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血祭墨云,魔幡饱餐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血祭墨云,魔幡饱餐
墨云山腹地,燕家祖祠下的密室。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萤石散发著惨绿的幽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那是岁月与阴谋发酵后的气息。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死寂的密室內显得格外刺耳。
供桌最高处,那盏代表著燕家最高战力、燃烧了两百余年的魂灯,火苗剧烈跳动了几下,隨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灭,炸成了一堆毫无光泽的粉末。
二长老燕贵兴死死盯著那堆粉末,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恐惧、震惊、茫然……种种情绪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交织,最后竟然化作了一种近乎癲狂的释然。
“死了...竟然真的死了......”
燕贵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转头看向身旁的三长老燕贵方:“三弟,大长老真的死在外面了。”
燕贵方身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还在惧怕那位老祖的积威。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衝到供桌前,伸手在那堆灰烬里狠狠抓了一把,確信没有任何灵性残留后,眼中的惊恐瞬间被一股怨毒取代。
“呸!”
燕贵方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道:“死得好!这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二哥,当年咱们兄弟拼死拼活为家族做贡献,我突破炼气九层的速度比燕贵山那废物快了整整三年!可那老东西呢?就因为燕贵山是三灵根,我是四灵根,他就把族里唯一一颗筑基丹给了那废物!”
说到这里,燕贵方因为激动,五官都有些扭曲:
“结果呢?燕贵山那个废物,去杀个炼气小修都能把自己给玩死,白白浪费了宝物!若是那颗丹药当年给了我,咱们燕家何至於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燕贵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冷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老祖死了,燕贵山也早死了,现如今咱们燕家就像是一块没了壳的肥肉,紫云坊市周围那些饿狼,谁不想上来咬一口?”
“二哥,那咱们怎么办?”
燕贵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若是被外人知道老祖陨落,咱们……”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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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贵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家族库房里能带走的都带走,咱们兄弟远走高飞!至於这墨云山,谁爱要谁要!”
“可是……”
燕贵方犹豫了一下,“杀老祖的那人,既然能灭掉筑基中期的老祖,肯定也会来墨云山斩草除根。咱们若是正在收拾细软,撞上了那煞星怎么办?”
燕贵兴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芒。
他走到密室角落,掀开一块不起眼的地砖,取出了一个血跡斑斑的黑色阵盘。
“那人虽说能杀老祖,但身上肯定有重伤,甚至可能油尽灯枯。咱们若是能趁机杀了他,夺了他的储物袋,再加上家族这百年的积累……”
燕贵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三弟,富贵险中求。老祖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血煞怨灵咒』还在。只要咱们狠得下心……”
燕贵方看著那个散发著令人作呕血腥气的阵盘,瞳孔猛地一缩,隨即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二哥的意思是,把族里那些只知道张嘴吃饭的废物,还有那几千个矿奴……全都给献祭了?”
“那些嫡系平日里仗著老祖宠爱,没少给咱们脸色看。”
燕贵兴摩挲著手中的阵盘,语气森然,“既然老祖负了我们,那也別怪我们心狠。这墨云山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成全我们兄弟!”
……
半个时辰后。
一道摇摇欲坠的遁光出现在墨云山的天际。
周恆此时早已施展了《幻骨诀》,身形降下几分,满头黑髮化作银白,就连脸上的皱纹和那种阴鷙的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捂著胸口,面色惨白如纸,一身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侥倖逃回老巢的燕无道。
“开阵!快开阵!”
周恆压低嗓音,模仿著燕无道那沙哑的声线,朝著下方的山门怒吼。
护山大阵的光幕微微波动。
三长老燕贵方带著一队执法弟子冲了出来,看到半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堆满了惊喜的表情。
“老祖!是老祖回来了!”
燕贵方大声呼喊著,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激动的泪水:“快!快打开大阵迎老祖回山!老祖您受伤了?贵方这就为您准备疗伤丹药!”
轰隆隆。
护山大阵裂开一道口子。
周恆驾驭著遁光,跌跌撞撞地冲入阵中。
刚一进入大阵范围,他那强横到极致的神识便猛地一跳。
空气中……有一股极其压抑的血腥味。
而且,身后的护山大阵在关闭的瞬间,灵力流向居然发生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变化。
原本是对外的防御,此刻竟然变成了对內的封锁。
这是认出我了,想要瓮中捉鱉?
周恆低垂的眼瞼下,闪过一丝戏謔。
这燕家剩下的老鼠,倒是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孝顺”。
他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察觉,顺著燕贵方的指引,径直朝著山顶的家族广场落去。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
除了燕家的数百名族人外,还有大量衣衫襤褸的修士矿工被铁链锁著押在一旁。
见到“老祖”归来,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族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受宠的嫡系子弟,更是满脸狂喜地挤到最前面,想要在老祖面前露个脸。
“老祖神威盖世!定是斩杀了那来犯之敌!”
“恭迎老祖凯旋!”
周恆降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这些狂热的面孔,心中只有一片漠然。
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敬爱的长辈,此刻正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猪羊。
“老祖,您累了吧?”
二长老燕贵兴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手里捧著一杯灵茶,“喝口茶,歇歇气。”
周恆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茶里,没加料吧?”
燕贵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周恆那双清明如水、丝毫不见浑浊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动手!!”
燕贵兴反应极快,猛地將手中茶盏摔在地上,厉声嘶吼:“献祭!!”
嗡——!!!
早已埋藏在广场四周的三十六桿血色阵旗,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瞬间席捲全场。
“啊!!”
“二长老,你干什么?!”
那些原本还在欢呼的族人,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著,令所有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砰!砰!砰!
