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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46章 夜半魔啸,人心浮动

      长生路上的捡漏人 作者:佚名
    第646章 夜半魔啸,人心浮动
    入夜,西风紧。
    岳麓寺的后山,平日里便是禁地,今夜更是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天穹之上,那一轮本该清冷的圆月,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宛如一只充血的眼球,冷冷地俯瞰著这片古老的佛土。
    西厢房內,豆大的灯火如鬼火般摇曳。
    陈平安盘腿坐在硬板床上,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笔尖吸饱了墨汁,却迟迟没有落下。
    “呜——!”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毫无徵兆地从后山深处炸响。
    这声音不像兽吼,也不像人声,倒像是一万支骨笛同时被狂风吹响,带著一种直刺神魂的高频震颤,瞬间穿透了岳麓寺的层层护山大阵,横扫过每一个角落。
    “啪嗒。”
    陈平安手中的毛笔断成两截,墨汁溅在刚刚抄好的一卷经文上,晕染出一朵黑色的残花。
    但他对此视若无睹。
    因为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平静了许久的局面,此刻已是波澜骤起。
    那身穿煞气肚兜的元婴,仿佛嗅到了某种极度诱人的美味,猛地睁开了双眼,小脸上露出一丝贪婪而狰狞的笑意。在他的灵兽袋深处,那二十四具一直在沉睡温养的“道兵”,更是同一时间发出了渴望的低鸣,若非陈平安神识强大死死压制,恐怕早就破袋而出,冲向那后山禁地。
    “好精纯的煞气……甚至,带了一丝法则的味道。”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体內沸腾的气血。
    这啸声中蕴含的魔性,对於普通修士是催命符,对於修炼了煞气法则的他来说,却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外面已经乱了。
    “啊!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佛祖救我!佛祖救我!”
    隔壁的厢房里,传来那几个俗家弟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人发了疯似的用头撞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有人则口吐白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这魔啸之音,竟能直接引动人心底的恐惧与心魔,稍微定力不足,便是神魂受损的下场。
    陈平安此时也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双手抱头,蜷缩在床角,浑身瑟瑟发抖。
    “当!当!当!”
    寺內的示警钟声终於响起,急促而慌乱。
    “孽障敢尔!”
    一声暴喝如雷霆滚过,带著浩浩荡荡的佛门金刚之力,硬生生將那魔啸之音压下去几分。
    陈平安感应到,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大雄宝殿方向冲天而起,化作金色的流光,直扑后山。
    那是岳麓寺的执法堂高僧。其中气息最强的一人,显然有著元婴初期的修为,是那位首座。
    “执法堂全员出动,护山大阵隔绝內外……”
    陈平安在心中默默计算著。
    “此时寺內防御重心全部在后山,且神识波动混乱,正是灯下黑的时候。”
    蜷缩在床角的“陈平安”依旧在发抖,但在那一闪即逝的阴影里,一道几乎透明的灰色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他脚底分离了出来。
    陈影这具分身融合了虚空星铁与煞气法则,在夜色与煞气的掩护下,几乎就是无形的存在。
    影子贴著地面,如同一条游蛇,无声地滑出了门缝。
    ……
    岳麓寺的夜,从未如此喧囂。
    陈影贴著墙根的阴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梭。他避开了空中呼啸而过的巡逻飞舟,也绕过了那些因为恐惧而此时格外警惕的暗哨。
    越靠近后山,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越发浓烈。
    当陈影终於来到那座孤峰——也就是所谓的“禁地”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一向见惯了修仙界残酷的陈平安,也不禁微微眯起了那一双灰色的眸子。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耸立著一根黑色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那些梵文此刻正散发出耀眼的金光,死死压制著石柱下方的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那悽厉的魔啸,正是从这洞口中传出。
    每啸一声,那石柱上的金光便黯淡一分,周围镇守的几十名武僧便会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而在石柱前方,摆放著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
    祭坛上,並未供奉佛像,而是摆放著一排排……活人。
    那是三十六名身穿灰色僧袍的武僧,此时正被粗大的锁链捆绑著,跪在祭坛边缘。他们並非那些俗家弟子,而是岳麓寺从小培养的“净字辈”真正的內门弟子。
    但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绝望与死灰。
    “阿弥陀佛。”
    一名身披红色袈裟、手持禪杖的老僧,站在祭坛中央。他面容慈悲,宝相庄严,正是刚才那位暴喝出声的元婴期首座。
    他看著那些跪著的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尔等平日里犯了嗔戒、色戒、贪戒,早已六根不净。今日,便用尔等的皮囊,为我岳麓寺抵挡这一场浩劫,也算是一种功德。”
    “首座!弟子冤枉啊!弟子只是……”一名武僧试图挣扎求饶。
    “聒噪。”
    首座手中禪杖重重一顿。
    噗!
