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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2章 这哪里是草包?

      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这哪里是草包?
    晚课后,听竹轩內灯火通明。
    李怀生的臥房本就不大,此刻竟硬是挤进了十多个人,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钱秉和周德几个黄字班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瞅著屋子的主人。
    陈少游也在其中。
    他一个天字班的才子,却混在一群黄字班的“差生”里,本就有些突兀。
    更何况,他坐得笔直,手里捧著一本《九章算术》,装出一副专心向学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李怀生身上瞟。
    “算学之道,在於简繁,”李怀生开口,声音清润,瞬间就让喧闹的屋子安静下来,
    “诸位平日所用算盘与帐目文字,过於繁复,今日,我教大家一套新的记数之法。”
    说著,他取过一张白纸,饱蘸浓墨,在纸上写下一行符號。
    1,2,3,4,5,6,7,8,9,0。
    “此十个符號,可代天下万数。”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脸茫然。
    钱秉胆子大,忍不住问:“怀生,这……这画的是什么?鬼画符似的,这也能记数?”
    “这叫简数,”李怀生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至於这个圈……”
    他指了指那个“0”。
    “此为『无』,亦为『位』。譬如,十一,便是一与一。”
    他在纸上写下“11”。
    “一百零一,便是一、无、一。”
    他又写下“101”。
    简单的几个例子下来,屋里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隱约明白其中的奥妙。
    这套“简数”,比起“壹、贰、叄、肆”那种繁复的写法,当真简极妙极!
    尤其是那个代表“无”的圈,更是神来之笔,解决了进位记数中的大难题。
    陈少游瞳孔骤然一缩。
    他自幼便学算学,家学渊源,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套符號的价值。
    这不只是一套新的数字,这是一种顛覆性的记数体系!
    只凭这十个符號,大夏朝沿用千年的算学,便要被彻底改写。
    外界以为李怀生只是空有皮囊,学问上是个草包,可今日……
    这哪里是草包?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算学大家!
    李怀生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记数只是其一,运算才是关键。”
    他另取一纸,写下几行字。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九九八十一。”
    “九九歌大家自幼便会背,但这只是基础。若能將它与我这简数结合,便可弃用算盘,做到快速心算。”
    若说方才的“简数”是让眾人惊异,那李怀生竟说要用心算来解决复杂乘除,更是引得譁然四起。
    “口算?这怎么可能!”
    “是啊,稍微大一点的数目,不用算盘,怎么算得出来?”
    李怀生也不多言,只是淡淡一笑:“周德,我问你,七乘以八,得多少?”
    “七……七八……”周德挠著头,磕磕巴巴地念,“七八五十六!”
    “不错。”李怀生点点头,“再问你,一匹布三十二文钱,买十五匹,共计多少?”
    这下不止周德,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得用算盘了。
    李怀生拿起笔,在纸上列出一个竖式。
    他一边写,一边讲解:“用简数运算,便是如此。五二一十,写零进一;五三一十五,加一为十六……”
    他讲解得极为耐心,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不过片刻,便得结果。
    “四百八十文。”
    陈少游手里的《九章算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盯著纸上那个简单的竖式,只觉震撼无比。
    大道至简!
    这才是真正的算学!
    自己苦读十数年的算学典籍,在这简单明了的运算法则面前,简直成了繁琐无用的废纸!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神色淡然的少年。
    那少年眉眼温润,唇边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这一刻,陈少游心中再无半分綺念,只剩下如山崩海啸般的敬畏。
    接下来的几日,听竹轩成了黄字班的第二个课堂。
    如今,黄字班的监生们,见面打招呼,说的都是“今日你心算出几题了?”
    九九歌本是孩童启蒙之物,眾人早已烂熟於心,只是从未想过能如此活用。
    不过短短十日,在李怀生的指导下,他们已能熟练运用简数与竖式,將乘法口诀化为真正的速算利器。
    那些原先在他们看来如同天书的帐目问题,如今用李怀生教的竖式一列,片刻便能算出结果。
    几名本就聪慧的监生,甚至已经能举一反三,解决一些更复杂的应用题。
    李怀生也从不藏私,为人又温和耐心,无论谁有问题,他都会细心解答。
    引得眾人越发崇拜喜爱。
    ***
    成志堂与崇志堂相隔甚远。
    虽同在国子监,平日里,高年级的学子,是绝不会踏足低年级地界的,自有一股身为“前辈”的矜持。
    成志堂,天字班的学舍內。
    卫平靠在窗边,手里捏著一方云纹锦帕,怔怔出神。
    那帕子质地极好,绣工也精巧,只是边角处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人用了许久。
    “我说卫平,你又对著那破帕子发什么呆?”
    一旁的郑广凑过来,一脸的嫌弃。
    “你这毛病得改改了。为了这么一方別人用过的帕子,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说出去都嫌丟人。人傻钱多,说的就是你这种。”
    卫平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將帕子折好,收入怀中,贴身放著。
    他瞥了郑广一眼,淡淡道:“你懂什么。”
    郑广嗤笑一声,倒也懒得再与他爭辩。
    那方丝帕是李怀生掉的。
    他不慎遗落了这件寻常物事,却被个洒扫的僕役捡了起来。
    不知怎么,消息就走漏了出去,一群公子哥们竟私下里开个盘口竞价。
    这群人平日里人模狗样,此刻却像闻著腥味的猫,一个个出价毫不手软。
    价格从几十两一路攀升,很快就衝破了四百两的大关。
    若不是最后卫大公子也掺和进来,其他人掂量了一下份量,识趣地收了手不敢与他爭,这价格还指不定要被抬到什么离谱的数目。
    最终,卫大公子就这么“捡漏”似的,用一个其实远超其物本身价值的价钱,买下了一块旧帕子。
    “我倒是真想去见识见识,”郑广摩挲著下巴,兴致勃勃,“这位传说中的李九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把你们一个个迷得跟中了蛊似的。”
    卫平皱起眉,拉住他。
    “我劝你別去。”
    “为何?”郑广不解。
    卫平的语气沉下来:“別忘了,你已有婚约在身。”
    郑广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那又有什么干係?我只是去瞧瞧,又不做別的。再说了,一个男人,还能乱了我的心不成?”
    看著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卫平长长地嘆了口气。
    “罢了,你去吧。”
    卫平鬆开手,“我当初,就是像你这样,不信邪,总觉得传言夸大其词,硬是要亲眼去看看……”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闭上眼,苦涩一笑。
    结果……
    结果不过是世间又多了一个为他神魂顛倒的痴人罢了。