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灵海潮涌,魂炼猜想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灵海潮涌,魂炼猜想
石门沉沉落下,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周恆並未急著修炼,而是先在洞府四周布下了一套二阶下品聚灵阵。
隨著几枚阵旗没入地下,原本就浓郁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向石室中央匯聚。
不过片刻,空气变得粘稠湿润,石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灵液,滴答作响。
“这就是二阶中品灵脉加上聚灵阵的效果……”
周恆深吸一口气,只觉五臟六腑都被这股清灵之气洗涤了一遍,浑身毛孔舒张,发出贪婪的欢鸣。
“这六千灵石,花得值。”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调整呼吸,直至心如止水。
手掌一翻,一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溢满石室。
周恆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蓝的丹药——灵海丹。
这一枚,就是一千灵石。
“吞的不是丹,是金山银海。”
周恆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肉疼,隨即化作决然,仰头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
轰!
仿佛一道闸门在体內被强行冲开。
一股磅礴浩瀚的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宛如决堤的江河,咆哮著冲入四肢百骸。
经脉在这股狂暴药力的衝击下,隱隱胀痛,却又在下一瞬被温和的药性抚平、拓宽。
“这灵海丹......好强的药力!”
周恆不敢怠慢,双手掐诀,心神沉入丹田,全力运转《玄天剑诀》。
丹田中央,那枚悬浮的白金剑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原本在经脉中乱窜的药力,在剑诀的引导下,迅速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金属性灵力,百川归海般涌向丹田。
剑种来者不拒,如同一个无底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些精纯的灵力。
每一次吞吐,剑种上的白金光芒便更盛一分,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天。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炼化殆尽,周恆缓缓睁开双眼。
昏暗的石室中,仿佛闪过两道冷冽的电芒。
“一枚灵海丹,抵得上我平日苦修三月。”
周恆感受著体內充盈了些许的法力,心中暗自盘算。按照这个进度,若是那十枚灵海丹全部炼化,突破筑基中期指日可待。
但这还不够。
修仙,修的是命,也是魂。
周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正是柳清月所赠的《大衍诀》筑基篇。
“神识,才是修士的第二双眼睛,甚至是第二条命。”
想起之前与燕无道、钱老怪的交手,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恐怕早已是一具枯骨。
周恆將玉简贴於额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良久,他放下玉简,面色凝重。
《大衍诀》筑基期的修炼,名为“撞钟”。
炼气期的大衍诀需在识海中观想出一口“大衍神钟”,到了筑基期后,运转大衍诀控制神魂之力化作钟锤,一次次撞击神钟。
每一次撞击,都是对神魂的一次撕裂与重组,藉此剔除神魂杂质,使其坚韧如铁。
这过程,无异於凌迟。
“对自己不狠,地位不稳。”
周恆冷笑一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空间內,灰濛濛的雾气翻涌。
一口古朴虚幻的小钟悬浮中央,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气息。
“撞!”
周恆意念一动,一股神魂之力凝聚成锤,狠狠砸向大钟。
当!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脑海深处炸开。
外界,盘坐在蒲团上的周恆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著额角滚落。
痛!
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动脑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差点维持不住坐姿。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当!
当!
当!
识海中,钟声不断。
每一次撞击,周恆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但他眼中的神光却越来越亮,原本有些散乱的神识,在这一次次残酷的淬炼中,逐渐变得凝练、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
周恆终於力竭,整个人瘫软在蒲团上,衣衫已被冷汗湿透,连手指动弹一下都费劲。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意。
神识增长了。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种感知的清晰度,却是之前无法比擬的。
休息片刻,周恆强撑著坐起,吞下一枚恢復精力的丹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击杀钱老怪的一幕。
那时,钱老怪的神魂试图夺舍,结果被识海中的金色小钟震碎,化作纯净的神魂能量,反而让他神识暴涨,直接突破了七里大关。
“《大衍诀》是苦修,是被动淬炼……”
周恆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既然《血炼法》能掠夺妖兽精血来强横肉身,那为何……不能掠夺妖兽魂魄来滋养神识?”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制不住。
修仙界中,魔道確有抽魂炼魄之术,但大多阴毒狠辣,副作用极大,容易导致神智错乱。
但他不同。
他有《大衍诀》这等顶尖神识功法镇压识海,又有青铜柱空间这等神秘金手指。
“若是能搞出一套阵法……”
周恆眼睛越来越亮。
他手掌一翻,哗啦一声,一堆阵旗阵盘散落在地。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块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黑色阵盘——那是从魔修周奇那里缴获的“血炼大阵”。
此阵能提炼精血,反哺肉身。
周恆又取出了那口已经晋升为中品灵器的“灵犀钟”。
灵犀钟进阶后,觉醒了“玄武壁”禁制,不仅防御惊人,更重要的是,它对神魂攻击有极强的反震和镇压效果。
“血炼阵汲取妖兽精血,灵犀钟镇魂。”
周恆喃喃自语,脑海中无数阵纹飞速组合、拆解。
作为二阶阵法师,又研习了《墨玉阵经》和《小衍阵解》,他的阵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如果將血炼大阵的阵纹进行修改,加入『聚魂』、『锁灵』的迴路,再以灵犀钟作为阵眼核心……”
“妖兽入阵,肉身化血,魂魄被灵犀钟震碎,经由阵法过滤,化作纯净魂力……”
一个疯狂且大胆的构想,逐渐成型。
“这不仅仅是阵法,这是一座……熔炉。”
周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灼热得嚇人。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周恆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服用灵海丹修炼灵力、忍痛撞钟淬炼神识外,他剩余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阵法的改良推演中。
石室的地面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般的草图。
废弃的阵旗堆积如山。
“不对,这里的灵力迴路衝突了,血气太重会衝散魂力。”
“再改!用『阴煞木』做阵角,中和血气。”
“灵犀钟的震盪频率要和阵法共鸣……”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改良阵法,尤其是这种融合了魔道与正统阵道的复合阵法,难度远超周恆想像。
每一次失败,都在燃烧著他那本就不多的材料储备。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放弃。
但周恆没有。
他骨子里那股执拗的狠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春去秋来。
洞府外,草木枯荣。
洞府內,岁月无声。
转眼间,一年已过。
这一日。
昏暗的石室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红黑双色光芒。
嗡——
悬浮在半空的灵犀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钟身上的龟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游走不定。
在灵犀钟下方,一块全新的阵盘正在缓缓旋转。
阵盘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繁复纹路,若是盯著看久了,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成了。”
周恆披头散髮,眼窝深陷,满脸胡茬,活像个野人。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阵盘。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十丈。
在这范围內,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感凭空而生。
既有血炼大阵的吞噬之力,又有灵犀钟的镇魂之威。
“以此阵困杀妖兽,精血炼体,魂魄炼神。”
周恆沙哑著嗓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这幽闭的石室中迴荡。
“从此以后,这便叫……摄魂血炼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