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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62章 余生的第一天

      四面佛吾岸归途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余生的第一天
    生日这天,北京下著细雪。
    游书朗推开家门时,屋內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铺在木质地板和樊霄身上。
    樊霄坐在沙发里,膝头放著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方形物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面边缘。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便像被粘住了似的落在游书朗身上,嘴角先於意识扬起了温柔的弧度。
    “回来了?”他问,声音里带著暖意,“冷吗?”
    “还好。”游书朗脱下外套掛好,目光被那个牛皮纸包吸引,“这是?”
    樊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递出礼物,而是很自然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暖了暖游书朗微凉的手背,才將东西轻轻递过来:“生日礼物。”
    游书朗接过,重量比想像中沉。
    纸面包裹得很仔细,边角平整,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中用黑色钢笔写著一行字:
    “给书朗——余生的第一天。”
    “打开看看?”樊霄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目光专注地流连在游书朗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游书朗走到餐桌旁坐下,小心地拆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是深褐色的厚实卡纸,没有任何標题或图案。
    他翻开第一页,呼吸顿住了。
    那是樊霄的字跡。
    不是列印,不是誊抄,是钢笔在纸上留下的、力道不均的墨跡。
    有些字跡工整清晰,有些潦草颤抖,甚至有几处墨水晕开的小点,像被水滴浸过。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孟氏药业今正式更名为『归途』,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方向。——2023.7.9”
    游书朗的手指停在“归途”两个字上。
    墨水在那两个字上微微洇开,可以想像书写者落笔时的停顿与用力。
    他翻到第二页。
    “今天是你生日。去年今天,我在你楼下站了一夜,没敢上去。今年……我连站在楼下的资格都没有了。书朗,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我。——2023.12.30,你的生日”
    游书朗的呼吸滯住了。
    2023年12月30日,他们决裂后,自己全力备考的那段日子。
    每天凌晨睡,清晨起,咖啡当水喝。
    他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侧,有人在他的生日那天,写下“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我”。
    他翻开下一页:
    “书朗,今天『归途』拿到了第一个专利。如果你在,会怎么评价?会说我终於做了件正经事吗?——2024.4.19,凌晨2:17,瑞士”
    2024年春,樊霄24岁,“归途”创立半年。
    那时自己26岁,刚进药监局不久,每天埋首於案例和审评报告。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深夜,有人拿到了公司的第一个专利,第一反应是问他怎么评价。
    再翻一页:
    “谈判很累,对方耍手段。如果是以前的我,会用更狠的方式还回去。但现在不行,书朗,我不能。想到要配得上你,又有了力气。——2024.6.16,上海”
    游书朗的指尖开始发凉。
    他能感受到身后樊霄靠近了些,体温隔著衣料若有似无地传来。
    但樊霄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陪著他,呼吸都放得很轻。
    “又梦到前世了。惊醒时满身冷汗,坐在床上直到天亮。对不起,我还是会怕,怕这辈子也做不好。——2024.7.21”
    他继续翻。
    第六页:
    “今天在行业会议上听到有人提到你,说国家药监局新来的游科长专业过硬,原则性强。我坐在台下,手在抖。你做到了公正,哪怕是对我。——2024.8.11”
    第七页:
    “新加坡的事故报告终於定稿了。写到最后部分时,反覆修改了十七遍。每一遍都在想,如果是你在审,会挑出什么问题。书朗,我好像把你的声音刻进脑子里了。——2024.9.15”
    第八页:
    “晨曦基金资助的第一个罕见病患儿病情好转了。医生说,是那笔研发资金起了关键作用。我在医院走廊站了很久,想如果你知道,会不会觉得……我好像终於做了件对的事?——2024.12.8”
    眼眶开始发热。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继续往下翻。
    页数很多,很厚。
    有些是完整的段落,有些只是零碎的句子:
    “公司研发进度超前了,但我好像不会高兴了。以前拿到好数据第一反应是算能赚多少钱,现在第一反应是……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设计有问题?”
    “在日內瓦没能『偶遇』到你,在咖啡馆坐了一整天。服务生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我说是。他又问等谁,我说……一个不会来的人。——2025.5.10”
    “收到你发来的工作邮件了。盯著『游书朗』三个字看了十分钟,才敢点开。问题很专业,我回答得更专业。但最后那句『樊总变化很大』,让我对著屏幕坐了一夜。——2025.7.17”
    “阿尔卑斯山下的湖,真的很美。把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感觉像在剖自己的心。但我不后悔,书朗,有些话必须说,有些真相必须让你知道。哪怕……你听完后没有回应。——2025.8.4”
    “你同意了试用期。看见“准予试用”四个字的时候手在抖,滑鼠差点握不住。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每一秒我都想珍惜,又怕太珍惜会让你有压力。——2025.8.12
    “新加坡的核查结束了。在车库里看著你离开,突然想起前世我也这样看过你很多次——从监控里,从车窗后,从你不知道的角落。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看著我,眼里没有恨。——2025.9.3”
    游书朗一页一页地翻著。
    有些记录很短,只有日期和一句话:“今天很想你。——2024.1.18”
    有些很长,详细写了某个技术难题的突破,或某个商业决策的伦理考量,末尾总会加上一句:“如果是你,会怎么选?”
    有些页面上有细微的褶皱,像纸张被用力攥过。
    有些字跡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標註的时间都是凌晨两三点。
    游书朗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很乾净,只有两行字:
    “2025年12月30日,游书朗生日。终於可以把这本册子送出去了。
    余生的每一天,都和你一起书写。”
    落款是:“樊霄,2025.12.30,凌晨4:33”
    游书朗盯著那两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樊霄就站在餐桌对面,静静地望著他。
    他的目光很专注,像蓄著一池深潭,映著游书朗的倒影。
    手轻轻搭在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著粉色,泄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翻涌的心绪。
    ————————————
    彩蛋~
    游书朗撑著伞:“你又只带一把。”
    樊霄挤进伞下:“这样近些。”
    雨丝斜飘进来,樊霄不动声色把伞往游书朗那边倾。
    “你肩膀湿了。”游书朗说。
    “那换你倾(亲)回来。”樊霄眼里有狡黠的光,“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