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上品灵犀钟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上品灵犀钟
星环商会,柜檯前,周恆指尖敲了敲木质桌面,目光落在桌上一块黑沉沉的矿石上。
那是玄铁矿,表面泛著细密的金属光泽,隱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戌土精气。
“李老哥,就这块玄铁矿了。”周恆开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五百灵石来,摞在李管事面前。
神识一扫,確定是五百块灵石后,李管事挥手將灵石收起,笑著將玄铁矿推到他近前,打探道:“周老弟这是要继续琢磨法器?难不成还有炼器的手艺不成?”
周恆接过玄铁矿,入手沉甸甸的,指尖触到矿石表面时,能感受到微弱的土属性灵气跳动。
“老哥说笑了,只是试一试罢了。”
他含糊几句,没再多言语,收起矿石转身离开了商会。
他现在没心思再炼製阵法,当务之急是提升灵犀钟的品阶,好应对一个月后的钱家牛首山之事。
无名小山,洞府里。
隱匿阵早已启动,灰黑岩壁將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岩浆池中,周恆將玄铁矿放在岩石中央,又取出那枚黄澄澄的灵犀钟,钟身比之前粗壮了一圈,表面刻著的云纹已隱隱发亮。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土色灵光,轻轻按在玄铁矿上。
隨著印诀催动,玄铁矿表面的光泽渐渐变得浓郁,一丝丝黑色的精气从矿石內部渗出,如细流般缠绕在他指尖。
周恆缓缓抬手,將指尖的戌土精气引向灵犀钟。
“疾!”
钟身像是有了生命,表面的云纹骤然亮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主动朝著黑色精气吸去。
黑色精气顺著云纹游走,一点点渗入钟身,原本黄澄澄的钟体,渐渐蒙上了一层淡黑的光晕。
他不敢怠慢,继续结印催发玄铁矿的精气。
矿石表面的光泽越来越暗,从最初的黑亮变得灰沉,內部的戌土精气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尽数匯入灵犀钟。
钟身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云纹愈发清晰,甚至开始微微震动,仿佛要挣脱周恆的掌控。
周恆眼神一凝,左手按住钟顶,右手加快结印速度。
淡土色灵光包裹住灵犀钟,引导著涌入的戌土精气在钟內流转。
先是顺著钟壁绕了三圈,再匯入钟底的凹槽,最后沿著云纹向上攀爬,在钟口形成一道黑色的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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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玄铁矿彻底失去光泽,化作一块灰扑扑的废石,轻轻一碰便碎成了粉末。
而灵犀钟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钟体从淡黄变成了黑黄相间,表面的云纹嵌著黑色纹路,钟口的气环稳定下来,散发出浑厚的土属性灵气。
上品法器的气息,终於在钟身上彻底显现。
周恆抬手將灵犀钟托起,指尖敲了敲钟壁,发出的声响不再清脆,而是带著沉闷的震颤,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藏的防护之力,听著还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灵犀钟收入储物戒,有了这件上品法器,接下来的牛首山之行,又多了一层保障。
毕竟这灵犀钟乃是灵器的胚子,如今晋升上品法器,想必在灵力耗尽之前,是没有上品法器能破他的防御了!
与此同时,小雾山黄家的议事厅里,黄鸿涛背著手站在窗边,目光望著百草坊市的方向,眉头微蹙。
黄家大长老坐在一旁的兽皮沙发上,手里捻著一颗白玉灵珠,隨著他笑声响起,脸上的黑黄皮肤被拉扯出条条沟壑:
“鸿涛,你都琢磨半天了,还在想那个阵法师?”
黄鸿涛转过身,语气凝重:“大长老,一个月后便是覆灭钱家之时,你我二人尽皆要到场。”
“这边婚宴,要是那周恆来了,鸿升他们能应付?”
虽然黄鸿盛是死在了周恆手上,但他毕竟只是炼气七层的修为,黄洪涛原本以为周恆逃下山后,会死在毒蛇的手上。
结果家族在坊市里的眼线告诉他,周恆不仅没有死,还给一对母子购置了一处院落,自己安安稳稳地租住起上品修炼室,儼然是发了一笔大財的模样。
眼见时间將近,几日前他还被魔使问询有没有见过毒蛇,可见这毒蛇確实是早已死在了周恆手上。
虽然没有將毒蛇这种修炼毒功的劫修放在眼中,但周恆居然能击杀此僚,想来实力也是不俗,这让他有些不甚放心,担心周恆会在婚宴那天杀上门来。
“应付?”
