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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04章 神色各异(修补)

      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神色各异(修补)
    这日,天还没大亮,永望村的人就开始忙了起来。
    因为这日顾如礪办宴,村里人自发来帮忙。
    “如礪,恭贺。”
    最先到来的是胡家人。
    “胡叔,婶子,秉德,快请进。”
    顾家办过几次宴,家里人也熟悉了,不用顾如礪一一迎客,他便带著相熟的人进门閒聊去了。
    玉质过来倒茶,屋內的长辈们打趣两个年轻小辈,胡天佑在好友的死亡视线下坐立不安。
    “如礪,夫子来了。”
    顾如礪起身,“胡叔,我出去一下。”
    胡天佑舒了一口气,被父亲打了一巴掌。
    “没听到门口有人说夫子来了吗?”
    “对对对,爹,我去迎一下夫子。”
    胡天佑要起身去迎夫子,胡大髮长嘆一声,真是个蠢的,幸好两家定了亲,眼看如礪已经入仕,后面说不定能提携一下儿子。
    就在这时,顾如礪和袁夫子等人进来。
    “袁夫子。”
    胡大发父子俩起身迎了上去,袁夫子抚须,“不必多礼。”
    这次来的客人比上次中举的客人还多,顾如礪却不用再亲自去接客人。
    正要开席的时候,门口有些动静传来,顾如礪含笑地跟师长寒暄。
    光宗这时候走了进来,不见多年前的莽撞,先是给夫子和眾人拱手行礼,这才来到顾如礪身侧。
    “小叔,门外好几个员外和富商送了厚礼来,家中不收,那些人放下礼就走了。”
    见夫子和同窗都看著他,顾如礪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在跟前敬了一圈,而后轻饮茶水。
    “既有求,定是留下了姓名,此事我后面处理吧。”
    光宗闻言,悄悄退了出去,按照小叔的交代跟堂兄说此事。
    顾玉峋把厚礼名单都记了下来,让家里人把东西仔细放好。
    “张举人到。”
    听到这个唱名,顾如礪和袁夫子一同抬起头。
    “诸君,有贵客来,在下失陪。”
    顾如礪见到张举人和张瑞阳父子俩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是送了请帖去,却没想到张家大老远来参宴。
    “贵客来临,蓬蓽生辉。”
    “如今老夫对顾进士算不上什么贵客了。”张举人爽朗大笑。
    两人寒暄了下,顾如礪转头看向袁声玉,“玉姐姐,许久不见,师父和师娘他们也在。”
    袁声玉得知爹娘也在,面上泛起笑来。
    见顾如礪和袁声玉熟稔,张举人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二儿子,不悦地皱眉。
    顾如礪带著张家人往里走去。
    “张老头,你这大忙人,现在没个拜帖还见不到你人了。”
    “袁不休,你这嘴,几十年了还是不饶人。”
    张举人和袁夫子一见面就拌起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係不睦呢。
    孙氏这会儿见到女儿很是欢喜:“才几个月不见,怎么瘦了这么些?”
    “娘,女儿明明最近丰腴了许多。”
    母女俩拉著说体己话,老王氏也跟袁声玉相熟,几个女儿围著说起家常来。
    倒是张瑞阳落得个清净,不尷不尬坐在一旁。
    吉时一到,宴席开。
    顾如礪招呼眾人上座,因著张举人的原因,张瑞阳和顾如礪坐在一桌。
    桌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最有地位的,是万县令了。
    是的,万县令抽空也来了。
    顾五叔这个顾氏族长,因为太过紧张,去到旁边的桌上落座了。
    因而,这桌只有顾如礪父子,张家父子还有万县令和袁夫子以及陈有志和府学两个同窗好友。
    “顾进士,本官在此祝贺你平步青云。”
    顾如礪端起酒杯:“如礪也感激昔日万县令的提点。”
    桌上的人也一同敬了顾如礪一杯。
    “昔年老夫也看出顾进士才华横溢,想收为弟子,可惜啊,被袁不休这老匹夫抢了先,顾进士也是个重诺的,放著老夫这举人不拜,非说有师父了。”
    “袁不休,你这老匹夫,真是羡煞老夫啊。”
    两人多年好友,这会儿说起话来也是不带客气的。
    顾如礪拱手:“师父待我极好,张举人也尽心指点晚辈,如礪能有今日,全赖两位师长呕心沥血教导。”
    张举人豁达大度,便是他不肯拜为师,却也尽心指点他。
    所以他对张举人也是心怀感激的。
    “也是如礪你天赋好,能在艰难竭蹶中金榜题名,不容小覷,犬子自小由老夫启蒙教导,眼看到不惑之年了,却也只是一个举人。”
    在张举人看来,顾如礪的出身和资用能有今日,靠的都是自身的天赋。
    张瑞阳被父亲贬低,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听闻如礪你金榜第四名,不知在何处上任?”