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嫡系弟子,身体像是充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膨胀,隨后在一声声闷响中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著是那些修士矿工,然后是旁系和嫡系族人……
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
数千条鲜活的生命,在阵法的作用下,尽数化作了最精纯的血气和怨魂。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整个广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道友,这就是我们兄弟二人送你的大礼!”
燕贵兴站在阵法核心,因为操控这股庞大的血煞之力,他的七窍都在流血,整个人看起来比厉鬼还要狰狞。
“管你是谁,什么修为!只要入了这血煞怨灵阵,就是筑基后期修士也得给我脱层皮!去死吧!!”
轰!
漫天血雾翻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血色鬼爪。
这鬼爪之上,无数冤魂在哀嚎,带著浓烈到极致的诅咒与腐蚀之力,朝著周恆当头抓下。
这一击的威力,竟然硬生生靠著人命堆到了筑基中期巔峰的水准!
如果是普通的正道修士,面对这种污秽神魂、腐蚀法器的攻击,恐怕真的会手忙脚乱,甚至阴沟里翻船。
但周恆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落下的鬼爪,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
“连自己族人都杀,你们燕家人……倒是比魔修还像魔修。”
周恆摇了摇头,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拍。
“不过,多谢款待。”
呜呜呜——
一阵比现场怨灵更加阴森、更加恐怖的鬼啸声骤然响起。
一桿通体惨白的骨幡从他手中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十丈大小。
白骨招魂幡!
这件得自钱老怪的邪门灵器,本身就是靠吞噬阴魂厉鬼来进阶的。
之前周恆一直没机会餵养它,如今这燕家兄弟送上的“千人血祭”,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给我吞!”
周恆单手掐诀,对著那落下的血色鬼爪一指。
哗啦啦!
白骨幡的幡面猛地展开,上面那几个巨大的骷髏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发出兴奋至极的嘶鸣。
滚滚黑烟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一口就咬住了那只血色鬼爪。
滋滋滋!
原本凶威滔天的血煞鬼爪,在遇到白骨幡的黑烟后,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颤抖、崩解。
那些被强行献祭的冤魂,本能地感受到了更高阶鬼道的压制,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爭先恐后地钻入了白骨幡中。
“不……这不可能!”
燕贵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献祭全族换来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的一面破幡子给像吃点心一样吃掉了?
“你是魔修?!你竟然是魔修?!”
旁边的燕贵方更是嚇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周恆没有理会他们的尖叫,只是专注地看著半空中的白骨幡。
隨著大量精血和冤魂的注入,这杆原本只是下品灵器的魂幡,此刻通体骨节变得晶莹剔透,幡面上的黑气越发浓郁深沉,甚至隱隱泛起了一层血光。
品质,肉眼可见地在提升。
直到最后一丝血雾被吸乾,白骨幡打了个“饱嗝”,缓缓缩小落回周恆手中。
周恆感受到幡中那股蠢蠢欲动的强大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未突破中品灵器,但也相差不远了。”
他收起魂幡,目光终於落在了早已嚇傻的燕家兄弟身上。
“饶命!前辈饶命!”
燕贵方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驾驭法器逃跑。
“跑得了吗?”
周恆手中青羽扇轻轻一挥。
咻!
一道长达丈许的青色风刃瞬息而至,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燕贵方的护体灵光,將他在半空中斩成两截。
鲜血洒落。
周恆看都没看一眼,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燕贵兴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燕家宝库在哪?”
周恆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废话。
燕贵兴此刻已经被嚇疯了。
老祖死了,全族被自己献祭了,现在连唯一的依仗都被对方吞了。
“我……我不知道……”
燕贵兴拼命挣扎,脸憋成了酱紫色,眼中满是绝望,“老祖……老祖从未告诉过我们宝库位置……宝物都在他身上……我真的不知道……”
周恆眉头微皱。
神识强行刺入对方识海,一番粗暴的搜索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確实不知道。
燕无道那个老狐狸,生性多疑到了极点。
除了他自己隨身携带的储物戒,並没有在家族里留下什么大型宝库。
所谓燕家百年的积累,竟然大半都被那老鬼带在身上,或者早已消耗在维持他筑基中期修为的资源上了。
“真是个穷鬼家族。”
周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此时,他那强大的神识已经感应到,十里开外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想必是方才那血祭大阵的动静太大了,紫云坊市的其他筑基修士,恐怕已经被惊动了。
“既然没用,那就上路吧。”
咔嚓。
周恆手掌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燕贵兴的颈骨。
隨手將尸体丟在地上,他动作极快地收走了在场所有燕家修士的储物袋。
虽然没找到燕家宝库,但依靠这几百个储物袋,反正是不会空手而归了。
做完这一切,周恆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再次祭出白骨招魂幡。
“去。”
隨著他心念一动,魂幡中喷涌出漫天黑雾,迅速笼罩了整个墨云山顶。
黑雾所过之处,原本残留的阵法痕跡、战斗气息,统统被一股阴森的鬼气所覆盖、腐蚀。
现场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位极其凶残的魔道修士路过,顺手血祭了整个燕家。
这样一来,即便药王谷的人来查,也只会把这笔帐算在某个不知名的魔修头上,绝不会联想到一个刚刚筑基七年的“正道修士”身上。
“尘归尘,土归土。”
周恆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没有任何留恋。
隨手一挥,一艘绿色飞舟凭空出现。
他一步踏上飞舟,整个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贴著山峦的阴影,朝著与来人相反的方向极速遁去。
墨云山顶,死寂无声。
只剩下满地的乾尸和残垣断壁,在夜风中诉说著一个修仙家族的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