大长老放下手中灵珠,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散修,就算来了,难道还能翻了天?留几个炼气八层的家族长老守著,让他敢踏进来,就別想活著出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钱家那边我们得上点心,钱旭毕竟是炼气九层,说不定还藏著什么后手,可別阴沟里翻了船。”
听他这么说,黄鸿涛想想也是赞同,点头回道:“这点我晓得,等解决了钱家,拿到他们的灵兽驯养传承,我黄家在坊市的地位就能再升一步,到时候再找那周恆算帐也不迟。”
……
……
钱家仙山,牛首山。
后山,一处隱蔽的洞窟內,潮湿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霉味。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坐在一块青石上,皮肤黑黄如枯木,白髮披散在肩头,眼皮半眯著,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然会惊掉下巴,此人竟是钱家上一任族长,早已对外宣称亡故的钱渊。
一身紫色长袍的钱旭站在老者身前,姿態恭敬,声音压得极低:
“老族长,这十年前曹家灭族的事,我总觉得蹊蹺。百草坊的炼气九层修士就那么几位,劫修里除了血屠是炼气八层外,其他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按理说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想来是背后有魔修在推动才对。”
顿了顿,他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自得:“不过若真的有人敢打上门来,他们肯定想不到,老族长您还活著,您老可是我们钱家最大的后手。”
钱渊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却依旧锐利:“不可大意,曹家曾经也是坊市的老牌家族,族里不止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单凭几个劫修,绝不可能一夜灭族。”
他抬手揉了揉膝盖,声音平缓:“我让你去请的人,你请了吗?”
“办妥了!”
钱旭连忙点头,“您老吩咐的事,我不敢怠慢,已经让人去请那位前辈了,想必这几日就会到。”
钱渊点点头,重新闭上眼:“那就好。牛首山的护山大阵再检查一遍,別出紕漏。”
钱旭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洞窟,洞窟內又恢復了寂静,只余下钱渊粗重的呼吸声,与洞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牛首山脚下,晨雾还未散尽,黑压压的人群已聚集在山道口。
血屠站在最前方,身材魁梧如铁塔,黑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手里握著一柄沾满锈跡的巨斧,斧刃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渍,身后站著二十余位黑衣修士,儘是通缉榜上有名的劫修。
他身旁的黄鸿涛,也换上了一身黑衣,脸上带著冷意,身后跟著三十余名黄家修士,个个气息凝练。
“动手!”
血屠一声低喝,率先朝著山上衝去。
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山路青砖微微震颤,迎面撞上钱家的第一道岗哨。
岗哨台里,两名炼气五层的修士刚点燃传讯符,还来不及跑多远,就被血屠一刀追上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在山道旁的草丛里,瞬间染红一片。
“给我杀——!”
身后的劫修与黄家修士紧隨其后,如一道黑色洪流,顺著山道往上涌。
沿途的拦路禁制,陷阱和哨岗被强行破解,黑色的毒雾裹著雷光炸开,烟尘瀰漫。
钱家的岗哨修士根本来不及反抗,要么被黄家修士的符籙击中,要么死在劫修的刀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迴荡。
山道旁的树木被砍断,灵草被踏烂,暗红色的血顺著石阶往下流,匯成细小的溪流。
黑色洪流一路推进,很快就衝到了半山腰,离钱家的楼阁族地只剩半里路程。
钱家议事大厅內,钱旭站在窗前,看著山下涌来的黑色人影,脸色凝重,“居然是真的,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转身,右手一扬,一枚刻满纹路的黑金阵盘从储物袋中飞出,悬在大厅中央。
“起阵!”
指尖打出一道印诀,落在阵盘上。
阵盘瞬间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青光,四道青色阵旗从大厅四角飞出,如箭矢般射向大地,分別插在牛首山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阵旗入地的剎那,牛首山的灵脉突然震动起来,淡青色的灵气从地面涌出,顺著阵旗往上爬,再匯入空中的阵盘。
阵盘的转速越来越快,灵气越来越浓郁,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光幕,从楼阁顶端往下罩,將整个钱家的建筑群都裹在其中。
一阶上品阵法,碧落阵,布阵成功。
光幕泛著淡淡的青光,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纹路。
当劫修杀到近前,第一波攻击落在光幕上,只发出“砰砰”的闷响,连一道裂痕都没留下。
血屠握著巨斧,盯著那道光幕,脸色阴沉:“上品阵法?怎么又是这种东西,老子是真的討厌阵法师!”
黄鸿涛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看向身后的高空:“別急血屠,阵法再强,也需要灵脉支撑,十年前魔使怎么破开的曹家大阵,今天就怎么破这碧落阵!”
就在这时,牛首山另一侧的山道上,趁著岗哨无人,一道黑色身影正快步往上飞奔。
周恆穿上了此前准备的黑袍,脸上戴著那枚白色面具。
倘若有劫修在此刻看到他,恐怕会惊呼一声,將他错认为毒蛇。
他停下脚步藏进一片灌木丛中,望著远处半山腰的黑色人群和空中的青色光幕,耳边传来隱约的喊杀声。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面具边缘,周恆低声自语:“希望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