    顾如礪上任的地方暂时还没什么人知道,张瑞阳也不知晓內情,只是隨口询问,当然,他的本意也是打探顾如礪在何处任职。
    顾老头正满脸喜色地和身侧的袁夫子交谈,闻言脸色微变。
    也是如此,让桌上的人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二甲第一名,当是官职不错的。”张举人横了眼儿子。
    却不料,一整日都冷著脸的张瑞阳起了兴趣来。
    “可是任命还没下来?”
    “任命已下。”顾如礪淡淡道。
    “不知朝廷任命你在何处当差?”问完,张瑞阳故作感慨道:“此次和你一起参加会试,你比我小上许多,却一举登科,而为兄虚长你许多岁,却只能名落孙山,为兄实在羡慕。”
    桌上,被顾如礪邀请过来的一位钱姓同窗也好奇地问。
    “说来,也不知如礪要去何处任职?大虞官员任命不可在本府,恐怕日后大家难於见上一面了。”
    顾如礪看向钱姓同窗,此人是他在府学上舍的同窗,上次也来家中道贺过,能让他邀请过来的,都是先前觉得关係不错的同窗。
    两人从未有过齟齬,对方却在他任职可能会有问题的情况下,也跟著张瑞阳刨根究底,在席面上落顾如礪脸面。
    没想到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也是,世间,人最为复杂。
    见大家都看著他,顾如礪放下筷子,神色坦然道:“朝廷任命我为朔风县县令。”
    “朔风县?”
    桌上的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他们这一桌的人,没一个不知道朔风县的。
    因此,在听到朝廷任命顾如礪去朔风县当县令时,就连一开始想看笑话的张瑞阳,面色微变起来。
    本来顾如礪他们这桌人就被大家所注视著,不少人就算不认识朔风县,也因张瑞阳等人的神色察觉出异样来。
    老王氏饭都吃不下去了,要不是客人都在,她现在就想去问儿子这是什么地方。
    还不等老王氏心中焦灼,主桌上的人突然开口。
    “顾进士,朔风县不是在边关吗?朝廷怎么派你一个刚登科的进士去?”
    万县令放下酒杯,眉头紧蹙。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在这贫苦的泉石县待了多年,却不想,顾如礪比他还惨些。
    莫说朔风县本就比泉石县贫苦,就说在边关当县令,那可是把脑袋放在刀上啊。
    “陛下看重,为不辜负皇恩,如礪只能领命。”
    其实顾如礪觉得他这任命,大概不是晋元帝下的,不过,嘴上还是要这样说的。
    “听闻朔风县上一任县令被北凛人杀了。”
    “哐当。”
    眾人望去,就见老王氏面色苍白,身前的饭碗翻倒在地。
    原先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是有了这一出,客人匆匆吃了些就陆续告辞了。
    “贤侄,是老夫教子不严,扰了你家中大喜。”
    张举人连声嘆气,早知道就不带这个心眼狭隘的儿子过来了。
    可他想著,儿媳妇跟顾如礪关係不一般,仲恆岳家也在,便一起过来了。
    岂料出了这等子事。
    这要是碰上些心眼小的,记恨在心中,日后翻身,可有张家苦头吃。
    “无事,先生当日义举,如礪会永记於心。”
    表明了顾如礪永远会记得当年张举人的指点,也表示不会记恨。
    最后,张举人作为长辈,躬身给顾如礪作揖赔罪。
    顾如礪连忙侧身避开:“先生,不可啊。”
    “爹。”张瑞阳惊呼。
    张举人起来,这才说道:“老夫一生无愧於心,教子如此,当谢罪。”
    “先生何必如此,仲恆兄只是好奇我的任职之地。”
    张瑞阳和他关係本就不太好,但若是要说起心思重的,反而是那位他当作朋友的钱姓同窗。
    温声交代儿媳妇在娘家多住几日,张举人带著张瑞阳离开顾家。
    袁声玉正也打算在娘家住上几日,因而福身跟公爹道谢。
    “如礪,没想到你任职的地方是朔风县,唉,日后我们怕是难以相见了。”
    “钱兄,便是在別处当职,你我日后也是难以相见的。”
    钱寥唇角一弯,眼神轻慢地看了顾如礪一眼。
    一同前来的李茂皱眉,脚步一挪,离钱寥远了一步。
    “如礪,还是要恭喜你金榜题名,朔风县上任之事不可更改了吗?”
