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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09章 老威同志,这趟不亏

      红旗车出了机场,上了机场公路,一路往城里方向走。
    顾錚坐在副驾驶,半侧著身子跟后排的威廉士聊天,许文强坐在威廉士和安德森中间负责翻译。
    格林跟那位圣玛丽的年轻医生坐了第三排。
    车里暖气开得足,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顾錚从前排扶手箱里翻出一只保温杯递给威廉士。
    “老威,喝口茶暖暖。李叔特意准备的茉莉花,今年头一茬的新茶。”
    威廉士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闻。
    “谢谢。”
    他喝了一小口,眉头舒展了些。
    不得不承认,中国人的茶確实好喝。
    威廉士捧著保温杯,觉得手心暖和了不少。
    顾錚看他喝了,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老威,上回你走得急,好多地方都没来得及带你逛。”
    “这回你在中国多待几天,我安排安排,带你们几位吃点好的。”
    许文强把这话翻过去。
    安德森一听来了精神,从威廉士身后探出头。
    “顾先生,上次阿瑟回来跟我们说了,北京那个烤鸭非常好吃。”
    格林在第三排也插了一嘴。
    “听说你们还有一种叫涮羊肉的,铜锅炭火那种?我在伦敦唐人街吃过一回,味道还行,但说是不正宗。”
    顾錚两手一拍。
    “格林教授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唐人街那叫什么涮羊肉?那是糊弄洋人的。”
    “正宗的铜锅涮肉,得用內蒙的手切羊肉,锅底就清水加几片姜几颗枸杞,肉往里头一涮,七上八下,蘸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那个鲜。”
    许文强翻到一半,发现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这串词的英文翻译实在费劲,乾脆手脚並用比画了半天。
    安德森和格林听得两眼放光。
    安德森用胳膊肘碰了碰威廉士。
    “阿瑟,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吃过吗?”
    威廉士捧著保温杯没吭声。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上回吃一顿烤鸭,丟了一支万宝龙金笔一只定製皮箱。
    这回要是再加上涮羊肉和铜锅,他带来的那六只箱子里头的东西大概也就够吃三顿的。
    “顾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威廉士清了清嗓子,措辞极其谨慎。
    “但这次我们主要是来学习的,时间非常紧张,恐怕没有太多空閒安排社交活动。”
    顾錚一愣,转过头看著他。
    “老威,你这话就见外了。”
    “学习是学习,吃饭是吃饭,两码事。”
    “人是铁饭是钢,你们大老远飞过来,我要连顿饭都不管,那像话吗?”
    安德森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阿瑟你太拘谨了。”
    “顾先生,別听他的,我们非常期待您的安排。”
    威廉士扭头看了安德森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你期待个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人的饭桌就是他的战场?
    上回全聚德那一顿,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被卸械的你忘了?
    先是叶蓁拋出论文的署名权当诱饵,然后顾錚从侧翼包抄,一样一样地往外掏,掏完了还给你打包一只鸭架子,笑著说回去熬汤大补。
    那不是请客吃饭。
    那是精密的外科手术,对象是他的钱包。
    但他总不能当著顾錚的面把这番话说出来。
    威廉士攥紧了保温杯,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但是顾先生,我必须提前声明。”
    他的目光直视顾錚。
    “这次的行李是我的个人物品,每一件都有用途,我需要確保它们的完整性。”
    许文强翻完这句话,偷偷抬眼看了看顾錚。
    顾錚眨了两下眼。
    “老威,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难道我还能扛你的箱子跑了不成?”
    他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上回那是特殊情况,你带来的器材正好是我们医院急缺的,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你说是不是,许文强?”
    许文强认真地点头。
    “是,当时確实是急需。”
    威廉士看了看顾錚,又看了看许文强。
    一主一仆,口径统一得天衣无缝。
    他默默地把保温杯盖拧紧了。
    安德森跟格林对了一个眼神。
    安德森的嘴角往上弯,那是一种听完笑话之后的放鬆。格林的嘴角也动了一下,但更像是在咂摸什么——与其说觉得好笑,不如说在心里多记了一笔。
    出发之前威廉士在伦敦跟他们讲的那些遭遇,他们本来还半信半疑。
    现在看来,老头子没添油加醋。
    这位中国军官確实热情,热情得让你不敢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车队驶上了通往北城的公路。
    路两旁是初春的华北平原,田野里刚翻过的土地透著潮湿的深褐色,远处有几座灰扑扑的烟囱在冒白烟。
    安德森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满眼的好奇。
    “顾先生,到北城军区总院还要多久?”
