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猎人被消灭后的第三天。
    全球七大虫洞的空间裂缝完成了自然修復，维度壁障恢復了稳定状態。
    罗宇请龙国科研院做了全面检测，高维猎人死亡时释放的空间坐標信號被哥斯拉的恆星领域烧成了灰，没有任何残留能量泄漏进高维空间。
    高维世界永久失去了地球的坐標。
    这条消息由龙国外交部在日內瓦向全球发布。
    发布会现场安静了六秒。
    然后掌声响了。
    掌声持续了七分钟。
    罗宇没去日內瓦。
    他回了魔都大学。
    东海防线到魔都大学不远，开车四个小时。
    罗宇没坐车。
    他让哥斯拉缩成三十厘米蹲在肩膀上。魔斯拉缩成十五厘米蹲在另一边肩膀上。潘多拉缠在手腕上当手炼。
    苏芷若和他一起走。
    两个人从东海防线大门口，走路去了魔都大学。
    四个小时的路程。
    路上碰到不少认出他的市民。
    有人要签名，有人要合照，有几个大妈追了两条街要把女儿嫁给他。
    罗宇全程微笑应对，比当元帅时的新闻发布会还累。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擦黑了。
    魔都大学的校门没变。上次毕业典礼之后修缮了一回，门柱上镶了块金色铭牌：龙国魔都觉醒者大学。
    门卫大爷看到罗宇，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认了半天。
    “罗同学？你那毕业证还没补呢。”
    “这不来了吗。”
    “材料带了？”
    “什么材料？”
    “学分確认单、导师签字、院系盖章。三样，一样不能少。”
    罗宇转头看苏芷若。
    苏芷若別过脸，肩膀在抖。
    最终还是校长亲自跑到门卫室把两人接进去的，一路上解释说毕业证早就做好了，就等罗宇本人签收。
    校长室里，
    那张特殊编號的毕业证书被装在红木锦盒里。
    罗宇签完字，
    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传奇毕业生”。
    金色烫印。
    比元帅的任命状还好看。
    “罗宇。”
    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什么事，校长？”
    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学校想聘你当终身荣誉教授，不用坐班，不用授课，就是……逢年过节回来看看，给新生讲两句话就行。”
    罗宇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哥斯拉，哥斯拉眯著竖瞳，三十厘米的迷你身躯趴在他肩章上：“行。”
    校长长出一口气。
    他这辈子最紧张的两次谈话，一次是当年申请建校经费，一次是现在。
    “不过有个条件。”罗宇忽然说。
    校长的心又提起来了。
    “食堂以后多备点核能麻辣烫。哥总爱吃。”
    校长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从校长室出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魔都大学的校园里亮著路灯。
    梧桐树影子打在地砖上，有学生从图书馆方向走过，路过罗宇的时候认出了他，捂著嘴不敢叫出声。
    罗宇走在林荫道上，苏芷若跟在旁边。
    走了一阵。
    “罗宇。”
    “嗯？”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罗宇想了想。
    “先把深渊的基地建设收尾。然后回东海，给哥总弄个专用的休息区，之前那个太小了，三千六百米的体型根本塞不进去。”
    “然后呢？”
    “然后……”
    他仰起头看天。
    魔都的天空被城市灯光照得不太黑，零星能看到几颗星星。
    “然后看看宇宙？”
    苏芷若没接话。
    两个人走到了教学楼前面的广场上。
    “走吧。”罗宇转身。
    苏芷若跟上。
    两个人从魔都大学的后门出去，走上了东海方向的高架桥。
    桥面上的路灯照著前方笔直的公路。
    罗宇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
    肩膀上的三十厘米哥斯拉已经睡著了，鼻孔里喷出的微型热气在夜风中变成两缕白烟，一呼一吸，很有节奏。
    魔斯拉也闭上了眼睛，金色的翅膀盖在哥斯拉身上，充当毯子。
    潘多拉缩成了手炼，独眼微闭，安安静静。
    苏芷若走在旁边，头髮被风吹乱了几缕。
    “罗宇。”
    “嗯。”
    “今天的星星挺亮的。”
    罗宇抬头看了一眼。
    普普通通的几颗星星。
    但以后他和哥斯拉会走到那些星星跟前去看看。
    “是挺亮的。”
    两个人在高架桥上走了很远。
    身后，
    魔都大学的灯光渐渐变成了一小团橘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