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章 算计
残鼎复元:陆家修仙崛起路 作者:佚名
第 226章 算计
有了確切的法子,陆行舟心头稍定。
这千机玄府,即便眼下带不走,楚嫣然至少能待在里面潜心修行,不至於耽误了修为进境。
他只需再寻得一件助体修结丹的灵物,衝击三阶体修结丹境,届时拖著千机玄府离开这片禁制之地便是。
唯一的顾虑,便是怕有其他修士闯入。
不过陆行舟转念一想,法体双修的结丹修士,哪有这般容易就让他遇上。
“至於寿元果。”
张道安缓缓开口:“这等珍稀灵物,老夫也说不准,但这片海域中,有一座移动海岛。”
“那岛行踪不定,岛上不仅遍布空间裂缝与上古禁制,更有无数珍稀灵物,距此地约莫上万里路程。”
“能否遇上,全看机缘,不过那里太过凶险,即便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
陆行舟听完,心中已有了决断,无论多危险,他都打算去闯一闯。
他原本正要开口感谢张道安,话到嘴边却驀地顿住。
望著眼前这道虚幻的身影,一丝异样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
从踏入云海城到遇见这位老者,一切似乎都太过顺遂。
他不信,被困在此地数千年的老者会毫无怨恨,还这般轻易就將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甚至愿意赠予宝物。
陆行舟眯起眼,体內灵力无声流转,语气平淡的问道:
“前辈,晚辈虽修为尚浅,却也知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晚辈能为您做些什么?”
张道安的虚幻身影愣了一下,隨即坦然一笑:“小友倒是直率,实不相瞒,老夫確有一事相求。”
“不过对小友来说,不过是顺手之劳。”
“地宫深处,有一块巴掌大的银色令牌,老夫希望小友能將它带出来给我。”
陆行舟挑了挑眉,追问:“这令牌有何用处?以前辈的修为,为何不亲自去取?”
张道安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悵然,沉声道:
“那令牌是老夫家族传承的信物,正面刻著一个『张』字,上面还留有老夫的一缕神魂气息。”
“当年云海城变故突生,老夫残魂困於此地数千年,最牵掛的便是家族是否还在,祖地是否安好。”
“那令牌並无任何神通,寻回来,不过是求个心中安慰罢了。”
“至於为何不亲自去取……”
他嘆了口气,“老夫受到云海城地脉的束缚,活动范围最多到这皇宫正殿,再往深处的地宫,却是去不得了。”
张道安脸上满是悵惘,声音里也透著一丝无奈。
陆行舟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转过数道念头。
修士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亲情羈绊,往往会在漫长的寿元与一次次修为突破中逐渐淡漠。
虽说他自己也是家族出身的修士,如今尚且放不下那些牵绊,可几千上万年过去,谁又能说得准呢。
留在身边的至亲之人,又能剩下几个,除去血脉相连,真会有那般深重的羈绊吗,陆行舟自己也说不清。
这张道安的残魂已被困在此地数千年,若真如此念及家族,何至於等到今日才想取回信物?难道就没有其他修士进来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不信自己是唯一的一个。
何况对方最开始那句“又有修士来送死”,显然就证明此前已有来人。
他摸不透张道安的心思,眼下尚未得到宝物,只能先应下来。
“前辈既有此念,晚辈若能遇上,自当顺手带回。”
“只是地宫凶险未知,晚辈不敢保证一定能寻到。”
陆行舟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千机玄府,至於那令牌,先去地宫探探虚实再说。
若真是无关紧要的信物,带出来卖对方一个人情也无妨,可若其中另有蹊蹺,他也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皇宫中有云海城的城主令牌,你只需往上面滴一滴精血,便能持它进入地宫,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张道安说罢,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狡黠。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便动身。”陆行舟不再多言,拱手作別。
张道安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方才所言,半真半假,千机玄府確有其物,地宫令牌的说法却是假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陆行舟將精血滴在那所谓的“城主令牌”上。
唯有如此,他才能自由离开此地。
虽说他如今是鬼魂之身,只要未曾入轮迴、未被人灭杀,寿元便可说是无限。
可这状態有个最大的弊端,修为再难精进。
他也想转修鬼道,只是苦於没有合適的功法。
张道安之所以没对陆行舟动手,是因为他方才察觉到了对方手中的动作。
真要动起手来,他怕发生意外,反倒伤了陆行舟的性命。
留著这小子,张道安自有大用,这是他离开云海城的唯一机会。
一旦陆行舟將精血滴在那令牌上,便等於接替了他这城主之位,此地的地脉束缚,將会转移到陆行舟身上,让其在此地守下去。
而他,便会摆脱束缚,外面的禁制也不会再拦他,任他离去。
他当年也是来这寻宝的,却被先前的修士所骗,才落得被困於此的下场。
后来眼看寿元將近,无奈之下,只得捨去肉身,沦为鬼魂之態。
在他守著这地方的近千年里,也陆续有修士来过。
可那些人的修为都比他高,他根本不敢现身,只能想尽办法將那城主令牌隱匿起来,生怕哪个修为高深的修士误打误撞取走令牌。
那样一来,他便会永远被困在此地,永无翻身之日。
直到陆行舟出现,张道安才终於看到了离开的希望。
而陆行舟一旦手持令牌进入地宫,无论是用手中的宝物解决掉里面的守卫,还是被守卫解决,他都能顺势拿捏其中一方。
想到这里,张道安那虚幻的身影都忍不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小辈,也別怪老夫狠心,谁让你实力太弱呢。”
“不过你的道侣……老夫会好好『疼惜』的。”
他舔了舔虚幻的嘴唇,声音里透著一丝猥琐的沙哑。
另一边,陆行舟踏入皇宫,很快便在一座石台之上看到了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云海”二字,背面纹路古朴,隱隱有微光流转,透著一股厚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