    那名武僧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但诡异的是,並没有鲜血四溅,所有的精血在一瞬间被祭坛上的一股无形力量吸乾,化作一道猩红的血线,流入了那个黑幽幽的洞口。
    “咕嘟……”
    洞口深处,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紧接著,那个一直在歇斯底里尖啸的声音,竟然真的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哼唧声。
    “有效。”
    首座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转向其余的武僧,挥了挥手:“继续。”
    “不!不要!”
    “我是执法堂弟子的表亲!你们不能……”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陈影潜伏在一块巨石的影子里,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到,那些平时满口慈悲、吃斋念佛的高僧们,此时就像是最熟练的屠夫,一个个將自己的同门师侄推向死亡的深渊。
    没有复杂的仪式,没有多余的废话。
    就是最赤裸裸的——投食。
    “这就是所谓的『镇魔』?”
    陈平安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在镇压魔头,分明是在饲养魔头!
    用犯了错的弟子的精血,去安抚地下的怪物,换取暂时的苟且偷安。这岳麓寺的根子,早就烂透了。
    “难怪藏经阁那个老和尚说,看多了会长针眼。”
    陈影的目光,越过那些惨死的武僧,死死盯著那个黑幽幽的洞口。
    在刚才吞噬精血的一瞬间,他那种源自本源的煞气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波动。
    那洞口之下,並没有什么完整的魔躯。
    只有一团……类似於雾气,却又拥有实质的黑色流质。它贪婪地吮吸著鲜血,每吸一口,它的体积就膨胀一分,而那根镇压它的金色石柱上的封印,也就隨之……鬆动一分。
    “原来如此。”
    陈平安瞬间洞悉了真相。
    这血祭看似是在安抚魔头,实则是在“壮大”魔头。这些高僧或许以为自己在牺牲小我保全大局,殊不知,他们正在亲手餵养出一头足以吞噬整个岳麓寺的怪物。
    又或者……
    陈平安的目光落在那个看似宝相庄严的首座身上。
    又或者,有些人心里清楚得很,只是在借刀杀人,亦或是……另有所图?
    就在陈平安准备进一步探查那祭坛上的符文时,那名刚刚“投食”完毕的首座,突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陈影藏身的方向。
    “谁?!”
    一道凌厉至极的神识,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那片阴影。
    元婴期的感知,果然敏锐。
    但陈平安早有准备。
    就在那道神识扫过来的剎那,陈影的身形瞬间溃散,化作了无数道细微的黑气,彻底融入了周围浓郁的煞气环境之中。
    首座的神识在巨石周围来回扫视了数遍,最终一无所获。
    “师兄,怎么了?”旁边一名结丹后期的长老问道。
    首座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才……似乎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但此地煞气干扰太重,或许是那孽障的幻术。”
    “今夜血食已足,那孽障应该能消停一个月了。”长老看著那一地乾瘪的尸体,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只是这『犯戒弟子』的数量,越来越难凑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对俗家弟子下手了。”
    “无论如何,必须撑到那个时候。”首座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在『贵客』到来之前,绝对不能出乱子。哪怕把这座庙填空了,也在所不惜。”
    说完,他大袖一挥,一道火光卷过,將地上的尸体烧成灰烬。
    “走。”
    眾僧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根依旧闪烁著微弱金光的石柱,和那个在黑暗中发出满足哼唧声的洞口。
    还有重新凝聚成形的陈影。
    陈影飘到祭坛边缘,伸出一只手,轻轻在那残留著血腥味的青铜地面上抹了一把。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不仅仅是残留的煞气,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於“药引”的味道。
    陈平安將这丝气息摄取,存入核心,然后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
    西厢房內。
    一直蜷缩在床角的陈平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恐惧与痛苦?那双眸子清亮如雪,透著一股洞若观火的冷静。
    “陈影”无声无息地从脚下的影子里浮现,回归本体。
    “血祭、投食、贵客、药引……”
    陈平安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首座最后提到的『贵客』,应该就是藏经阁杂书里暗示的皇室中人。而那个『药引』的味道……”
    他抬起手,凑到鼻端嗅了嗅。虽然是化身带回来的气息,但那种感觉依旧清晰。
    “有点像……『还魂草』?”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活人精血配合还魂草去餵养魔头,这根本不是什么镇压封印。
    这是在——炼丹。
    以天地为炉,以魔头为材,以活人为引。岳麓寺这帮光头,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图谋甚大啊。
    “看来,这趟浑水,我是不得不蹚了。”
    陈平安站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风停了,魔啸声也消失了。那一轮血月重新恢復了清冷皎洁的模样。岳麓寺又变回了那个梵音阵阵、普度眾生的清净地。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陈平安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从怀中摸出那本白天从藏经阁顺来的《尸萧异闻录》,借著月光,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那个“佛本是魔”的批註旁边,他提起笔,用一种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轻轻写下了一行字:
    “魔亦是丹。”
    写完,他合上书卷,眼中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既然你们把这魔头当成丹药来炼,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颗丹,我也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