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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五十章 普化一声雷,气通天地桥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普化一声雷,气通天地桥
    夜行军第七日。
    队伍在苍茫山道中扎营。
    季夜没有睡。
    他独自登上营地外的一座孤崖。崖不高,却能看到北方起伏的黑色山峦轮廓——那是落雁口的方向。
    寒星满天,四野无声。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岩石上,不寿剑横在膝前。
    闭上眼。
    呼吸渐渐变慢。
    《太上感应篇》那八个字,在心中缓缓流转。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起初,什么也没有。
    只有寒风吹过崖石的呜咽,和远处营地里偶尔传来的马匹响鼻声。
    季夜的意识沉入身体最深处。
    体內,积蓄了两年、融匯了百家炉火、又在天禄阁受天道气机冲刷而愈发精纯的血气,开始隨著意念缓缓奔腾。
    它们沿著《万象熔炉身》锤炼出的坚韧经脉运行,初时如地底暗流,沉滯厚重。
    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
    气血奔流的声音,在他耳中化为连绵的闷雷。
    暖意,从丹田升起,顺著脊椎大龙一路向上。
    热。
    越来越热。
    季夜的皮肤开始泛红,头顶有丝丝白气蒸腾而出,在寒夜中凝成霜雾。
    他整个人像一尊烧红的铁像,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岩石与他接触的地方,积雪无声融化,露出下面深色的石面。
    静。
    极致的静。
    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感知、包括那灼人的烫,都被压缩到了意识的最后一点。
    那一点,就是他自身的存在感,以及那八个字——“惟人自召”。
    “召”什么?
    如何“召”?
    没有答案。
    也不需要答案。
    就在那暖烫的感觉攀升到顶点的剎那——
    “轰!!!”
    没有声音。
    但季夜“听”到了。
    那是从他灵魂最深处、从生命本源中炸开的一声惊雷。
    无声之雷。
    却劈开了混沌,斩断了枷锁。
    体內的炙热洪流,在这一声“雷”响中,骤然凝结。
    如同烧到极致的铁水,在淬火瞬间化作精钢。
    如同蒸腾到顶点的水汽,在云端凝成第一滴雨。
    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温润的“水流”,从丹田那个无形的结点中汩汩涌出。
    那不是內力,不是血气。
    是气机。
    先天之气。
    它如清泉,如溪流,温润而清凉,顺著脊椎大龙缓缓上行。
    带著生命最初的气息,从虚无中诞生,沿著一条他从未感知过、却又仿佛天生就在那里的路径,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滚烫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发出欢欣的震颤。
    那些因常年练武、廝杀而留下的细微暗伤,在这清凉气机的浸润下,竟开始缓缓癒合、弥合。
    季夜依旧闭著眼。
    气机继续游走。
    流过四肢百骸,渗入五臟六腑,甚至钻进骨髓最深处。
    肌肉纤维更加致密,骨骼泛起玉泽,五臟六腑发出和谐的共鸣。
    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清凉温润的气机洗礼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凡胎向超凡踏出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
    风,动了。
    以季夜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气,开始无声流转。
    微风轻柔地环绕著他,吹动他的衣袂,拂动他的髮丝。
    衣袍猎猎,长发飞扬,但他的人,却如崖上青松,纹丝不动。
    八风不动。
    气机內外交感。
    季夜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先天之气,与体外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浩瀚磅礴的“气”,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就像一滴水,落入了大海,虽渺小,却同源。
    然后——
    头顶百会穴,轻轻一跳。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屏障,被这內外交感的契机,悄然捅破。
    “哗——”
    一股无比磅礴、纯净、浩瀚的气机,自九天之上,自星空深处,自这天地万物之间,轰然垂落!
    如银河倒泻!
    如瀑布灌顶!
    “轰!!!”
