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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15章 雨太大了

      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雨太大了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走得快。
    可天色暗得也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还明朗的天空,便被大片大片的铅灰色云层所覆盖。
    风也变得潮湿起来,卷著落叶,在山道间盘旋。
    “殿下,”万忠跟在刘启身后,一脸忧色地望著天,“瞧这乌云压顶的架势,怕是要有一场大雨。”
    秋日里的雨,虽不像夏日那般狂暴,可一旦下起来,也是连绵不绝,最是恼人。
    三人加快了脚步。
    刚回到马车旁,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先是零零星星地敲在车顶上,发出“嗒、嗒”声响。
    不过眨眼间,雨声便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像是有人在车顶上撒著一把又一把的铜钱。
    万忠不敢耽搁,跳上车辕,一抖韁绳。
    “驾!”
    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缓缓启动。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掛起了一道宽阔无边的雨帘,將远处的山林和近处的草木,都冲刷得一片模糊。
    车轮碾过积水的土路,溅起浑浊的泥浆。
    马车行进得愈发艰难。
    车厢內,光线昏暗。
    刘启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脸色看不出喜怒。
    李怀生坐在他对面,能清晰地听见车外的雨声,风声,以及车轮深陷泥泞时,那沉闷的咯吱声。
    突然,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殿下。”万忠的声音隔著车帘传来,“雨太大了,路不好走。”
    刘启睁开眼。
    “附近可有避雨之处?”
    万忠的声音顿了顿,“卑职记得,顺著这条路再往前走两里,有处废弃的官驛。我们不如先去那里暂避一时,等雨小些再走。”
    “就依你。”
    车內重归寂静。
    万忠调转马头,沿著另一条岔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
    两里的路,在这样的天气里,却走得格外漫长。
    当那座破败的驛站轮廓出现在雨幕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驛站早已废弃多年,院墙塌了大半,门窗也残破不全。
    唯有主体建筑的屋顶还算完整,能勉强遮风挡雨。
    万忠將马车赶到屋檐下,跳下车辕,快步过来掀开车帘。
    “殿下,到了。”
    刘启率先下车,李怀生紧隨其后。
    驛站大堂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角落里结满了蛛网。
    几张桌椅东倒西歪,上面蒙著一层油腻的污垢。
    万忠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了,借著微弱的火光在堂內寻了一圈。
    他將一张还算完好的方桌拖到中央,又捡了两条长凳。
    “殿下,您和李公子先坐。”
    说著,他走到墙角,毫不客气地將一张破了洞的桌子抬起来,用力一脚踹断了桌腿,掰成几截木柴。
    很快,一堆篝火在堂中升起。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潮气,也照亮了三人的脸。
    刘启静静地盯著篝火,一言不发。
    雨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狂风卷著雨水,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得火苗一阵摇曳。
    万忠又找了些破木板,將那几个风口大致堵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火堆旁蹲下,“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殿下的旧疾,最忌讳的便是这种雷雨天。
    往年一到这种时候,东宫上下便如临大敌。
    今日倒好,偏偏让他们在荒郊野外给遇上了。
    万忠悄悄抬眼,看向刘启。
    太子殿下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背脊挺得笔直,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愈发冷硬。
    李怀生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从进入这间驛站开始,刘启就变得异常沉默。
    他的人坐在这里,魂却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万忠的紧张,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这位东宫侍卫统领,此刻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紧紧地盯著刘启,不敢有丝毫鬆懈。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万忠的脸色,在那一声雷响之后,瞬间白了几分。
    而刘启,依旧盯著火。
    只是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轰隆!
    又一声惊雷,在驛站上空炸开。
    刘启的身子,也隨之重重一颤。
    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泛起一片空洞与死寂。
    他就那么站了起来,动作僵硬朝著大堂侧面的耳房走去。
    “殿下!”万忠惊惶。
    “遭了。里面没火。”
    李怀生也站起身,“怎么了?”
    砰——!一声闷响,从耳房传来。
    李怀生眉心一跳,几步上前。
    “李公子,不可!”万忠的惊呼自身后传来,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李怀生刚踏入一步,一道凌厉的劲风便迎面袭来!
    他下意识地偏头,那道风擦著他的脸颊而过。
    好快!
    李怀生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身体已做出反应。
    他手腕一翻,反手格挡。
    黑暗中,两只手臂重重地撞在一起。
    那力道震得李怀生手臂发麻。
    对方一击不中,攻势却未停歇。
    拳、肘、膝,没有章法,却狠戾至极。
    可此刻的刘启,与白日的判若两人。
    这屋子太小,束手束脚,李怀生好几次都险些被逼入死角。
    “殿下!”万忠衝进来,並不与刘启正面对抗,而是瞅准一个空当,从侧后方死死抱住了刘启的腰。
    “殿下!您清醒一点!”
    刘启的动作一滯。
    李怀生趁此机会,欺身而上,双手扣住了刘启的手腕。
    即便是李怀生和万忠两人合力,也有些控制不住。
    二人好不容易將发狂的刘启压在墙角。
    忽然,有液体滴落在李怀生手背上。
    一滴,两滴。
    是泪。
    太子殿下在哭。
    身体颤抖,喉咙呜咽。
    李怀生凑近了些。
    他看到刘启的眼睛。
    那双眸子大睁著,瞳孔却涣散著,没有焦距,只是空洞地望著前方。
    “殿下。”李怀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殿下,醒醒。”
    刘启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嘴唇却在微微翕动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母后……启儿……”
    “殿下,我是李怀生。”
    他试著唤道。
    刘启依旧反覆呢喃著“启儿”。
    李怀生的心口一窒,刻意放柔了声音,顺著他的意思,试探著唤了一声:“启儿?”
    刘启的眼珠定住,涣散的焦距,慢慢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