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阵开启。
长生纪元,我真的想证道成帝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大阵开启。
“帮助赵兄,是问天的承诺。而在此过程中,若能有幸见证一些非常之事,印证一些心中所想,对问天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这二者,或许並不衝突。仙子以为如何呢?”
澹臺晚洲落下白子,语气变得清冷起来。
“世子深谋远虑,晚洲佩服。只是……世子若有事瞒著公子……就不怕事后公子心生芥蒂,乃至不喜么?世子是聪明人,既然知道公子的身份,想必也知道公子的怒火……姑苏世家承担不起。”
姑苏问天蒙著绸带的脸上,嘴角略微一笑。
“隱瞒?”
“仙子此言,倒让问天想起……仙子追隨赵兄左右,难道自身便无丝毫隱秘?或许……仙子对赵兄的隱瞒,似乎……未必比问天更少呢?”
澹臺晚洲闻言,拈著棋子的指尖一紧,她抬眸,目光投向姑苏问天。
“哦?世子所指……是何隱瞒?”
然而,姑苏问天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起微凉的茶盏,送至唇边抿了一口,似乎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但,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澹臺晚洲心中一紧。
“之前与赵兄论及宇宙根基,曾言这天地之间有九大极道本源。时间、空间,最为縹緲,暂且不提。”
“只说那构成我们所能感知世界根本的五行阴阳本源,虽说七大本源各有奇特之处,但……最为奇特的莫过於赵兄所寻求的这木之本源。”
澹臺晚洲心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牵动。
姑苏问天轻笑一声,继续娓娓道来。
“金主杀伐锐利,火主狂暴升腾,水主至柔至刚、变化无常,土主厚重承载、孕育万物……阴阳轮转,更是生死造化之枢机。它们或彰显力量,或主宰形质,或掌控循环。”
他话锋微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悠远的意味:“唯有这木之本源,其性似乎迥异。它不重攻伐,不显霸道,其核心奥义,更偏向於生命与创造。”
“据我推算,宇宙初开,混沌分化,第一缕生机萌动,便是木之法则的显现。”
“它蕴含的是最原始、最磅礴的生命之力,是枯寂中点燃希望的火种,是万物演化最基础的推动能量之一。”
“故而,天地间但凡蕴有一线生机不灭、本源中烙印有深厚生命烙印之物,无论是山间顽石,还是古木灵草,只要机缘契合,岁月积累,便有可能褪去蒙昧,觉醒灵性,乃至……最终超脱其原本的形態束缚。”
“即然如此,那……作为赋予他们存在的木之本源,为何就不能同样如此呢……”
说到此处,他微微侧首,望向澹臺晚洲的方向,儘管蒙著眼,却给她一种强烈的注视感。
“仙子以为,此说……是否有些道理?”
澹臺晚洲沉默著。
她没有去看姑苏问天,目光落在棋盘上自己刚刚落下的白子上。
指尖传来玉石的微凉,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波澜。
她知道,姑苏问天的话,似乎是在求证著什么。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世子倒是博闻多识。”
她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过,不管世子打的什么算盘,若世子想要对公子有所谋划,別怪晚洲今日没有提醒世子。”
澹臺晚洲道。
姑苏问天微微一笑。
“多谢仙子好意,问天自是不会做有损赵兄之事。”
棋局未终,但两人之间的这番言语交锋,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远处的白芷悄然鬆了口气,她看向自家世子那平静的侧影,又看了看对面那位清冷绝美的仙子,方才那无声的机锋较量,让她这个旁观者也感到一阵心悸。
……
三日后。
姑苏山庄內,一处宽敞的后山之顶。
此地已非往日清寂。
整座山上有八十一面以星纹古铜炼製的阵镜,按天机方位嵌於各处,镜面朝內,隱泛幽光。
四十九桿阵旗分立四方,旗面绣著不同的上古星宿与卦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地面之上,以星辰砂,勾勒出纵横交错的繁复阵纹,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如呼吸般明灭流转,將整座后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氤氳之中。
阵眼核心处,另有一小圈更为精细玄奥的符文,构成一个阴阳双鱼缓缓旋转的图案,中央留有一处凹槽。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正是天机最为晦暗混沌的时刻。
长生、姑苏问天二人立於阵外。远处则是站著澹臺晚洲,清泉,白芷,姑苏长空以及眾多长老。
澹臺晚洲等人则是隨时准备为大阵注入灵力,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姑苏问天已换上玄色法袍,长发以一根古朴木簪束起。
他坐在轮椅上,气息与周围即將启动的大阵隱隱共鸣,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清阵法的每一处细节。
“赵兄。”
姑苏问天郑重道:“阵法已备,时机將至。此番推演,以赵兄所求之木之本源为標的,逆溯天机,入岁月长河一探其痕跡。过程之中,若是引动天道注目……就有劳赵兄了。”
长生目光扫过那气势磅礴的大阵,点了点头:“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为你护法,自当保你无恙。”
“此外……”
姑苏问天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恳切。
“赵兄,推演极道本源,寻常引物难承其重,亦难穿透那层层迷障与岁月断层。问天……还需向赵兄借一物为引。”
“何物?”长生问。
“一滴精血。”
姑苏问天缓缓道。
“赵兄有所不知,问天能察觉到赵兄身上似乎有遮蔽天机之力,故而,想借赵兄一滴精血,用以遮蔽天机。”
长生眉头微挑。
精血於修士而言至关重要,蕴含本源精气与部分神魂烙印,轻易不可予人。
但他看著姑苏问天平静无波的脸,想到对方若真有歹意,又如何?自己的实力摆在了那里。
更何况,他的秘密,又岂是一滴精血能尽窥的?
曾经,也不是没有送出过精血,他最不缺的就是血。
略一沉吟,长生指尖逼出一滴赤金的血液。
血液离体,並未散发磅礴血气,反而有种內敛到极致的奇异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