    这一次,有声音了。
    那是天地气机灌入百会时,在季夜颅內產生的轰鸣。
    如奔腾的江河,以百会穴为源头,冲刷而下,漫过眉心,流过咽喉,浸润五臟,流过四肢百骸。
    纯净。
    磅礴。
    却又带著天地初开般的勃勃生机。
    季夜整个人瞬间被淹没在这气机的洪流中。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他的身体在发光。
    並非肉眼可见的光,而是一种“存在感”的极致凸显。
    在这寒星满天的孤崖上,他仿佛从背景中剥离出来,成为天地间唯一真实的存在。
    ……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灌顶的轰鸣声远去了。
    那种洗炼肉身的清凉感也变得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
    太轻了。
    轻得像是卸下了背负了三辈子的枷锁,轻得像是羽化登仙。
    他明明闭著眼,却仿佛看到了脚下的孤崖在缩小,变成了大地上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
    他看到了远处的群山如巨龙蛰伏,那起伏的山脊线,竟然与他脊椎的律动渐渐重合。
    山即是我骨,河即是我血。
    一种前所未有的宏大与寧静,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那个“我”,正在这浩瀚的天地气机冲刷下,一点点变得透明。
    甚至连“季夜”这个名字,都在变得模糊。
    记忆里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黑石县的火,乱葬岗的泥,小哑巴的哭喊,秦无忌脸上的血,萧红袖手中的酒……开始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泛起涟漪,渐渐散开。
    那是谁的故事?
    好像不重要了。
    为什么要恨?为什么要爭?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地握著剑?
    天地这么大,这么安静,这么包容。
    只要鬆开手,只要闭上眼,就能永远融化在这片浩瀚的星空里。
    就像一滴奔波万里的水珠,终於匯入了大海。
    它不需要再维持自己的形状,不需要再对抗岩石的阻挡,它只需要散开,与这无边无际的蔚蓝融为一体。
    没有痛苦,没有执念,没有轮迴的折磨。
    只有永恆的寧静。
    这种感觉太美妙,比世间任何权力和美色都要致命一万倍。
    他想就这样睡去。
    化作这山间的一缕风,永恆地吹拂下去,不悲不喜,不生不灭。
    季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恬淡、安详、却又空洞至极的微笑。
    他的气息开始溃散,不再凝聚成形,而是向著四周的山川草木扩散而去。
    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以身殉道,道即是我。
    ……
    “嗡——”
    膝上,横著的不寿剑,突然震颤了一下。
    那是一声极轻、极细,却又尖锐得刺破灵魂的哀鸣。
    那是“不寿”的戾气。
    是“只爭朝夕”的不甘。
    这股戾气,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季夜即將消散的意识里。
    痛。
    剧痛。
    季夜猛地惊醒。
    不!
    我不能化作风。
    风不会流血,风不会愤怒,风……杀不了人!
    我是季夜。
    我是要掀翻这棋盘的季夜!
    我要贏!
    我要杀穿这个世界,我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像,统统砸碎!
    一念起,万念生。
    这就是私心。
    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执念。
    就在这“私心”升起的剎那——
    “轰!”
    头顶那如瀑布般灌注而下的天地气机,骤然断绝。
    就像是一扇通往天庭的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那种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的玄妙联繫,瞬间崩塌。
    寒冷重新袭来。
    身体的沉重感重新回归。
    风还是风,岩石还是岩石,星星还是星星。
    而他,还是那个坐在崖边、一身血债的凡人。
    天地桥,断了。
    凡人有私,天道无私。
    既有了私心,便容不下这浩瀚的天地。
    季夜大口喘息著。
    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让他一阵眩晕,甚至有些乾呕。
    但他却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有些后怕。
    “好险……”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纹清晰,血肉温热。
    刚才那一瞬,若是没有不寿剑的戾气惊醒,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这孤崖上一块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石头。
    这就是宗师之路的真相。
    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以为宗师之境是“天人合一”,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於是他们敞开身心,试图容纳这浩瀚的天地。
    结果呢?
    水滴入海,水滴便没了。
    人入天地,人便没了。
    天地无私,无情,无欲。
    而人有私,有情,有欲。
    妄图以有私之心,去合无私之天道,无异於蚍蜉撼树,飞蛾扑火。
    要么疯,被庞杂的天地信息衝垮意识;要么死,被浩瀚的天地气机同化肉身。
    “怪不得天禄阁那老太监说,看懂了是造化,看不懂是劫数。”
    季夜缓缓握紧了拳头。
    隨著天地气机的断绝,体內那股清凉温润的先天之气,正如潮水般退去,想要通过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重新回归天地。
    这是借来的,终究要还。
    “还?”
    季夜的眼神陡然变得森寒如铁。
    “进了我的身子,就是我的。”
    “想走?”
