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法宝雏形之威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法宝雏形之威
第二轮对决结束,短暂的休息之后,隨著一声清越激昂的钟鸣,演武场原本有些鬆弛的气氛再次被拉紧,仿佛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弓弦。
半空之中,那巨大的水幕光华流转,无数符文跳动重组,最终定格在了一行刺目的大字之上。
“青药峰周恆,对战玄南峰药元子。”
当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原本喧闹嘈杂如集市般的演武场,竟诡异地出现了一瞬的死寂。
紧接著,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周恆身上。
那些目光复杂至极,有惋惜,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有一种看著必死之人的悲悯。
刚经歷了一场与体修疯子赵无极的惨烈肉搏,灵力尚未完全恢復,转头就遇上了药王谷公认的真传第一人,这种运气,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目光扫过观眾席上投来的万千目光,周恆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蒲团上站起。
掌心中那枚价值不菲的中品灵石此刻已化为一堆灰白色的齏粉,顺著指缝簌簌落下。
虽然並没有人看好他,甚至已经判定了他的失利,但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
筑基圆满又如何?
真传第一又如何?
仙路漫漫,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最次的结果,大不了就是一败罢了,旁人的眼光之於周恆,本就无关痛痒。
“呼……”
周恆吐出一口浊气,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身形飘逸地掠过数十丈距离,稳稳落在了那方经歷了无数廝杀、早已斑驳陆离的黑曜石擂台之上。
他对面,药元子依旧是一袭金袍,纤尘不染,负手而立。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周恆,目光越过擂台,越过人群,仿佛在看天边那变幻莫测的浮云。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漠视与傲慢,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而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出手吧,或者你直接投降认输也行。”
药元子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否则,你就没机会再开口了。”
“狂妄!”
周恆眼中寒芒一闪,不再废话。
丹田內原本平静的灵力海瞬间沸腾,顺著经脉疯狂奔涌。金蛟剑发出一声高亢悽厉的龙吟,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白金剑虹,裹挟著凌厉无匹的庚金剑气,直取药元子眉心!
这一剑,周恆没有丝毫留手。
玄天剑诀的锋锐被催发到了极致,空气都被切割出悽厉的爆鸣声,甚至连擂台上的防御光幕都因为这一剑的威势而盪起层层涟漪。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药元子仅仅是抬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万木降临。”
轰隆隆——!
原本坚硬无比的黑曜石擂台,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甦醒的太古森林。
无数粗大如蟒蛇般的青色藤蔓,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地面疯狂钻出!
它们並非普通的草木,每一根藤蔓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表面布满了猩红色的倒刺,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將周恆所有的退路封死。
鐺鐺鐺!
金蛟剑斩在那些藤蔓之上,竟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火星四溅。
“给我开!”
周恆厉喝一声,体內血炼法运转到了极致,浑身气血如狼烟般升腾,配合著闪耀至极致的金蛟剑挥出。
原本金色的剑光瞬间暴涨,化作白金色的玄天剑气,如同绞肉机般在藤蔓丛林中疯狂切割。
嗤嗤嗤——!
数十根坚韧无比的藤蔓被剑气绞成粉碎,绿色的汁液如暴雨般洒落。这些汁液落在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升腾起一阵阵刺鼻的青烟。
周恆身形如电,在漫天飞舞的藤蔓中左衝右突。凭藉著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精妙身法,以及那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他竟然硬生生在这必杀的领域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一步,两步,三步!
他顶著漫天藤蔓的绞杀,硬生生逼近了药元子十丈之內!
“天哪!挡住了?”
“这周恆……竟然能在药元子的领域里坚持这么久?”
观眾席上,原本以为会是秒杀局的诸多內门弟子,此刻纷纷瞪大了眼睛,口中惊呼连连。
就连看台上的几位金丹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药元子的万木降临乃是他的成名绝技,搭配上他那筑基圆满的灵力修为寻常筑基后期修士一旦陷入,不出三息便会被吸乾灵力,这周恆竟然能凭藉剑术硬抗?
