中气泡生灭何异?”
祂顿了顿,那无形的『目光』似乎穿透道界,看到了外界繁忙的镇渊堡,看到了那些身覆霸血纹,气息日益强横的王家族人。
“尔等族群,气运倒有几分奇特。能在『牠』的牧场中,找到一丝缝隙,钻营至此,不易…尤其是你…”虚影的意念聚焦於王道阳身上,“身具异宝,融匯万法,竟触摸到了此界法则边缘,窥得一丝超脱的可能…”
“可惜,仍是笼中鸟,池中鱼。”
王道阳心中念头飞转。对方语气虽然漠然高傲,但並未立刻动手,反而如此言语…必有目的!
他压下被称作『螻蚁』的怒意,冷静周旋:“尊驾所言不错,我王家確是囚於此处之困徒。既知是笼中鸟,敢问尊驾,此笼主人为何?而我等这些『血食』,最终又是为谁所食?”
此言,王道阳试图將话题引向那深渊存在,既是试探,也是想弄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係。
虚影沉默了片刻,那变幻的轮廓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牧主之名,尔等无需知晓。尔等只需知晓,尔等所在,乃其牧场。尔等修行,壮大神魂肉身,最终不过是为其收割提供更丰沛的血食罢了。”
“换句话说,尔等所谓的修炼,与那天生地养的猪玀,並无本质区別。”
此言一出,纵然王道阳早有猜测,也不由得心生寒意。整个凶兽界,竟只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所有生灵,包括那些强大的凶兽,甚至可能包括之前闯入此界的其他修士,都是被圈养的牲畜?!
“既然如此…”王道阳心思电转,顺著对方的话问道,“尊驾又为何关注我等这『猪玀』的挣扎?甚至屈尊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