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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88章 釜山肥肉,群狼环伺的贪婪

      翌日清晨,釜山港太后行署。
    “砰!”
    隨著一只青瓷茶盏在光滑如镜的檀木地板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混合著极品雨前龙井的碎叶,溅了那个满脸堆笑、体態滚圆的权贵门生一鞋底。
    “你再说一遍,你们家侯爷看上了几號码头?”
    金映雪端坐在釜山太后行署的正堂主位上。
    她今日並没有穿那等繁复的太后朝服,而是一身极其素雅却透著无声冷意的玄色深衣。
    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正死死盯著下面那个冷汗直流的办事小吏。
    这已经是从清晨开衙到现在,她砸碎的第三个杯子了。
    天还没亮,太后行署门外就已经被各路名贵马车和带著厚礼的僕役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往日里连正眼都不屑看一眼商贾的旧朝文臣,如今腆著个老脸,硬是把各种沾亲带故的晚辈名单塞进港务、仓务甚至验货口的肥差里。
    那些平时喝兵血喝得肚皮滚圆的驻防军头,借著所谓“强化海港防卫,协理大圣友军”的噁心名头,不要脸地开始伸手討要最好的深水大码头、紧俏的修船桐油和上好的防腐缆绳。
    甚至连高丽王室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宗亲旁支,也打著“代太后分忧”的孝心旗號,死缠烂打地要求接管几个大圣远征军放后勤物资的临时军仓!
    场面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所有这些满口“忠君爱国”、“高丽大局”的人,眼睛里却分明只写著同一句话:
    这口锅实在太他娘的肥了!现在要是不赶紧下筷子,哪怕是慢了半拍,以后可就连一口剩汤都別想捞著!
    “太……太后娘娘息怒啊。”那个被溅了一鞋底茶水的小吏,嚇得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碎瓷片上,连连磕头。
    “我家侯爷没別的意思,纯粹是看大圣王师在海波上辛劳,想……想把侯府那几艘大商船稍稍靠近內港一点,好第一时间帮著接应兄弟们卸下来的『散碎海货』……”
    “接应散碎海货?”金映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惊心动魄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让人骨髓发冷的嘲弄。
    “你们家侯爷,是不是觉得大圣远征军的前线军需,还得靠他那几条漏水的破商船来调度?他这是想吃海贸那口转运的差价,还是想直接在那些带著血印的东海封箱上,偷偷摸摸先刮下一层银粉来?!”
    小吏被戳穿了心思,嚇得浑身抖若筛糠,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金映雪並没有急著把这群恶狗乱棍打出去,反而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做了一个让所有隨侍女官都看不懂的决定。
    她让行署大开中门!把所有递了带金边拜帖、有头有脸的豪商代表、旧臣门生,以及那几个脑满肠肥的军头,统统请进了宽敞的港务议厅里。
    她要的,不是把人赶走。
    她要让这群鬣狗在自己面前,彻彻底底地把那满嘴的恶臭獠牙都露出来。
    果不其然。
    议厅里,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在几杯滚烫的参茶下肚后,刚开始那股子诚惶诚恐的劲儿一过。这帮人一看太后娘娘“態度和蔼”、“愿意听大家议一议”,顿时,眾人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个个精神抖擞地开始討价还价,甚至连价码都开始当场往上抬。
    “太后娘娘明鑑。”一个穿著锦缎袍子的宗亲旁支,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釜山港毕竟还是咱们高丽的地界啊。大圣军务归大圣管,但这民商转运的油水,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咱们稍微在这装卸口子上抽那么一点点头子,用来贴补国用,大圣那边也是挑不出理的不是?”
    “说得极是!”一个西山大营的副將附和道,“再说了,太后娘娘金枝玉叶,替大圣操持这么大的盘子,实在太过辛劳。咱们这些做军头的也是看不下去。那军仓和连水栈桥,就划两处交给末將等人来打理,定保不出一丝紕漏!”
    更有一个仗著资歷老的三朝旧臣,竟然极其不知死活地摸著下巴那几根稀疏的鬍鬚,一开口就点破了那一层本不该被点破的窗户纸。
    “娘娘虽然奉了大圣旨意代管此地,但说到底,高丽的血脉还在。这东海的帐本……总不能永远由娘娘您一个人死死捏著吧?那得多累啊。”
    这些话听在旁人耳朵里,顶多是不要脸的贪念。
    可落在金映雪的耳中,却全都是直逼咽喉的钢刀。
    金映雪坐在主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象徵著大圣特权、刻著一个“休”字的墨玉佩。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看不出温度的笑意。
    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下方这群唾沫横飞、为了几两碎银子连九族命都敢拿去赌的活宝。
    “既然诸位大人、將军都如此热心……”金映雪终於缓缓开了口,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挤出水来,“那咱们今日,就索性把港务、仓务、修船、护运的盘子全摊开。大傢伙儿,当眾好好议一议。”
    此言一出,整个议厅简直像是倒进了一瓢滚油,瞬间沸腾!
    所有人都以为眼前这个一介女流的太后终究还是压不住场子,选择了向地方势力妥协!
    然而,就在这群人为了哪家多占一个码头名额、哪家多捞一点苦力调度权而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
    议厅紧闭的厚重木门处,光影忽然诡异地晃动了一下。
    一股透著海盐腥气的阴冷寒风,毫无徵兆地从门缝里渗了进来,吹得那些还在爭论的权贵们齐齐打了个冷颤。
    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场的议厅,就这么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冷意中,诡异地缩紧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