然而,身处局中的周恆,却是有苦自知。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顺著脸颊滑落。
这藤蔓……杀不完!
斩断一根,立刻生出两根。而且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青色孢子,这些孢子无孔不入,正在贪婪地吸食著他的护体灵光。
每一剑挥出,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而每一息的停留,体內的灵力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这就是筑基圆满的底蕴吗?
这就是生生不息的万木长生诀?
不能拖了,必须一击定胜负!再拖下去,不用药元子动手,周恆自己就要先力竭而亡!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神念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那是他最强的底牌,也是他敢於挑战药元子的依仗——符宝,青光刀!
虽然这件符宝威能已经耗损大半,但只要能激发出一击,足以破开这该死的草木领域!
“起!”
他在心中怒吼,试图引动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然而,下一秒,周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空了。
丹田內原本充盈的灵力,在刚才为了对抗领域的高强度爆发中,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见底了!
符宝那恐怖的消耗门槛,此刻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面前。他拼命榨取经脉中的每一丝灵力,却根本无法满足那把青光刀如同无底洞般的渴求。
“糟了……没有灵力驱使符宝了!”
就在周恆身形这一瞬间的凝滯,一直神色淡漠、仿佛在看戏的药元子,终於动了。
“结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是对螻蚁挣扎的嘲弄。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枚晶莹剔透、內部仿佛封印著一株古老巨树的青色珠子浮现而出。
隨著这枚珠子的出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擂台四周的防御阵法光幕,竟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台下有识货的內门弟子,瞬间惊恐大喊:“那是……法宝雏形?!这怎么可能!筑基期怎么可能御使法宝雏形!”
药元子屈指一弹。
咻!
青木珠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漫天飞舞的藤蔓。
它快得如同惊鸿一瞥,瞬间洞穿了层层叠叠的阻碍,狠狠地撞向周恆。
周恆见状,哪里敢大意,连忙將灵犀钟提到手中,注入灵力撑开一道黄钟虚影护住自身。
咔嚓!
可那层足以抵挡上品灵器轰击的虚影屏障,在这枚珠子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破碎。
紧接著,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噗——!”
周恆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中,胸骨瞬间塌陷,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
他仰天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倒飞而出,划过一道直线,重重地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坚硬地面上,
砰!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四起。
周恆躺在碎石坑中,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那股霸道的木系灵力还在他体內疯狂乱窜,破坏著他的生机,吞噬著他的精血。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向擂台。
那里,药元子正慢条斯理地收回青木珠,甚至还嫌弃地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地上的周恆一眼。
没有嘲讽,没有辱骂,只有无视。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要来得更加刺痛人心。
“好强……这就是修为和灵器的差距吗……”
周恆死死咬著牙关,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泥土。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但他明白,这就是修仙界最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遁光瞬间划破长空,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落在了周恆身侧。
是一袭青色长裙的曹艾青。
她看著满身是血、气息萎靡的周恆,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心疼。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但她是峰主,是金丹长老。
大庭广眾之下,无数双眼睛盯著,更有其他几峰的长老在侧,她不能失態,更不能像寻常女子那般扑上去搀扶哭泣。
曹艾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波动,恢復了身为长老的冰冷威仪。
她並没有伸手触碰周恆,而是素手一挥,一枚散发著浓郁丹香的二阶疗伤丹药化作流光,精准地弹入周恆口中。
紧接著,她隔空一指点出。
嗡!
一道柔和醇厚的温润灵力隔空注入周恆体內。
这股灵力清凉而精准,瞬间將药元子残留在周恆体內的那些破坏性灵气尽数焚烧殆尽,並迅速护住了周恆的心脉,滋养著他受损的五臟六腑。
做完这一切,曹艾青才缓缓收手。
虽然一言未发,但她站在周恆身前那挺拔的身姿,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风雨,也挡下了周围那些或探究或恶意的目光。
高台之上。
玄南峰主凌玄南看著这一幕,虽然没能直接废了周恆有些遗憾,但看到药元子以绝对优势碾压获胜,还是让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呵,跳樑小丑,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凌玄南面色红润,捋著鬍鬚,眼中满是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