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小闺女万维瑶拱进万善怀里告状。
    杏姨不许她吃糖，哥哥不给她糖，柴姨没给她穿红色的小皮鞋。
    匯报今天的功绩，中午吃了两个西兰花，鸡蛋糕让哥哥多吃了一口，吃了一半桔子……
    絮絮叨叨十分钟没说完，万善也不急，听闺女小嘴叭叭叭，挺有意思的。
    没有急事儿，他会耐心听孩子把话说完，也是锻炼孩子的语言组织能力。
    万维莘领著万维禕进来，“爸，维禕又欺负猫，你管管他。”
    “你是姐姐你来管，我在听瑶瑶匯报情况。”
    万维莘嘴一撇，“她能匯报什么？就会告状。”
    万维禕皱鼻子，“妹妹就会告状，我不跟她玩了。”
    “我才没告状呢，我跟爸爸说话，哥哥今天多吃了鸡蛋糕，是我碗里的。”
    万维莘点著万维瑶的脑门，毫不留情戳穿她，“幼稚，你吃不了才给维禕的。”
    “我才不幼稚呢，哥哥幼稚。”万维瑶说完把脑袋钻到万善怀里。
    万维禕站著大喊，“我才不幼稚，瑶瑶最幼稚。”
    “哥哥幼稚，姐姐幼稚。”
    “你最幼稚。”
    “我都上小学了，你们俩还没去幼儿园，你幼不幼稚。”
    “我將来跟妹妹也要上小学。”
    万维莘翻个白眼，“两个傻子，爸，我今晚想吃熘丸子。”
    “家又不是饭店，哪有现吃现点的？奶奶把饭快做好了。有啥吃啥，明天给你做丸子行不行？”
    “爸，你让闻四叔从饭店送一份过来。”
    “送什么送？维维，不能养成这种性格，爸爸爱你，也不能无限制满足你任何要求。”
    万善又对另外两个小的说，“还有你们也是，想吃啥提前说，不打招呼就好好吃家里的饭。”
    万维禕咬著手指，“爸爸，我也想吃熘丸子。”
    万善把他也抱在腿上，“维禕听话，明天跟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万维瑶在万善怀里小声说：“爸爸，我听话不吃熘丸子，明天吃烧鸡。”
    “行，知道提前说要求，爸爸儘量满足你们。”
    万维莘噘嘴，“爸，吃完饭帮我包书皮。”
    “行，爸爸帮你。”
    贺棠进来把手提包掛架鉤上，“爷四个凑一块干啥呢？”
    “妈，我们跟爸爸说话呢。”
    万维禕从万善腿上跳下来，扑进贺棠怀里，“妈妈，我今天可想可想你了，妹妹给爸爸打电话，没给你打。”
    万维瑶反驳他，“我告诉爸爸，你不给我吃糖，妈妈，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贺棠扯过毛巾给万维禕擦脸，“打什么电话，晚上回家说。”
    又摸摸万维莘小脸，“闺女，第一天上学咋样啊？”
    “妈，我领了书，晚上让爸爸给我包书皮。”
    “让你爸干，他就是女儿奴。你们去洗手，我到厨房瞅瞅饭做咋样了。”
    万善把瑶瑶放地上，“维维，带弟弟妹妹洗手，洗完了你检查。”
    “是。”
    吃饭时候，瑶瑶挨著姐姐，维禕殷勤地给姐姐夹菜。
    梁秀琴笑著说：“別人家独生子女吃饭还要哄，费老鼻子劲儿了，咱家两个小的吃饭都不用操心。”
    万善主动表扬，“姐姐带得好，小时候维维就懂事，弟弟妹妹也学她。”
    贺棠看见万维莘嘴角抿不住的笑容，明白万善的意思，跟著一起表扬。
    “我大闺女真像样儿，比妈妈教得还好。”
    万维莘被夸得心情非常美丽，多吃了半碗饭，还主动帮忙捡碗筷，又遭到全家的夸讚。
    书房里，三小只围著万善，静悄悄地看爸爸裁纸、摺纸、包书皮。
    万维禕小心摸著包好的书皮，被万维莘打掉手，“別乱摸，你手不乾净，摸埋汰了呢？”
    万维禕把手背在身后，小脸很委屈，“姐姐，我洗过手了。”
    “那也不能摸。”
    万维瑶拿著自己图画书过来，“爸爸，我也要包书皮。”
    万维禕跑著去拿小人书，嚷嚷著：“我也要，我也要包。”
    “別急，给姐姐包完，再包你们的，很快。”
    包完书皮，万善拿出钢笔，在书皮上用楷书写科目、班级和名字。
    万维莘看著万善的字，非常满意，小心地一本本放书包里。
    万维瑶举著书皮，“爸爸，给我也写字。”
    万维莘叉著胳膊哼哼，“人家写书名，你也要写，你认字吗？”
    “我认字，我还会背唐诗，床前明月光……”
    万维禕也开始卖弄，“疑似地上霜，我也会背。”
    听到三个孩子吵架，万善也不劝，看著剩下的纸，灵机一动，折小船、飞机、蛤蟆和千纸鹤。
    三个孩子拿著摺纸玩，玩玩又吵吵多了少了。
    万善清理乾净纸屑，耳朵里嗡嗡的，从书房出来站在后院抽菸。家里孩子一多，闹挺！
    洗完澡回屋，被子里钻出两颗小脑袋，瑶瑶和维禕笑吟吟看著他。
    “爸爸，再给我折个蛤蟆。”
    “爸爸，我要小狗。”
    “我要两个飞机。”
    “我要十个鹤。”
    『啪啪』
    贺棠掀开被子，一个小屁股拍一下，“大晚上的不睡觉，要什么蛤蟆小狗？”
    “妈妈，爸爸给我折小狗。”
    “明天早上再说，不好好睡觉就回屋。”
    万维禕马上闭眼睛，“妈妈，我听话，我挨著你睡。”
    瑶瑶冲万善招手，“爸爸，你快上来哄我睡觉。”
    万善挠挠头皮，无奈地看著贺棠，“有点后悔生二胎，太闹人了！”
    “你就回家带那么一会儿，闹你啥了？咱俩妈喜欢得不行，孩子好像给她们生的。”
    上床，瑶瑶抱著万善胳膊，“爸爸，睡觉觉，明天给我折小狗。”
    万维禕闭著眼摸过来，“爸爸，明天给我折蛤蟆。”
    孩子闹得欢，睡得快，不到十分钟进入梦乡。
    贺棠开著床头灯跟万善说话，“今天下午我看到申爱红，带著小俊彦摆摊儿。”
    万善拨开瑶瑶的头髮，摸著红扑扑的小脸，“她能踏下心做小买卖，让我高看她一眼。”
    “你以前不是挺烦她的吗？”
    “我討厌的是她把別人当傻子，只占便宜不付出的行为，如果申家老老实实不作妖，我也懒得对付他们。”
    贺棠有些感慨，“她可瞅著老不少，万俊彦瘦瘦小小的，老申残废，俩哥也干不了啥活儿。家里就指望她和万有，日子挺难的。”
    “上次我找煤矿的，报销伤残补助，申国雄每个月在单位能领五成退休金，难吗？”
    “我心软唄，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万有瞅著是个孩子呢。”
    “心软就疼阳阳，那是你亲弟弟。”
    “周末小丹带对象回家吃饭，我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