    见李茂眼含关怀,顾如礪心中好了些,好歹没全瞎了眼,还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同窗。
    “任命已接,不可更改,原先为年迈的父母,我確实有过迟疑,不过,如今我已然接受。”
    “为百姓立命,也是我等当日读书许下之诺。”
    许是顾如礪脸上的神色太过坚定,让心中轻慢他的钱寥都被震了下。
    “好,如礪,我相信你会为朔风县带来改动,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来信与我说。”
    送別两人,顾如礪转身,家中还有关心他的长辈要解释此事。
    顾如礪进门后,发现老王氏已经哭得涕泗横流,孙氏正用帕子给她擦拭,自己也红了眼眶。
    “如礪,这是怎么回事?”袁夫子询问道。
    和老王氏她们不同,他是知道一些科举的规则,虽然没有律法约束,但按照惯例,以顾如礪二甲第一名的成绩,任命就算不在京城,官职也差不了。
    这是士大夫之间默许的,谁也不想寒窗苦读多年,在眾多英才较量之中胜出,最后却去一个偏远县上任。
    像朔风县这等之地,莫说今科进士,就是一些举人寻摸当官也不会去。
    上一任被害的朔风县县令,还是当地的读书人,连举人都不是。
    且一般情况下,官员不可在当地任职,但朔风县因无人去上任,当地一个秀才就当了县令。
    还出了县令被北凛人杀害的事件,那更没有人去了。
    顾如礪把事情简单说了下,老王氏得知缘由,头髮都炸了起来。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
    袁夫子见顾家人满面愁苦,淡声问弟子。
    “如礪,你真要打算去朔风县?那里危险重重,你要去,可家中父母亲人定日夜牵掛,整日愁苦。”
    袁夫子示意弟子看向家人。
    “任命已下,而我也接受了这个挑战,父亲,母亲,你们可相信儿子?”
    顾老头提前许久知晓內情,因此倒是好接受,只是老王氏不停地摇头。
    “不行啊,我的儿,怎么能去。”
    亲朋好友都看著顾如礪和老王氏。
    寻常老王氏为了不给儿子丟面,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態,但今日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直到离开前,袁夫子看著一言不发的弟子。
    “你一向有主意,只是你爹娘逐渐年迈,若你远去边关朔风县,一年两年还好,可要是几年,又或者连任呢?”
    朔风县这么个危险又不好弄政绩的地方,想来不会有人去接任,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袁夫子他们离开,只剩下顾家人,顾五叔他们几个有威望的族亲看了眼老王氏,嘆息著离开顾家。
    一直到村口的进士碑都建好了,老王氏还是不同意儿子去朔风县。
    “娘,”
    顾如礪还没接著说话,老王氏侧身不看儿子。
    就在母子两人闹小彆扭的时候,顾玉峋面色不虞地回来了。
    “怎么了?不是把多余的礼送回去么?可是有人为难你了?”
    顾如礪不解地看著大侄子。
    顾玉峋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没有。”
    “那你干嘛一副不快的模样?”
    顾玉峋张口要说话,又咽了下去。
    顾如礪挑眉:“怎么?可是那些人收礼太快了,你反倒不开心了?”
    “小叔你怎知?”顾玉峋先是惊讶,而后接著道:“本就是还回去的,他们收回去我哪会不悦,只是这些人也太过世故了些。”
    “昨日无论怎么推辞,他们硬要送,今天我一表明来意,他们收礼可快了。”
    想来是小叔去朔风县上任的事传开来了,那些人一听,觉得日后求不到小叔这里来,这如此作为。
    刚刚还跟儿子生气的老王氏怒上加怒:“如此趋炎附势之辈,断了也好。”
    啊呀,这几天老娘生气起来,都会说两个成语了。
    转头,见老儿子脸上还笑呵呵的,老王氏柳眉一竖。
    “笑笑,你看看你,好好一个进士,堂堂一个县尊,竟然被这些个员外富商瞧不起。”
    “还不是因为去的是朔风县上任。”
    顾如礪上前给老娘顺气,可別给娘气出个好歹来。
    “是好事啊,日后他们也没脸求咱们顾家。”
    “哼哼,你去那千八百里远的地儿,官再大也不会有人求上门来。”
    见老娘態度有所鬆软,顾如礪再接再厉,老王氏最后拧不过他,家中还是同意让顾如礪走马上任了。
    只是启程那日,看著收拾好包袱的爹娘,顾如礪脑袋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