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春闈
    但要说谈论最多的，还是关於邕王和充王的。
    立储本身就是这些年一直存在的热议话题。
    加上支持两位王爷的那些人想为主子造势，关於两位王爷的爭论自然也甚器尘上。
    和那些官员心有顾忌不同，这些读书人反而没有什么顾忌。
    读书人就算这次科举考中，授予的官职也非常低。
    即便他们吹捧支持的人没能成为储君，法不责眾，加上身份低微，获胜的王爷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相反，若是吹捧的话传到两位王爷口中，说不定就能被记住。
    將来新君继位，指不定就平步青云了。
    没有任何坏处，还可能有好处，这些读书人吹捧起来那完全是不遗余力的。
    在这种大环境下，就是汴京的那些贩夫走卒，都能说出两位王爷的优点和缺点来。
    没办法，听的太多了，哪怕不刻意去记，也记住了一些。
    即便如此，官家也迟迟没有阻止这种现象，让读书人议论的更加激烈了。
    就在这种议论爭辩声中，科举会试正式拉开帷幕。
    会试一共持续九天，这期间整个汴京都安静了几分。
    科举结束半个月后，於贡院外的龙虎墙张榜。
    张榜之日，不仅参考的学子云集，还有许多富商和小官之家榜下捉婿热闹非凡。
    也是因为大周会试不產生淘汰，才催生了榜下捉婿的盛况。
    只要会试榜上有名，就意味著最后必然会金榜题名。
    所谓榜下捉婿，並非是把人捉回去，直接拜堂成亲，而是捉回去谈条件。
    富商和小官之家，需要官场有人，保证家族的辉煌，又因为身份地位不高，无法早早的和那些声名远扬的读书人搭上关係。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把人带回去，摆出自己的条件。
    可以说，这些人在没有进入官场，就已经完成了官商勾结。
    那些富商和小官人家嫁女，还给提供钱財资源打点，肯定有著自己的诉求。
    等他们进入官场后，自然要给予回报。
    而那些有一定身份的官宦人家，不屑於这么做。
    他们掌握官场资源，真要是被那些商贾和小官三言两语说动的人，也不值得他们拉拢。
    而聪明点的，对自己有自信的人，也不会答应。
    这些人才是他们的目標。
    总总原因，导致每次会试放榜，都是汴京的一场盛会。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失魂落魄。
    考中的自然可喜，那些屡试不第的当场疯掉的都大有人在。
    而盛家就是那个欢喜的人家，虽然只有盛长柏一人考中，可每次会试也就录取两三百人。
    两人都不中也正常，能有一人考中，自然是值得高兴之事。
    王大娘子得知儿子考中，当即命人將准备好的爆竹拿出来燃放，更是让人准备设立粥棚施粥。
    饶是盛不喜欢高调，都没有阻止。
    没办法，他也高兴啊。
    盛长柏考中，就能保证盛家接下来几十年间的兴盛。
    只是当一家人前往寿安堂报喜之时，盛老太太询问后得知齐衡未中，將他们臭骂了一顿。
    齐衡在盛家借读，结果盛长柏中了，齐衡却落榜了。
    虽说平寧郡主不可能因为这个找盛家麻烦，但盛家如此大张旗鼓庆祝，也是在给齐家添堵。
    盛紘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让人將爆竹停了，粥棚也不设了。
    王大娘子虽然不满意，也只能同意关起门来庆祝。
    不过第二天一早，在盛紘前去上朝没多久，王大娘子便带著准备好的贡品出城前去还愿。
    在盛长柏参加会试的那几日，王大娘子本著不养閒神的念头，把儒释道三家都给拜了一遍。
    如今盛长柏高中，王大娘子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显灵了，自然也不知道找谁还愿。
    不过这难不倒王大娘子，反正她高兴，全去还愿一遍就是了。
    只是当王大娘子上完香，添了香油钱，中午在寺庙用了斋饭回来，却得知盛紘入宫上朝，始终没有出来。
    开始王大娘子也没在意，虽然这种事以前没有发生过，但入宫上朝能有什么危险？
    无非是因为別的事情耽搁了。
    直到傍晚时分，盛紘的隨从冬荣回来稟报，说盛紘入宫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如今宫门已经关闭，也不见盛紘出来。
    宫门关闭时，他去找內侍询问，却什么都没打听到。
    王大娘子听完，差点没晕过去。
    “快搀著我去寿安堂！”
    王大娘子六神无主，想去找盛老太太拿主意，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禹州梁安傍晚回到家中，用饭时看著满桌素菜，有些无语道：“娘子，算算时间会试结果都已经出来了吧？”
    “是差不多了，每次会试都是半个月后放榜，很少有例外。”
    华兰点了点头，有些担忧道：“也不知道长柏考中没有，算算日子该有消息了才是。”
    “长柏学识过人，通过会试肯定没问题的。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吃素了？”梁安说道。
    华兰虽然没有遗传王大娘子不养閒神的传统，但她却因为跟邹氏经常去寺庙上香，有些信佛。
    会试开始那日，她就开始全家禁止荤腥。
    当然了，她知道梁安忍受不住，还让梁安每天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梁安平常大鱼大肉没少吃，想著换换口味也不错。
    而且就算是斋饭，家里厨子厨艺尚可，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差。
    他本以为到会试结束的日子就可以了，谁知道华兰说这样不够诚恳，要坚持到消息传来。
    梁安一开始还不觉得，可这都快吃了一个月的素了，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华兰歉意道：“官人，这么多天都等了，算算时间应该这两日就有消息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要不你去外面吃吧。”
    梁安：“————”
    他很想说结果都出来了，难不成这个时候不吃斋了，还能影响结果不成？
    不过他见华兰一脸祈求的样子，还是放弃了。
    这玩意信则有不信则无，虽然他觉得盛长柏肯定能考中，可万一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出现了变故呢？
    “没事，无非再坚持两天，我就当为四弟弟祈福了。
    "
    梁安端起碗道：“吃饭吧。
    "
    梁奎这几年在盛家借读，学识非常不错。
    只是能不能考中，还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