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带著玄音降落在登仙岛上。
    他安排洛天妃把玄音送回住宅区之后，立刻回到了指挥室。
    关上门。
    “洛天妃，把那艘侦察舰四个小时內的所有活动轨跡调出来。“
    洛天妃在桌面上投射出了一张立体星图。
    一条红色的运动轨跡在旧神渊外围的战舰坟场区域画了一个大圈。
    四个小时。搜索范围覆盖了坟场的东南区域。距离核心球形空间最近的一次——一万两千里。
    一万两千里。
    比之前那次三万里近了一倍多。
    “它的搜索方式是什么？“陆圣问。
    “主动式法则扫描。扫描精度中等，频率很高。在四个小时內进行了超过三百次法则波脉衝。“
    三百次法则波脉衝。
    这不是漫无目的的搜索。这是有方向性的定向扫描。
    “它怎么知道该往那个方向扫？“
    洛天妃沉默了一秒。
    “最可能的解释是——它有一个大致的坐標范围。“
    “来自玄音。“陆圣说。
    “概率极高。“
    陆圣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洛天妃，你能不能在不接触玄音的情况下，远程扫描她的灵源核心？“
    “理论上可以。但灵圣境修士的灵源核心防护层极厚。如果她的灵源核心里真的有法则追踪標记，那个標记的能量信號会非常微弱，被灵源核心的波动完全掩盖。在下的设备可能无法检测到。“
    “大概的成功率？“
    “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太低了。
    而且如果扫描被玄音察觉，她会有防备。
    “算了。换个思路。“
    陆圣想了想。
    “不管她身上有没有追踪標记，万象神庭现在已经知道旧神渊的大致方位了。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那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会怎么做？“
    陆圣自问自答。
    “第一种可能，他们继续派侦察舰去搜索，试图找到旧神渊的核心区域。“
    “第二种可能，他们直接派灵圣境的强者去。“
    “第三种可能——“
    陆圣的眼睛眯了起来。
    “万象天尊亲自去。“
    如果万象天尊真的亲自去旧神渊——
    以他灵圣巔峰的感知力，找到球形空间薄膜只是时间问题。
    找到之后，他一定会进去。
    进去之后——
    他会看到那具恆星大小的遗骸。
    那具遗骸里蕴含的本源，足以让一个灵圣巔峰的修士突破到灵仙境。
    万象天尊要是得到了那东西——
    “不能让他拿到。“
    陆圣站起身。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放弃旧神渊。把里面的好东西搬走或者销毁，不留给万象神庭。
    但搬走不现实。那具恆星遗骸的体积太大了，他的储物空间根本装不下。销毁？他现在的实力也做不到。那可是灵仙境甚至更高层次的遗骸，他灵圣后期的攻击打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第二，守住旧神渊。
    怎么守？
    他一个人守不住。如果万象天尊亲自来，他打不过。
    但——
    他不需要正面打贏万象天尊。
    他只需要让万象天尊知道一件事——
    旧神渊是他的地盘。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洛天妃。“
    “在。“
    “旧神渊核心球形空间的法则丝线薄膜，有没有办法加固？“
    洛天妃想了几秒。
    “可以。如果用远古金属搭建一层物理屏障覆盖在球形空间外侧，再叠加多重法则阵纹，理论上可以把薄膜的防御等级从灵圣初期提升到灵圣中期甚至更高。“
    “需要多少材料？“
    “远古金属装甲板大约六百平方米。法则阵纹的布置需要您亲自操作。以您灵圣后——“
    洛天妃顿了一下。
    “以您目前的法则掌控精度，布置阵纹大约需要三到五天。“
    她差点说出“灵圣后期“。
    陆圣扫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您回来降落在广场上的那一刻。虽然您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在下的被动扫描设备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法则共振波动。那是灵圣后期才有的特徵。“
    陆圣哼了一声。
    “只有你的设备能发现？“
    “是。玄音长老的感知精度不足以察觉这个波动。“
    “那就行。“陆圣说，“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道一。“
    “明白。“
    “开始准备材料。六百平方米远古金属装甲板，三天之內备齐。“
    “是。但从地球防御层上拆卸六百平方米的装甲板，会在防御覆盖率上留下一个约百分之零点六的缺口。“
    “用仿製装甲补上。“
    “明白。“
    陆圣走出指挥室。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灵圣后期。
    加上旧神渊的加固防御。
    加上地球的远古金属装甲防御体系。
    加上三十座反规则炮台。
    加上他自己的法则共振新能力。
    这些筹码加在一起——
    够不够跟万象天尊掰手腕？
    不好说。
    但至少够让对方掂量掂量了。
    “三天。“
    陆圣攥了攥拳。
    三天之內准备好材料。然后他要再去一趟旧神渊。
    这一次，不只是去吃饭。
    是去布阵。
    把旧神渊变成一座堡垒。
    他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