    “问过我没有!”
    轰!
    《万象熔炉身》轰然运转。
    季夜猛地封闭了全身毛孔,就像是关闭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调动起全身所有的精气神,调动起心中的杀意,调动起那把不寿剑上的死气,化作一座无形的熔炉,將那缕即將逸散的先天之气,死死困在丹田之中!
    既然不能顺应天道。
    那就掠夺天道!
    “给我……炼!!”
    季夜心中暴喝。
    那缕纯净无暇、不染尘埃的先天之气,在他的丹田里左衝右突,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幼龙,试图衝破这具凡胎的束缚。
    它高傲,它冷漠,它不屑与凡俗的血肉共存。
    但季夜比它更狠。
    他用自己的杀意去污染它,用自己的执念去侵蚀它,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它。
    你要纯净?我偏要给你染上顏色!
    你要无私?我偏要给你刻上私心!
    哪怕经脉被这股衝突震得寸寸龟裂,哪怕丹田痛得像是要炸开。
    季夜一步不退。
    终於。
    那缕先天之气不再挣扎。
    它被季夜的意志彻底浸染,从原本的清灵透明,变成了一抹深邃的、带著暗红血色的青灰。
    它不再属於天地。
    它只属於季夜。
    “呼——”
    季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不再是白练,而是带著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喷在面前的岩石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在石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內劲化真。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驳杂不纯。
    但这就是接近宗师的標誌——真气。
    季夜站起身。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又被寒风冻硬,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铁皮。
    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眼前的黑夜仿佛被洗过。
    百步外,一只寒鸦抖落羽翼上的积雪,那雪屑在风中打转的轨跡,清晰得像是一根根银线。
    脚下,深埋在冻土里的草根正在微弱地呼吸,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热量,在他感知中如烛火般明亮。
    风不再是风,而是流动的气。
    山不再是山,而是凝固的形。
    这世界剥去了表皮,向他露出了最真实的骨架。
    他拔出了不寿剑。
    剑身依旧残破,裂纹依旧狰狞。
    但当季夜將丹田內那一丝刚刚炼化的“血色真气”注入剑身时。
    嗡。
    不寿剑没有哀鸣。
    它亮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深处,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就像是乾涸的河床下流淌著岩浆。
    季夜隨手一挥。
    没有用力,没有招式。
    只有剑锋划过夜空。
    刷。
    三丈之外。
    一块半人高的凸起岩石,无声无息地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上面还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红霜。
    剑气外放。
    隔空杀人。
    夜风如刀,刮过季夜的脸颊,却再也带不走一丝体温。
    他收剑回鞘,从孤崖上一跃而下。
    没有借力,没有减速。
    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苍鹰,在垂直的崖壁上几次轻点,便跨越了百丈高度,无声无息地落在营地边缘。
    落地时,脚下的积雪甚至没有溅起,只是微微下陷了半分。
    举重若轻,踏雪无痕。
    这就是那口真气加身对身体的掌控力。
    “谁?!”
    负责巡夜的王猛猛地拔刀,浑身肌肉紧绷。
    待看清来人是季夜,他才鬆了口气,收刀入鞘,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惊疑。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先生似乎……变了。
    以前的季夜,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而现在的季夜,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你感觉不到他的锋芒,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但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压抑。
    那种感觉,王猛只在当年远远见过一面的镇北军大將军身上感受过。
    “先生,您……”王猛试探著开口。
    “想通了一些事。”
    季夜没有解释太多,一边向中军大帐走去,一边问道,“斥候回来了吗?”
    “回来了。”
    王猛神色一肃,快步跟上,“蛮族前锋三千狼骑,由忽雷的义子『赤狼』率领,距离落雁口还有三十里。按照他们的速度,明日午时就能抵达。”
    “三千狼骑……”
    季夜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忽雷这是学聪明了,先派条狗来探路。”
    “先生,咱们怎么打?”王猛沉声问道,“落雁口的城墙年久失修,咱们只有八百人,若是硬守,恐怕撑不过两天。”
    “守?”
    季夜掀开大帐的帘子,大步走到那张破旧的羊皮地图前。
    烛火跳动,映照著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谁说我们要守落雁口?”
    他伸出手,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线,越过落雁口那道残破的关隘,停在了一处狭长的峡谷。
    “迴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