    “大概三个多小时,中午到。”
    顾錚看了一眼手錶。
    “周院长已经在路上了,中午他在北城请你们吃饭,叶蓁和我都陪。”
    威廉士的耳朵动了一下。
    “叶大夫也会来?”
    “嗯,中午出门诊结束,她直接过来。”
    顾錚掐著嘴上那根没点的烟,语气鬆快得很。
    “老威你也別紧张,就是一顿便饭,家常菜,没什么排场。”
    威廉士没说话。
    安德森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顾先生,我有一个私人问题。”
    “你问。”
    “叶大夫平时在家下厨吗?”
    许文强翻完这话,顾錚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个。
    格林在第三排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没说话,但耳朵明显支棱起来了。
    顾錚笑了。
    “她在家偶尔也做饭。”
    “做得好吗?”
    “不好。”
    顾錚摇了摇头。
    “炒个青菜能炒糊三回。但她看菜谱比看论文还认真,翻来覆去地研究火候和调料配比,搞得跟术前分析似的。”
    “我上回说了一句味道不对,她盯著我看了五秒钟,然后说,你的味觉判断缺乏对照组。”
    许文强翻完这话,安德森头一个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缺乏对照组!这太好了!”
    威廉士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这確实是叶蓁的风格。
    格林靠在第三排的座椅上,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闪过的白杨树,手指无意识地在资料封面上点了两下。
    炒个菜都要搞术前分析。
    有意思。
    但做饭做得好不好跟开刀开得好不好是两码事,格林想。舌头糊弄得了,心臟糊弄不了。
    他低下头,重新翻开资料,目光落在那行被他用红笔標出来的戊二醛浓度参数上。
    百分之零点六,十分钟。
    没有动物实验,直接上了临床。
    这一条,他回去之后查了能查到的所有文献,找不到任何一篇在先的研究支撑这个数字。
    要么这个中国女医生掌握了某种他们不知道的基础数据,要么——她就是赌了一把。
    格林缓缓合上资料,把它放回公文包,拉链拉得严实。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需要一个当面的、经得起推敲的解释。
    车內安静了一会儿。
    许文强趁著间隙给后排几位倒了水,又递了几块桃酥。
    威廉士接过桃酥咬了一口,酥脆香甜,比伦敦百货公司里那些標价三英镑一块的黄油饼乾好吃多了。
    他嚼著桃酥,心里的防线鬆了一条缝。
    顾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老威,有件事我提前跟你交个底。”
    威廉士嚼桃酥的动作停了。
    “你说。”
    “周院长的车在前头,已经在送戈尔公司的人去北城了。”
    “我知道。”
    “老威,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两拨人会坐一桌。你放心,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和叶蓁都不会让你难做。”
    许文强把这番话翻过去,特意把语气处理得温和了几分。
    威廉士看了顾錚一会儿。
    这个年轻的中国军人,笑起来確实有一种让人放鬆的感染力。
    虽然上回被他薅得只剩一只鸭架子,但威廉士必须承认,整个过程中他没受到一丝一毫的不尊重。
    被抢了,但被抢得体体面面。
    甚至回去之后还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因为那台手术里学到的东西,確实比几箱器材值钱。
    “顾先生,谢谢你的提醒。”
    威廉士拿起那半块桃酥,重新咬了一口。
    安德森在旁边听完了全程,胳膊搭在车窗沿上,脑袋扭过来看著顾錚,眼睛里头亮闪闪的,像是一个刚打开圣诞礼物的大孩子。
    “顾先生,那今天中午我能跟叶大夫聊两句吗?”
    顾錚瞥了他一眼。
    “聊什么?”
    “聊手术。”安德森搓了搓手,“阿瑟回来之后讲了整整两个小时那台保留瓣膜的手术,形容叶大夫缝合血管的时候用了一个词——像钢琴家在弹协奏曲。”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
    “我弹了二十年钢琴,缝了二十年血管,从来没人把这两件事搁一块儿夸过我。我就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阿瑟说出这种话来。”
    许文强翻完这话,顾錚的表情舒展了几分。
    “可以,没问题。”
    格林在第三排一声没吭。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安德森兴奋的后脑勺上,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压。
    钢琴家。协奏曲。
    安德森这个人,容易被漂亮话带跑,在伦敦就这样。他不一样,因为他在论文里发现了至少十二处他认为“描述不够充分”的地方。
    十二处。
    每多看几遍,问题就多出来几个。不是因为论文写得差,恰恰相反,论文写得太漂亮了,漂亮到他本能地警觉。
    在格林三十年的学术生涯里,凡是漂亮得无懈可击的东西,要么是真正的天才之作,要么是精心包装过的。
    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判断,这一篇到底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